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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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猛迷著眼暗暗觀察著,只見長腿姑娘異常熟練地將車倒出來,一打方向盤,把車停在鄧猛的身邊。

鄧猛為了裝得更像一些,爬在車門上開始乾噦起來。

長腿姑娘見鄧猛如此,微笑著從車上跳下來,走到鄧猛身邊,開啟車門,扶著鄧猛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賓利轎車駛上馬路之後,長腿姑娘一面開車,一面問鄧猛:“你為什麼要裝醉。”

鄧猛回答道:“為了給你捧捧場。”

長腿姑娘笑道:“你裝得可真像。”

鄧猛一擺手:“你姓袁?”

“袁媛,名媛的媛。”袁媛回答。

鄧猛自我介紹道:“我叫蘇肅,嚴肅的肅。”

“蘇哥,你這車真好開。”

“你喜歡?”鄧猛笑問。

“喜歡又能怎麼樣,我就是奮鬥一生也買不起。”

鄧猛一面為袁媛指路,一面調侃道:“將來嫁個好老公,讓他給你買一輛。”

“但願吧!”

進入小區又拐了兩個彎,鄧猛讓袁媛把車開進車庫。

鎖好車庫後鄧猛問袁媛要不要上去坐一坐。

袁媛笑了笑:“你若是正式邀請我,我就去。”

鄧猛一擺手,邀請道:“好。蘇肅請袁姑娘賞光到寒舍一敘。”

袁媛嬌笑一聲:“有勞蘇哥哥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爬上四樓,鄧猛掏出鑰匙開啟防盜門把袁媛讓進家裡。

袁媛不等鄧猛吩咐,彎下腰開啟鞋櫃,從裡面取出一雙女士拖鞋換上,然後仔細的參觀鄧猛的房間。

少傾,袁媛指著客廳一角擺放著的鋼琴說道:“既然家裡有鋼琴,那你現在就把那兩首歌唱給我聽吧。”

鄧猛擺了擺手:“不急,我先給你倒杯水。”

袁媛搖了搖頭:“我不渴。”說著,搬了一張椅子,端坐在鋼琴前。

靠牆安放著的那架鋼琴是章鈞用她的工資給鄧猛買的。

自章均離開鄧猛之後,鄧猛再也沒有開啟過琴蓋。

因為,鄧猛怕睹物思人。

此刻,袁媛執意要聽自己唱歌,鄧猛只得輕輕將琴蓋開啟,捲起覆蓋在琴鍵上的綠色毛氈,略微定了定神,先把那首《深深迷戀的眼睛》唱給袁媛聽。

袁媛聽後動容地說道:“你這樣愛她,她為什麼要離開你?”

鄧猛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演唱《獨白》。

當鄧猛唱完最後一句“永結同心盟”之後,袁媛抬起頭喃喃細語:“不要去追問,相愛才是真;不要去追問,永結同心盟。蘇哥,你把你的心都掏給了她,她真的不應該這樣對你。”

鄧猛重新將綠色毛氈鋪好,合上琴蓋,默默走到沙發前,彎腰坐下來:“世事無常,誰能說得清楚。”

袁媛走到鄧猛身邊坐下:“既然說不清楚,那就別太在意了。”緊接者問鄧猛,“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夜宵?”

鄧猛笑問:“你會做飯?”

袁媛頷首道:“馬馬虎虎。”

鄧猛為了考驗考驗袁媛,故意刁難道:“我想吃水晶蝦餃。”

袁媛攤開雙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鮮蝦怎麼做。”

鄧猛笑了笑領著袁媛進入廚房,開啟冰箱門:“鮮蝦、豬肉餡和香菇都有,澄粉在壁櫥裡放著,就看你能不能做了。”

袁媛順手脫去外套,塞進鄧猛的手中,而後把鄧猛推出廚房:“四十五分鐘後,包你吃上水晶蝦餃。”

鄧猛背轉身吐了吐舌頭,心底暗笑。

十分鐘之後,鄧猛聽到廚房裡傳出拌餡的聲音。

又過了十五分鐘,鄧猛聽到水龍頭嘩嘩作響,知道袁媛準備開水蒸餃子了。

鄧猛愜意地半躺在沙發上,用遙控器搜尋著中意的頻道。

過了一會兒,袁媛手裡端著兩個瓷碗從廚房裡走出來,問道:“蘇哥,你吃蒜不?”

