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難題(1 / 1)
見到這一幕,沙莎並沒有認為這是詐屍,而是開心地撲到沙老將軍面前,伸出自己的雙手,用力緊緊保住沙老將軍,喜極而泣。
既然沙老將軍死而復生,原計劃在明天舉辦的追悼會取消,原本前往漂亮國定居的沙校長夫婦,同樣取消了前往漂亮國的行程。
三天後,沙莎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一切結束之後,鄧猛問沙莎當初寫那封絕交信的初衷是什麼。
沙莎回答道:“一開始,我是真的有些生氣,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發出了那封絕交信。
“可信寄出以後,我又有些後悔,靜下心來仔細回想了我和你交往的種種過往,感覺你不像是陶弢說的那種人。
“只不過寄出的信如同潑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來。無奈之下,我又寄出了第三封信,並在信中附詩一首,希望你能讀懂我的心思。”
鄧猛仔細回想了當時收信寄信時的所有細節,糾正道:“不對,在絕交信和最後一封信之間還有一封信,並且那封信裡還有一張合影,我也不怕你笑話,當初就是那張合影徹底斬斷了我對你的念想。”
沙莎用嘲弄的眼光看著鄧猛笑問:“你至今念念不忘那張照片,是不是自卑心理在作祟?”
鄧猛頷首道:“嗯,他無論哪方面都比我強。”
沙莎聽鄧猛的話裡有些酸溜溜的味道,急忙轉移話題:“咱們不說他了,繼續說那首詩。對了,你有沒有看出那首詩裡暗藏的玄機。”
話音落下,沙莎繼續說道:“你肯定沒有看出來,否則你也不會去追求章鈞,並與她熱戀十年。”
鄧猛有些愧疚地點了點頭:“當時確實沒有看出來,但若干年以後,我終於明白了你的苦心。”
“那你說說看,我的苦心是什麼?”
鄧猛解釋道:“你寫的那首詩是一首藏頭詩,你想透過那首藏頭詩告訴我,雖然你很愛我,但你希望我更幸福。因為你始終認為,我只有和章鈞在一起才會更幸福。”
“你的解釋雖然合理,卻不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當時之所以那麼絕情,是自己跟自己賭氣。我覺得,你可以為了章鈞犧牲自己,而我一點都不比你差,為什麼就不能犧牲自己成全你和章鈞。我就是想證明給你看一看,你能做到的我同樣能夠做到。”
“你是做到了,卻苦了我。”
沙莎把手插進鄧猛的腋下,一邊咯吱,一邊挖苦道:“你還苦,你能和章鈞相愛十年,又與孟萱熱戀三年,還有那個袁媛,這麼多溫柔漂亮的女孩子像對待珍寶一樣把你供著、哄著,還不都是我的功勞。”
聞言,鄧猛呵呵一笑:“你在吃醋,你指定是在吃醋。”
沙莎搖了搖頭:“我沒有吃醋,我只是覺得奇怪,你到底有什麼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女孩子死心塌地地想要對你好。”
鄧猛笑問:“你真的想知道?”
沙莎頷首道:“想早知道。”
“沙莎。”
鄧猛感覺時機已經成熟,是時候告訴沙莎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其實,我並不是蘇肅,我是奧斯卡最佳外語片《至暗時刻》的導演鄧暘,我同時還是奧斯卡最佳影片《泰坦尼克號》的導演鄧猛。”
話音落下,鄧猛就像是變戲法一般,先是把自己變成帥氣的鄧暘,然後再把自己變成身高一米九二,相貌平平的鄧猛。
見到這一幕,沙莎震驚地張大了嘴:“你,你為什麼要易容成蘇肅?”
鄧猛解釋道:“因為蘇肅受傷導致昏迷不醒,他的父母懇請我易容成蘇肅的樣子,代替蘇肅完成學業。”
“你,你真的是奧斯卡最佳影片《泰坦尼克號》的導演鄧猛?”
