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誰動了我的紅燒肉(1 / 1)
李昊天推開門,客廳裡那股子腐爛百合花的味道頂得他腦門生疼。
黑影站在茶几旁邊,手爪子離林默的脖子只有幾公分遠,那雙沒瞳孔的紫眼珠子正冒著邪光。
林默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整個人像個被掐了電源的木偶,嘴裡還小聲唸叨著“紅燒肉”。
“這哪來的不倒翁,進屋也不打個招呼?”
李昊天右手拎著塑膠袋,左手突然往上一抄,精準地抓住了那個還冒著熱氣的大瓷碗。
他跨前一步,手腕猛地一抖,那碗剛出鍋、還裹著滾燙油脂的紅燒肉直接飛了出去。
“這一鍋肉好幾十塊錢呢,你這臉消受得起嗎?”
紅燒肉帶著呼嘯聲,連湯帶水全扣在了黑影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
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那聲音像是生鏽的鐵片在玻璃上瘋狂摩擦。
金紅色的火焰從肉塊縫隙裡躥了出來,順著滾油在黑影臉上燒出了密集的火星子。
“滋啦——”
黑影那層紫色的偽裝像遇熱的塑膠紙,瞬間縮成一團,露出下面那張佈滿爛瘡的真面目。
那黑影在地上瘋狂打滾,那些被火燎到的部位冒出粘稠的紫色膿水,地板被燒出幾個冒煙的大洞。
“那是給我的!”
林默突然打了個激靈,空洞的眼神一下子聚了焦,死死盯著地上那一灘爛肉。
李昊天拍了拍手上的油膩,斜著眼瞅她。
“清醒了?剛才那是被勾了魂,要不是這碗紅燒肉,你這會兒估計已經進人家實驗室了。”
林默委屈地撇著嘴,蹲在地上,看著那幾塊掉進紫色膿水裡的肥肉。
“浪費,你這叫浪費糧食,老師說明天要寫觀後感的。”
李昊天蹲下身子,從那堆臭烘烘的膿水旁邊扒拉開,竟然揀出一塊沒沾到毒液的紅燒肉。
他用手指尖蹭掉肉皮上的浮灰,直接塞進林默嘴裡。
“行了,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洗洗還能吃。”
林默鼓著腮幫子嚼了兩下,眼裡的金芒一閃而過,表情這才多雲轉晴。
“有點苦,還有股糊味,下次少放鹽。”
李昊天正想損她兩句,門口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震得防盜門咣咣直響。
“開門!開門!李大柱你給我出來!”
隔壁王大媽那尖利的嗓門順著門縫鑽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幾個沉重的腳步聲。
李昊天嘆了口氣,把最後那點肉湯隨手抹在抹布上,轉頭拉開了門。
王大媽帶著兩個穿制服的物業保安站在門口,腰裡還彆著個紅袖箍,一臉的興師問罪。
“李大柱,你說說你,大半夜的在家裡折騰什麼呢?”
王大媽指著屋裡,鼻子不停地聳動,眉頭擰成了死結。
“剛才那是啥動靜?又是慘叫又是怪味的,還有那嗚咽聲,你是不是在家裡非法養犬了?”
李昊天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攥著那把沾了點油花的古銅匕首。
“王大媽,您這想象力不去寫劇本可惜了,哪來的狗?”
物業的小年輕保安往前湊了湊,伸著脖子往屋裡瞅,一眼就瞧見了地上那攤沒化的紫膿。
“哎喲,這什麼玩意兒?味兒這麼衝,李先生,你這得跟我們去辦公室說清楚。”
王大媽叉著腰,嗓門又高了八度。
“我就說這孩子不老實,整天帶著個小姑娘進進出出的,那姑娘叫喚得跟母狼似的,影響咱們小區和諧。”
林默站在後面,盯著王大媽的後腦勺,指尖上那抹紫色火苗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
李昊天手往後一按,擋住了林默,臉上掛著一抹特別和氣的笑。
“大媽,您看這是什麼?”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漆黑的小本子,封面上那枚龍盾標誌在走廊燈光下閃著暗金色的光。
王大媽愣了一下,接過本子眯著眼瞧。
“龍盾局……特殊勤務一級顧問?這是個啥單位?”