鄧猛回答道:“現在已經晚上了,可以吃點。”

袁媛把那兩個盛醋的碗放在茶几上,返回廚房去剁蒜。

鄧猛見袁媛忙忙碌碌的心有不忍,問她需不需要自己幫忙。

袁媛笑道:“老爺們乾的是大事,這種小事還是讓小女子來做吧。”

蝦餃蒸好之後,袁媛眉眼含笑從廚房裡走出來,把那盤晶瑩剔透的蝦餃往鄧猛面前一放:“請品嚐。”

鄧猛夾起一個蝦餃蘸了點醋嚐了嚐,一面點頭,一面誇讚:“不錯,好吃。”

袁媛在鄧猛對面坐下:“你若覺得好,我以後還給你做。”

鄧猛的心猛地一跳,瞅著袁媛那張寫滿赤誠的臉,突然心裡惡作劇般跳出一個念頭,想進一步試探試探袁媛。

一盤蝦餃被鄧猛風捲殘雲吃進肚裡之後,鄧猛和袁媛又聊了一會兒。

鄧猛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從錢夾裡取出兩千元錢放在袁媛的面前:“袁姑娘,感謝你送我回家,更感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好吃的蝦餃。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袁媛看著茶几上的兩千元錢,一張俊俏的小臉突然變得刷白,有些惶急地問鄧猛:“蘇哥,你這是做什麼?”

鄧猛心裡憋著笑,繼續試探:“怎麼,你嫌少?”說罷,又取出一千元放在袁媛面前。

一瞬間,鄧猛看到袁媛兩眼一紅,鼻子微微皺了皺,兩個瘦弱的肩膀抽搐著,馬上就要哭出來。

鄧猛看袁媛不像是在做假,柔聲道:“袁姑娘,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的感謝,你不要多想。”

袁媛聽了鄧猛這句話,終於忍不住,用雙手捂著臉,哇的一聲哭出來:“蘇哥,你是不是嫌棄我?”

鄧猛笑問:“嫌棄你什麼?”

袁媛嘟囔道:“嫌我髒。”

這個“髒”字從女孩子嘴裡說出來,於鄧猛來說是第二次聽到。

鄧猛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玩笑可能開大了。

鄧猛急忙走到袁媛身邊,攬住她,把她扶到沙發上坐好,柔聲道:“袁媛,我有一個問題,你若是能如實回答我,我就不嫌棄你。”

袁媛一面抹眼淚,一面點頭:“你問。”

鄧猛鬆開袁媛,下意識地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放在鼻尖下邊聞邊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在上學期間去那裡工作?”

袁媛回答道:“若非生活所迫,誰願意去那裡工作。”隨後,便滔滔不絕地向鄧猛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鄧猛一面聽,一面琢磨:這孩子真苦,自己是不是應該幫幫她?

袁媛講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

最後,袁媛長長吁了一口氣:“老實說,你給我的錢我真想拿起來,但我卻不能那麼做。

“常言說:人窮志短。我一個大姑娘家整天拋頭露面陪著別人歡笑,有誰知道我心裡的苦。”

鄧猛默默把茶几上的錢收起來,說道:“袁姑娘,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想明天陪你回家看一看,你敢不敢帶我去?”

袁媛突然笑了起來:“我家家徒四壁,有什麼好看的。”

鄧猛擺了擺手:“家徒四壁不丟人。你只說帶不帶我去。”

袁媛答應道:“你若執意要去,我請上幾天假陪你去。”

鄧猛笑道:“假就不用請了,你今後再也不用去那裡上班了。”

袁媛聽後一愣怔,急忙問:“那我以後去哪裡上班?”

鄧猛拍了拍袁媛冰冷的小手:“這個我自有安排。”

隨後,鄧猛抓起電話訂了兩張明天飛往雒陽的機票。

袁媛聽鄧猛訂機票,便從坤包裡掏出身份證遞給鄧猛:“你先幫我收著,從雒陽回來之後,你再還我。”

鄧猛見袁媛如此信任自己,笑問:“你不怕我拐賣了你?”

袁媛擺了擺手:“你不會。”

既然明天要一起飛往雒陽,鄧猛問袁媛可不可以留下來。

袁媛笑問:“留下來陪你?”