鄧猛頷首道:“如假包換。我不僅是奧斯卡最佳影片《泰坦尼克號》的導演鄧猛,我還是一個修仙者。
“否則,我也沒有能力讓爺爺起死回生。”
“猛哥。”
沙莎緊緊抱住鄧猛欣喜道:“你知道嗎,我可是聽著你創作的無數歌曲長大的。比如,《隱形的翅膀》,再比如《我的未來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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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窗外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簡單洗漱過後,鄧猛一邊吃早點,一邊問沙莎願意不願意陪自己回京城過春節。
沙莎兩手托腮,非常認真地想了想:“我給你出一個難題,你如果能夠順利解開了,我就任你驅使。”
鄧猛心中一喜,催促沙莎趕緊出題。
沙莎故作矜持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只要你能夠不讓我站著,不讓我坐著,不讓我雙足染塵,並且還不能讓風吹著我,讓雪打著我,讓太陽曬著我,一路之上還得讓我時時感到有家的溫暖,那我就同你去京城。”
這算什麼難題,鄧猛說只要給沙莎買一張軟臥票不就全都解決了。
沙莎聽了鄧猛的答案,笑著問道:“猛哥,從我家到火車站,你怎麼保證讓我足不染塵?”
鄧猛一時無言以對。
沙莎說的沒錯,鄧猛不論使用什麼樣的交通工具,都不可能同時滿足沙莎提出的所有條件,除非給沙莎家的房子安裝上四個輪子,連房子帶沙莎一塊拖到京城去。
一想到房子和輪子,鄧猛心中頓時有了計較,站起身穿上外套,急匆匆出了家門,開上車趕往汽車租賃市場。
冒著雪在租賃市場轉了大半天,終於找到一家租賃房車的公司。
談妥租賃事宜,鄧猛打電話問沙莎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沙莎說隨時可以。
既然如此,鄧猛就把出行的時間定在兩天以後。
出發那天,鄧猛讓司機把房車開進沙莎居住的小區。
在單元樓門口停好車後,鄧猛上樓先把沙莎收拾好的兩個大旅行箱搬上車,然後揹著沙莎走出家門,進入房車。
坐在房車裡,鄧猛問沙莎滿意不滿意自己的安排。
沙莎用手指頭厾著鄧猛的額頭:“我就知道沒有什麼事能夠難住你。”
既然沙莎滿意,鄧猛終於放下心來。
不過鄧猛告訴沙莎,因為自己還要開著自己的保時捷卡宴回京城,所以一路之上就不能坐在房車裡陪伴沙莎了。
沙莎點了點頭,從坤包裡抽出一張CD光碟遞給鄧猛,笑道:“一會兒你就跟在房車後面,我若是想你了,可以透過玻璃窗瞧瞧你。另外,如果路上覺得悶,可以聽聽這張碟。”
由於前幾天的降雪波及到了魯省、冀省以及京津塘地區,因此儘管雪已經停了,但從泉城通往京城的高速路依然沒有開放。
好在上不了高速還能走國道,只要一路上小心駕駛,估計傍晚應該能夠趕到京城。
尾隨著房車駛出泉城之後,鄧猛把沙莎給的那張CD光碟塞進唱機裡。也就聽了前兩句,鄧猛就知道這是十一年前自己的“頂呱呱樂隊”在元旦迎新晚會上的現場錄音,莫非沙莎在國外的這十一年,就是聽著這張光碟度過的?
吃中飯的時候,鄧猛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講給沙莎聽。
沙莎笑了笑沒有回答鄧猛,而是問鄧猛到京城之後如何安置自己。
鄧猛問沙莎願不願意跟自己住在一起。
沙莎搖了搖頭。
鄧猛又問沙莎願不願意跟袁媛住在一起。
沙莎還是搖了搖頭。
鄧猛想了想:“要不這麼著,我在‘八大菜’有一間辦公室,是個套間,到了京城你先暫時住在那裡。等春節過後,我陪你去挑選一套中意的房子,裝修好以後你再搬進去。”
沙莎頷首道:“住在‘八大菜’沒問題,至於買房子就免了。因為我打算等春節過後開一家SPA女子養生會館,會館一開張,我就搬到會館裡面住。”
鄧猛故意逗沙莎:“開會館需要很多錢,你的啟動資金從哪裡來?”
