第319章 這種要求我這輩子沒見過(1 / 1)
黑暗吞沒了一切。
只有牙籤上那點金紅色的火焰,還在空中倔強地跳動。
咯吱,咯吱。
密集的咀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無數只老鼠在啃噬木頭,聲音貼著地面,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昏暗的會場裡,那些四散奔逃的富豪和名媛僵在原地,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
“哥,我冷。”
林默往李昊天身後縮了縮,抓緊了他的保安制服。
“馬上就熱了。”
李昊天說完,將指尖那根燃燒的牙籤屈指一彈。
牙籤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流光,釘在天花板正中央的水晶吊燈上。
轟!
火焰瞬間引爆了整座吊燈,金紅色的火光如同小太陽般炸開,將整個會場照得亮如白晝。
光芒之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些原本在走秀的模特,還有從白西裝男人身體裡鑽出的怪物,已經膨脹到了兩米多高。
它們身上掛滿了紫色的肉瘤,肉瘤上睜開一隻只沒有瞳孔的眼睛。
它們正趴在那些昏迷的富豪身上,張開滿是利齒的嘴,啃食著他們的血肉。
王少躲在桌子底下,看到一個怪物正拖著他剛泡上的女伴,活生生撕掉了一條胳膊,他眼白一翻,直接嚇暈過去。
“打擾人吃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李昊天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兩根牙籤。
金光閃過。
衝在最前面的兩頭怪物動作一僵,它們額頭正中央多了一個細小的孔洞。
金紅色的火焰從孔洞裡噴湧而出,瞬間將它們燒成了焦炭。
剩下的怪物發出一聲尖嘯,放棄了嘴邊的食物,瘋了一樣朝李昊天撲過來。
會場盡頭,那道暗門緩緩開啟。
提著金屬手提箱的灰袍人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瘦削、穿著黑色武士服的男人。
男人踩著木屐,腰間掛著一把狹長的武士刀,臉上戴著一張鬼臉面具。
灰袍人看著場中那場單方面的屠殺,推了推臉上的單片眼鏡,聲音毫無波瀾。
“影武者,清理掉那隻蒼蠅。”
“別傷到‘母體’。”
他指了指躲在餐桌後面的林默。
鬼面男人點了點頭,手按在刀柄上。
他沒有立刻動,而是靜靜地看著李昊天。
李昊天一拳將最後一頭怪物的腦袋砸進地板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的兩人,眉頭皺了皺。
“還有?”
鬼面男人,也就是影武者,緩步走進場中,木屐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所過之處,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我乃東海第一快劍。”影武者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沙啞得像是兩塊鐵片在摩擦。
“我不想殺一個連動都不會動的人。”
他用刀尖指著李昊天。
“我讓你先跑十米。”
李昊天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說完了?”
影武者面具下的雙眼閃過一絲怒火。
“你……”
“說完了就動手。”李昊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妹還等著回家看電視呢。”
“找死!”
影武者怒喝一聲,腰間的長刀驟然出鞘。
沒有聲音。
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銀線,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劍光撕裂了空氣,直取李昊天的咽喉。
李昊天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就那麼輕飄飄地一夾。
叮!
一聲脆響。
那道快到極致的銀線,戛然而止。
影武者那把削鐵如泥的精鋼長劍,劍尖被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影武者瞳孔驟然收縮,他手腕發力,試圖將劍抽回。
長劍紋絲不動。
“就這?”
李昊天看著他,一臉的失望。
“再快點,沒吃飽飯嗎?”
影武者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手臂上,臉漲得通紅。
“給我……開!”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李昊天捏著劍尖的手指微微一錯。
那把百鍊精鋼的長劍,像是脆弱的餅乾一樣,從劍尖開始,一寸寸斷裂開來。
眨眼間,整把長劍就碎成了七八段。
影武者呆呆地看著手裡只剩下一個劍柄,大腦一片空白。
“還給你。”
李昊天手腕一抖。
那幾塊鋒利的劍刃碎片,化作幾道銀色的寒光,旋轉著飛了出去。
嗖嗖嗖!
碎片貼著影武者的頭皮飛過,帶起一陣涼風。
影武者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幾縷黑色的頭髮,從他眼前飄飄揚揚地落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光滑。
一片光滑。
他那頭精心打理的長髮,被削得一根不剩,變成了一個鋥光瓦亮的光頭。
撲通。
影武者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眼神裡只剩下恐懼。
“我……我錯了……別殺我……”
李昊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撿起一塊劍刃碎片,在自己的指甲上颳了刮。
“想活命?”
“想!想!”影武者點頭如搗蒜。
“行啊。”李昊天站起身,“看你剛才身段挺靈活的,給我們跳一段吧。”
“跳……跳什麼?”影-武者一臉茫然。
“就那個……兩個人轉來轉去的那個,叫什麼來著?”李昊天想了想。
後面的林默探出腦袋,嘴裡還嚼著一塊不知從哪摸出來的牛肉乾。
“二人轉!”
“對,二人轉。”李昊天一拍手,“來一段,跳好了就放你走。”
影武者傻了。
他,東海第一快劍,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現在要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跳二人轉?
“怎麼?不願意?”李昊天手裡的劍刃碎片在他眼前晃了晃。
“願意!願意!”
影武者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他扯下腰間的紅綢帶,在手裡甩了甩,僵硬地扭動起身體,嘴裡還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正月裡來是新年兒啊……”
昔日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此刻像個滑稽的丑角,在狼藉一片的會場中央,賣力地扭動著,唱著。
門口的灰袍人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他提著手提箱,轉身就想走。
“站住。”
李昊天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灰袍人身體一僵。
“箱子留下。”
“頭兒,”耳麥裡,蘇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急促,“韓德海不在現場!他是透過遠端監控在看這一切!監控攝像頭就在你十點鐘方向的牆角!”
李昊天抬頭,果然在牆角看到了一個閃著紅點的微型攝像頭。
他沒去管那個灰袍人,而是徑直朝著攝像頭走了過去。
他對著鏡頭,緩緩豎起了一根中指。
然後,他的瞳孔深處,一抹金色的火焰燃起。
他伸出食指,對著攝像頭,隔空緩緩划動。
滋啦——
攝像頭的鏡頭畫面裡,李昊天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金色火焰燒灼出的,巨大而猙獰的——
“死”字。
會場裡,那個正在賣力扭動身體的影武者,看到那個字,兩眼一翻,直介面吐白沫,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