鄧猛提議道:“你可以去另外一個屋休息。”

袁媛站起身:“好吧,不過我想洗個澡,你介意不介意?”

鄧猛一指衛生間的門:“請便。”

半個小時之後,袁媛從衛生間裡出來。瞅著鄧猛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走過來坐下,把雙腿綣起來放在沙發上,而後伸出雙手抱住膝蓋,同鄧猛聊天。

鄧猛一看袁媛的腳上沒套襪子,不由得細細打量。

袁媛的一雙小腳纖細而光潔,足弓較高,前腳掌窄窄的,十根腳趾修長且勻稱。

袁媛見鄧猛偷偷盯著自己的腳看,有些羞澀地用雙手抓住自己的腳尖,問道:“蘇哥,明天到了我家,我怎麼介紹你?”

鄧猛回答道:“你就說我是你老闆。”

袁媛笑著側倒在沙發靠背上:“你這不是在教我編瞎話嗎。”

鄧猛非常嚴肅地對袁媛說道:“不是編瞎話,等咱們回來之後,你就去我公司上班。”

袁媛聽後開心地從沙發上躍起來,伸出雙手拉著鄧猛的胳膊問道:“你肯要我?”

鄧猛笑道:“你不是說你心裡苦嗎,那就讓我一點一點把你心裡的苦吸出來,然後再一點一點把甜蜜注進去。”

第二天上午,鄧猛和袁媛乘飛機來到雒陽。

出了航站樓,鄧猛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坐上後,鄧猛和司機師傅商量看能不能包他的車用幾天。

司機師傅說沒問題。

鄧猛和司機師傅商量好每天的包車費用,告訴他先把車開進雒陽市區去購買禮品。

袁媛抓住鄧猛的胳膊直搖頭。

鄧猛知道袁媛不忍心讓自己花錢,笑著說道:“你難道想讓我背上週扒皮的惡名?”

袁媛笑道:“你若是周扒皮,那天底下就沒好人了。”

鄧猛把嘴附在袁媛的耳邊輕聲說道:“就憑你這句話,花多少錢都值。”

計程車駛進市區,司機師傅建議可以先去百貨大樓轉一轉。

鄧猛徵求袁媛的意見。袁媛笑了笑表示默許。

進入百貨大樓,鄧猛領著袁媛來到女士服裝專賣區,讓她挑選一套時髦一點的秋裝。

袁媛固執地站在樓梯口不肯和鄧猛同去。

鄧猛故意嚇唬袁媛:“你若是不聽話,我就把你扔到雒陽不管了。”

袁媛跺了跺腳,極不情願地跟著鄧猛向裡走去。

兩人來到高檔服裝專區,鄧猛讓導購員推薦幾套適合袁媛穿著的秋裝。

袁媛見鄧猛執意如此,只好順從地一套一套試穿給鄧猛看。

為了能夠突出袁媛那雙修長的美腿,鄧猛嚮導購員打聽有沒有女士中長款毛衣裙。

導購員說有,隨後挑出幾件讓袁媛試一試。

其中有一件裹身毛衣裙鄧猛特別喜歡,其領口呈V字,心口往上為卡其色,往下為純黑色。

鄧猛讓袁媛把那件毛衣裙穿上身,而後套上風衣看一看效果。

最後,鄧猛在風衣的顏色上猶豫不決。

由於卡其色和杏色都挺適合袁媛,不知道該選哪種顏色為好。

鄧猛讓袁媛拿主意,她笑著讓鄧猛決斷。

這時導購員建議道:“既然毛衣裙的上半段為卡其色,我看你們就選擇卡其色好了。”

鄧猛一想不錯,讓袁媛又套上那件卡其色的雙排扣風衣瞧了瞧。

袁媛兩手拽著風衣衣襬,將身體轉了三百六十度問道:“怎麼樣?”

