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我?去抓野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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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營區到處都是小跑的身影,連喘氣聲都透著一股緊張的節奏。

可越是熱鬧,狗剩心裡越覺得空落落的,到底是什麼大事啊?怎麼都瞞著他呢?

他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往後勤點走去,一路上逮著人就問:“哥,出啥事了呀?”

有的人擺擺手,匆匆離去;

有的人瞪他一眼,甩下一句“少打聽”;

還有的人邊跑邊吼:“趕緊幹活!活兒都堆成山了!”

這些話都順著風飄進了林尋的耳朵裡。

他眼皮都沒抬,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慢悠悠地叼起一根菸:“隨他去吧,盯緊了人,別讓他跑了就行。

這小子……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

旁邊的副官點頭哈腰,林尋卻突然輕笑了一下:“等這事結束,他大機率就會‘人間蒸發’了。”

接著轉頭交代副官:“你安排一下,把狗剩支到遠一點的地方,找個犄角旮旯讓他守著,最好能讓他自己都忘了今天要幹啥。”

“只要他沒察覺到異常,後面就不用太操心。

咱們自己能掌控局面。”

這邊話音剛落,委員一行人已經來到營地邊緣。

他們身著破衣爛衫,身形瘦骨嶙峋,但手中的幾桿槍卻擦拭得鋥亮,還用舊布精心包裹著,一丁點兒灰塵都沒有沾染。

一路上,他們依靠暗號相互聯絡,彼此報著平安。

越是靠近林尋的地盤,眾人的心跳就愈發劇烈,好似擂鼓一般。

行至一片背風的山坡,他們索性就地臥倒,眯起眼睛緊盯著天色,等待夜幕降臨,等待行動的時機。

而狗剩,剛被塞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字:上後山。

“搞什麼?”他咧著嘴,滿臉疑惑,“後山連兔子毛都快掉光了,讓我去那兒找什麼?”

“找肉。”李剛長扛著步槍,咧嘴一笑,“野豬。今晚加餐。”

狗剩瞬間呆住:“……我?去抓野豬?”

“沒錯。”李剛長朝著山坳揚了揚下巴,“大家都餓得快啃樹皮了,總得改善下伙食吧?”

狗剩張著嘴,半天都沒能合上,這不是擺明了讓他去以卵擊石嗎?

野豬?那可是長著獠牙的“陸地坦克”啊!他一個連雞都攆不動的人,去招惹它?

再說了,就算真的僥倖弄死一頭,

從剝皮、燉鍋,到切塊分肉……等輪到他嘴裡,

估計也就剩下一口飄著油星兒的湯底了。

他一邊走,腳步一邊拖沓,鞋底刮擦著石頭髮出哐啷哐啷的聲響,

嘴裡還不停嘀咕著:“別人上戰場殺敵,我卻上山打豬,我這命咋比野豬還坎坷?”

正想著,突然感覺耳根一陣溫熱,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聲緊貼著後脖頸噴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笑著說道:“李哥,你這肺活量可不行啊,才爬了半山腰,咋喘得跟拖拉機似的?”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

他扭頭一看,李剛長還在百米開外慢悠悠地啃著壓縮餅乾呢。

冷汗“唰”地一下從脊樑骨冒了出來。

他緩緩地、緩緩地將脖子扭回去……

只見五雙猩紅的小眼睛,距離他不到三米遠。

五頭野豬正拱著泥地,齊刷刷地盯著他,嘴角還淌著白沫。

“啊——!!!”

一聲慘叫直衝天際,驚得林間的麻雀紛紛飛起。

李剛長聽到動靜猛地回頭,差點笑岔氣:“嘿!這小子運氣還真不錯,直接給自己招來一桌硬菜!”

“六九七!李剛長,救命啊!!!”

狗剩撒開腿拼命狂奔,腿肚子抽筋了都顧不上。

李剛長不緊不慢地蹭上一棵歪脖松樹,咔嚓一聲推彈上膛,趁著野豬群停頓的瞬間,“砰!砰!砰!”連開三槍。

槍響之後,野豬應聲倒地。

五頭豬全部倒在了泥坑之中,撲騰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狗剩渾身哆嗦著抱住樹杈,褲襠溼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貼著大腿根,臊得他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剛長跳下樹,剛一靠近就皺起了鼻子:“喲?你這味兒……是被嚇尿了吧?”

“你咋這麼慫啊?”

狗剩眼眶一紅,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下來:“誰見了五頭野豬能不腿軟啊?那玩意兒要是衝過來,連石頭都能給拱飛!”

林尋剛聽說他們扛回了五頭野豬,差點沒把手裡的茶碗給扔出去。

原本以為這事兒得磨蹭好幾天,沒想到人前腳剛出門,後腳就把獵物全弄回來了。

李剛長早就派人飛速來報信。

“這運氣真是沒得說,他走到半道,正好撞上野豬群在爭搶地盤!

那五頭傢伙正拱著土互相撕咬呢,冷不丁竄出個人影,這火全撒到狗剩身上了。

可把這小子嚇得尿了褲子,鞋都跑丟了一隻!”

李剛長搖著頭,笑著說道,“從今兒起,他怕是連院門都不敢邁出一步,更別說上街了。”

“先把肉收拾起來吧!趕緊抹上鹽醃製一下,等鹹味浸透了,再剁成餡兒、熏製成肉乾、或者燉上一大鍋!”

雖說最後每個人能分到的,可能也就一小勺飄著油花的湯,以及指甲蓋大小的幾粒肉渣,但對於大家而言,這足夠香,足夠暖人心,也足夠讓人有所期盼!

“是!”

五頭野豬?實在是不夠大夥兒吃的。

林尋思索了片刻,立刻派出三路人馬:兩路前往富商家“詢問價格”,一路帶著錢直奔縣城的肉鋪子。

“別管他們怎麼壓價,要多少給多少,我兜裡的銀元還堆著呢,都沒來得及捂熱。”

他確實不缺錢。唯一讓他發愁的,是狗剩像個鵪鶉似的縮在炕角,抖得跟篩糠一樣。

半夜裡驚醒,大喊著娘,說五頭野豬正在扒他的窗臺;

一睜眼瞧見李剛長剛宰完的豬,那豬眼珠子還在滴溜溜地轉,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真擔心哪天夜裡,一個黑影從門縫底下悄無聲息地鑽進來,哼哧哼哧地越逼越近。

夜,漸漸深了。

在無人把守的破牆根下,一個狗洞悄無聲息地動了起來。

幾個人貓著腰,手腳並用,慢慢地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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