旁邊的物業保安眼睛尖,瞧見本子內頁那個明晃晃的紅色鋼印,臉色瞬間就白了。
“龍……龍盾局?王大媽,這可是保密單位,管的那都是殺人放火的大案子。”
保安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站得筆直,冷汗從鬢角往下淌。
李昊天把本子拿回來,在手心裡輕輕拍打。
“大媽,我這是在辦特殊案子,涉及到國家安全,剛才那是抓捕潛入的間諜。”
他往王大媽跟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
“你要是覺得那是狗叫,我也沒意見,不過回頭做筆錄可能得請您去大牢裡待幾天。”
王大媽那張老臉瞬間變得像抹了粉一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擠出一個乾癟的笑。
“哎喲,大柱……不不不,李長官,您瞧我這老眼昏花的,這耳朵最近確實不好使。”
她趕緊拍了拍胸口,轉頭對著林默豎了個大拇指。
“我剛才說錯話了,那姑娘的聲音哪是狗叫啊,那是天籟之音,跟唱歌一樣好聽。”
她拽著那兩個保安,腳底抹油似地往電梯口跑。
“您忙,您儘管忙,國家大事要緊,我們就不打擾了。”
電梯門一關,走廊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大柱,你這身份挺好使,下次我也要一個。”
林默湊過來,盯著他手裡的本子瞧。
“等你什麼時候不把紅燒肉當命,我就去給你申請個保安證。”
李昊天關上門,耳麥裡突然傳出了蘇婉那焦急的打字聲。
“大柱哥,注意你的腳底!那個紫色腳印不是普通的痕跡,那是種追蹤咒術,類似訊號發射源。”
李昊天低下頭,看見皮鞋尖上那個半透明的紫色腳印正順著褲腳往上爬。
那腳印像是有生命一樣,每爬一公分,空氣裡的腐爛百合花味就重一分。
“跟我玩這一套?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李昊天冷笑一聲,右腳猛地抬起,整隻腳被一股濃郁的金紅色能量包裹住。
他對著地板上那個還沒消散的腳印重重踩了下去。
“轟!”
整棟別墅似乎都震了一下,地磚底下的能量順著那股紫色氣息瘋狂反撲了回去。
三公里外的一棟高檔寫字樓頂層。
戴著單片眼鏡的男人正盯著螢幕上的紅色訊號點,嘴角剛露出一抹笑。
“咔嚓!”
螢幕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一道金紅色的細光順著電路板直接噴到了他臉上。
“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流血的眼珠子倒在地上,屋子裡的監控裝置全冒起了黑煙。
李昊天收回腳,看著腳底那團變成黑灰的紫氣,吐出一口濁氣。
“這就叫看個夠,看他下次還長不長記性。”
林默在旁邊伸了個懶腰,指了指窗戶外面。
“那邊的氣味還沒散,還有一股很苦的味道。”
李昊天皺了皺眉頭,推開陽臺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靜海庭的小院裡,路燈昏暗,周圍的樹影亂糟糟地晃動著。
他在花壇旁邊的牆角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黑影。
那是這幾天經常來蹭飯的一隻三花流浪貓,平時挺靈動的一小傢伙。
這會兒它躺在草坪上,肚子已經僵了,嘴邊全是紫紅色的泡沫。
那股子腐爛百合花的味道,正是從這隻死貓身上散發出來的。
李昊天蹲下身子,手指輕輕碰了碰貓毛,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陰寒。
“這幫畜生,連只貓都不放過。”
他的瞳孔裡,那抹金色的流光像是煮沸的水一樣劇烈翻滾起來。
院子裡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好幾度,那些還在草葉上晃動的紫色霧氣像是遇到了剋星,紛紛消散。
林默也跟了出來,看著地上的貓屍,眼神裡那股子慵懶徹底不見了。
“它不該死,它還沒吃上紅燒肉。”
李昊天站起身,手裡那把古銅匕首發出細微的嗡鳴,彷彿在渴求鮮血。
“韓家那幫剩下的崽子,看樣子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著,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冷硬的臉。
“蘇婉,給我查查韓若冰現在的具體座標,還有,查查東海市現在哪裡的藥廠還在開工。”
蘇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收到。大柱哥,你要親自動手嗎?陳東那邊剛才發來訊息,說有幾個國外傭兵團進入東海了。”
李昊天對著那隻死貓輕輕彈了彈菸灰。
“傭兵團?讓他們去地獄裡領賞金吧。”
他轉過身,看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手上的青筋因為憤怒而一跳一跳的。
“林默,在家待著,把門鎖好。”
林默搖了搖頭,直接跳到了他身邊。
“我也要去,那種苦味,我討厭。”
就在這時,院子的大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沉悶的引擎聲。
一輛漆黑的摩托車停在路燈下,車上的騎士全身裹在緊身衣裡,頭盔下閃著詭異的紅光。
騎士抬起手,掌心對著李昊天,一根泛著紫光的弩箭已經對準了他的心臟。
“李長官,韓先生向您問好。”
那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沙子。
李昊天連頭都沒回,右手往後一甩,手裡那個不鏽鋼臉盆旋轉著飛了出去。
“鐺!”
弩箭射在臉盆上濺起一串火花,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那個騎士從車上抽了下來。
李昊天轉過身,慢悠悠地往前走。
“既然這麼有禮貌,那我就親手把謝禮送到他墳頭上去。”
預留鉤子:
李昊天拎著那名重傷的騎士往屋裡拖,林默卻突然尖叫一聲,指著那輛空著的摩托車,車座底下正源源不斷地湧出無數紫色的飛蛾,這些飛蛾正瘋狂地撲向別墅的承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