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提走(1 / 1)
事情平息。
所裡的志願者開始給排隊的同志送薑糖水。
一杯暖暖的薑糖水下肚,驅散了寒冷。
大家夥兒不禁感嘆,在別的地方真的享受不到這樣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服務。
同時,營業所裡不斷有人出來。
也不斷有人被放進去。
大家就發現,中心所這麼個排隊的法子效率其實比什麼都不管強太多了。
在外面排隊根本就沒有能超過半個小時的!
原先鬧嚷嚷讓林晚放他們進去的人,這會兒又嫌棄排隊時間太短,讓他們掙不到八分錢的郵票!
郵所內部。
幾乎是進去立刻有人上前禮貌微笑地詢問是辦什麼業務,笑容標準,露出八顆牙齒。
指引的手勢和姿態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統一的標準,看得人賞心悅目!
諮詢崗位的設定看似無用,但實際上用處極大,有他們在分流極快!
該辦什麼業務的不會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而且諮詢臺的同志還會提前指引大家填好單據,幫助縮短辦理業務的時間。
不會寫字的有志願者幫忙寫。
真正做到了一條龍服務!
同時,諮詢臺還貼著招聘志願者的宣傳畫,招聘初中高中生,在休息日來幫忙填寫單據。
林晚招學生當志願者,是想著能佔用他們的時間,少幾個人跟著出去瞎晃,瞎鬥!
也算是為社會做貢獻了!
貢獻這玩意兒,你不做,我不做,那就啥也沒有。
你做點,我做點,就能積少成多,積沙成塔!
記者們跟隨一個個辦業務的老百姓,見證了這場關於‘為人民服務’的革新和昇華!
他們採訪郵所的職工,採訪郵所的志願者,採訪來郵所辦業務的人民群眾,去感受郵所設定的每一個看似和業務無關,實際是處處替人民群眾著想的區域。
不得不感嘆林晚這個人的奇思妙想和堅定的‘為人民服務’的心!
有個老同志一次性就換齊了一張腳踏車票。
當場把腳踏車買走。
中心所的同志立刻敲鑼打鼓地宣傳,還給老同志戴上大紅花,去郵所門口和腳踏車合影留念。
老大爺笑得合不攏嘴!
大家夥兒羨慕得不行。
記者去採訪老爺子:“您好,我是某某報紙的記者,請問您是辦理了哪些業務,積攢夠的積分?”
老爺子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哎呀,還不是我兒子要結婚,女方家裡指定必須要買一輛腳踏車才行!”
“人家也說了,腳踏車給他們小兩口用,孃家不要。”
“孃家還給陪嫁一臺縫紉機!”
“那咱們還有啥說頭?”
“可是我們家沒有腳踏車票啊,親戚朋友也沒有,大家夥兒幫忙找了一年,都沒能弄到!”
“給我們一家人愁得呢……”
“結果你猜咋滴?”
“嘿,我看到了報紙!”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我就滿衚衕地竄,求大家夥兒把要寄的信啥的都給我,我還去了我媳婦兒的孃家,我自己個兒的老家……”
“我心裡其實是沒底的……”
“沒想到啊,中心所是真能把腳踏車賣給我啊!”
記者咔咔拍!
記者誇誇記錄……
除了腳踏車,其他比較難弄的物資比如收音機,比如縫紉機,電風扇等等,只要有人集夠了,就會被戴上大紅花,敲鑼打鼓地推出來合影留念。
對於記者們來說,素材簡直豐富得不得了。
於是,回去寫出來的報道對林晚和中心郵所大加讚賞。
林晚火了!
中心所也火了!
至於中心所附帶賣腳踏車等物品,商業局和省裡都沒有意見,畢竟這些都是稀缺物,百貨大樓那邊兒好多都是到貨就沒。
郵所賣再多都搶不了他們的生意。
不搶生意,自然就相安無事。
省裡還樂見郵局為其他商業單位減輕壓力,且書面批准了郵所售賣其他商品的行為。
合法合規!
……
肖陽焦急地在所裡等著人把他弄出去。
然而,他等到的是保衛處把他提走。
坐在保衛處提他的車上,他慌亂地不行。
“我不過是不小心打到了人,我願意道歉,願意賠償,你們把我送回去!”
然而,他身邊的兩名戰士無動於衷,跟聾子似的。
肖陽氣急敗壞。
肖陽無能為力!
帶到審訊室之後,更沒人搭理他,他絕望地喊了很久,你們想知道啥,倒是來個人審審我啊!
然而,還是沒有人!
治安所。
報社的戴主任去保釋肖陽。
“肖陽同志是個脾氣衝的,他犯了錯誤該認,我們報社也會按照規章制度處罰他。”
“我們也願意登報向林晚同志道歉,並且給予林晚同志一些經濟上的補償。”
“肖陽同志是個好同志,他這個人就是做事情激進了一些,並且眼裡容不得沙子,因為誤會了林晚同志,這才一時失態……”
治安所所長起身去倒水:“戴主任啊,您來晚一步,肖陽同志已經被保衛區給提走了!”
戴主任一聽這話就急了,他‘咻’地站起身:“什麼?”
“被保衛區給提走了?”
“你們怎麼能讓保衛區把人給提走呢?”
所長:“他們手續齊全,且提人的級別高,我們攔不住,也沒有理由攔!”
“至於是為什麼,恕我不能告訴戴主任,涉密了!”
戴主任惱火:“不就是失手打了個軍屬嗎,犯得著這麼上綱上線嗎?”
所長皺眉,他提醒戴主任:“話不能亂說。”
戴主任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問題,他黑著一張臉急衝衝地離開,回到辦公室就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老同學啊,肖陽被保衛區提走了。”
“你得想想辦法啊!”
“我這都是幫你才……”
電話那頭打斷他的話:“你明確地給肖陽指示了嗎?”
戴主任搖頭道:“這倒沒有,我是暗示了他幾句。”
電話那頭:“那就果斷點棄車保帥。”
“發宣告切割關係。”
戴主任:“不行啊……肖陽他是……”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盲音。
戴主任頹然坐下,他揉著眉心,心亂如麻。
肖陽要是真被判了,他這個主任也不用當了!
肖陽的舅舅是主管他們的領導。
也正因為肖陽有背景,他才會暗示肖陽針對林晚,針對中心所。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打過來了。
戴主任一喜:“老同學,你有辦法救肖陽了?”
那邊兒:“嗯。”
“你這麼幹。”
“應該可以利用輿論的壓力逼迫對方放人。”
……
大院兒。
二大爺提溜著烘兜子出來溜達,就看到幾個工人扛著電線啥的在街道上架線,而且很快就把線給架進了他們大院兒。
“幾位同志,你們這是架的啥線啊?”
“我們院兒不是有電嗎?”
為首的同志笑道:“大爺,我們是郵局的,是來給林晚同志家安裝電話的!”
啥?
電話?
哎喲老天爺啊!
林晚家居然要安電話了!
那可是大幹部家裡才能安的啊!
一句話,把大院兒所有人家都給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