鄧猛說還短兩樣東西。

袁媛問還短什麼。

鄧猛回答道:“真絲圍巾和女士短靴。”

到收銀臺付了款,兩人去買圍巾和短靴。

袁媛挽著鄧猛的胳膊小聲道:“蘇哥,你把我打扮得這麼漂亮,我媽見了又要罵我亂花錢了。”

鄧猛擺了擺手:“沒事,她當著我的面指定不好意思罵你。”

袁媛笑道:“那你走了之後她還不是一樣會罵我。”

鄧猛很神秘地笑著說道:“我若走了,她更不會罵你了。”

袁媛問為什麼。

鄧猛回答道:“回京城之後再告你。”

挑選好圍巾和短靴,鄧猛讓袁媛把全套行頭都換上。

當袁媛從換衣間出來的一瞬間,鄧猛感覺袁媛就是沙莎,就是那個與自己分別了八年的溫柔且頑皮的沙莎。

袁媛見鄧猛痴呆呆地盯著自己看,走上前問道:“好看嗎?”

鄧猛微微一頜首:“好看,就像從畫裡走出來似的。”

挑選好禮品坐上計程車已到了下午四點,鄧猛告訴司機師傅前往偃師市緱氏鎮陳河村。

在飛機上袁媛曾告訴過鄧猛,她的家鄉就是唐玄奘的故鄉。

儘管史學家對唐玄奘的出生地爭論不休,可當地政府卻始終堅信陳河村就是玄奘故里。

計程車駛出雒陽市區,天空開始飄落綿綿細雨。

過了白馬寺鎮後,雨越下越大。

鄧猛叮囑司機師傅開慢些。

司機師傅保證道:“從雒陽到緱氏鎮的公路是一條國道,路況很好,不用耽心。”

由於昨晚與袁媛聊的太遲了,中午又沒睡午覺,鄧猛不由得張嘴打了個哈欠。

袁媛一扯鄧猛的胳膊:“你若是困了,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眯一會兒。”

鄧猛故意吃驚地問道:“可,可以嗎?”

袁媛莞爾一笑:“你是不是怕我吃了你?”

鄧猛搖了搖頭:“我倒是不怕你吃了我,就怕你扔下我獨自跑了。”

袁媛笑道:“我才不那麼笨呢。你好容易肯要我了,我怎麼捨得扔下你。”

鄧猛輕輕靠在袁媛的肩頭:“那可不一定。你這麼漂亮,又會做飯,還會缺少追求者?說不定你的初戀情人,此刻正在陳河村恭候你的大駕。你耽心我會壞你的好事,只好扔下我偷偷去和情人約會。”

袁媛見鄧猛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忽然嬉笑道:“昨晚你木訥少言,敢情都是裝的。”

鄧猛辯白道:“我可沒裝,只不過在那種地方,我的腦筋被那五顏六色的燈光一晃,立刻就變得遲鈍了起來。”

袁媛伸出手,摟著鄧猛的肩膀,說道:“我還是喜歡你昨晚木訥的樣子。那樣子就像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熊,蠻可愛的。”

鄧猛聽袁媛這樣說,索性緊緊合攏嘴巴不再吭氣。

袁媛見鄧猛不言語,問道:“你怎麼不說話。”

鄧猛回答道:“既然你喜歡我木訥的樣子,那我只好三緘其口,悶聲發大財了。”

袁媛倏地笑了起來:“想不到你這樣體貼人。”

說笑之間,計程車駛下二零七國道,向北往緱氏鎮方向開去。

半個小時以後,計程車進入陳河村。

司機師傅依照袁媛的指示,把車停靠在袁媛家的院門外。

鄧猛透過敞開的院門,抬眼打量了一下袁媛家的小院。

只見院門對面三間相連的瓦房,由於年久失修,已經明顯出現了衰敗的跡象。倘若再不加以修繕,很有可能會隨時倒塌。

司機師傅把他的雨衣遞給鄧猛,隨後又從儲物箱裡取出一把摺疊傘交給袁媛。

袁媛心疼那雙剛買的短靴,脫下來換上那雙舊高根皮鞋。

袁媛開啟車門衝進雨幕,兩隻小腳交替著踏著路面一個個水窪,快速進入瓦房中。

袁媛推開木門的一瞬間,鄧猛聽到一聲驚喜的吶喊:“閨女,你怎麼回來了?”

鄧猛為這聲驚喜感到些許欣慰,微笑著拎著為袁媛父母購買的禮品推門而入。

袁媛看到鄧猛,立刻歡快地跑過來,挽著鄧猛的胳膊,隆重地把鄧猛介紹給她的父母。

袁媛爸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伸出一雙粗糙且乾癟的手,一面與鄧猛握手,一面請鄧猛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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