沙莎回答道:“我知道你現在很有錢,我雖然不如你,可兩百萬的啟動資金我還是有的。”
鄧猛調侃道:“看不出我的莎丫頭還是個小富婆。不過兩百萬的啟動資金有些少,這樣吧,我給你投三百萬,加上你的兩百萬就是五百萬,這樣你就可以開一家頗具規模的養生會館了。”
沙莎長長嘆了一口氣:“我若是不要你那三百萬,你肯定會不高興。可若是接受了,我這輩子的幸福恐怕就葬送在你的手裡了。”
鄧猛知道沙莎這麼說就是答應了,立刻掏出手機給袁媛去了個電話,安排她和小姝下午去“八大菜”把自己的辦公室重新佈置佈置。
沙莎等鄧猛結束通話電話,開玩笑道:“你把我接到京城,不知道孟萱和袁媛會怎麼想。還有,到時候你遊走在我們三個人之間,那樣會不會太累了。”
鄧猛本想說自己身體好指定累不著,可話到嘴邊還是沒敢說出去,因為鄧猛怕沙莎想歪了。
沙莎見鄧猛不肯接自己的話茬兒,輕輕一推面前的不鏽鋼自助餐盤:“我吃飽了,咱們繼續趕路吧。”
由於時令已經進入晚冬,所以天黑的比較早。
太陽落山之後,鄧猛透過手機叮囑房車司機,天黑路滑千萬開慢些。
房車司機讓鄧猛放寬心,他知道怎麼做。
路過津門的時候,房車司機問鄧猛是不是吃了晚飯再走。
鄧猛思忖著從津門到京城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與其在津門吃飯還不如忍一忍到了京城後再好好吃一頓。
說到吃飯,鄧猛忽然想起了曹巍寶貝閨女的滿月酒。
為了陪伴沙莎,鄧猛在泉城耽擱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儘管曹巍寶貝閨女百歲酒那天鄧猛安排人送了一份大禮,可作為義父,人沒有親自到場,這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落忍。
想到這裡,鄧猛掏出電話。
不過為了避免挨一頓臭罵,鄧猛沒敢打給曹巍,而是打給了蕭婧。
電話接通之後,蕭婧笑嘻嘻地問鄧猛是不是見到了沙莎就高興地樂不思蜀了。
鄧猛叮囑蕭婧別瞎說,之後問蕭婧自己沒有親自到場喝孩子的滿月酒,曹巍有沒有生氣。
蕭婧告訴鄧猛,曹巍不僅生氣了,而且氣得七竅生煙。
鄧猛聽後心一慌,連聲哀求,希望蕭婧幫忙替自己在曹巍面前美言幾句。
蕭婧嬉笑一聲,威脅道:“你若是肯喊我一聲嫂子,我就為你求情。”
鄧猛笑罵道:“我可是你哥,又是你的領導,你讓我喊你嫂子,不怕折了你的壽。”
蕭婧說不怕。
鄧猛告訴蕭婧,自己就是被曹巍撕吧撕吧吃了,也斷然不會喊蕭婧一聲嫂子。
話音落下,鄧猛氣呼呼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誰料剛放下電話不久,蕭婧卻把電話主動打了進來,並且一口一個哥的叫著,還說鄧猛這個人真沒意思,開個玩笑都當真。
鄧猛見蕭婧服了軟,便不再跟她計較,然後問她想不想同沙莎一起吃個飯。
蕭婧沒有說話,像是在徵求曹巍的意見。
少傾,曹巍對著話筒大聲道:“臭小子,哥哥看在沙莎的面子上,就原諒你這一回。你說,咱們在哪裡碰面?”
鄧猛嘿嘿一笑:“我的好二哥,去哪裡也不如咱們的‘八大菜’舒坦。對了,你們可一定要帶上我的幹閨女。”
雖然說鄧猛告訴了沙莎自己的真實身份,可以為蘇肅始終沒有清醒,他還得繼續扮演蘇肅。
因此,但凡是蘇肅的朋友,鄧猛都必須盡力維護好和蘇肅朋友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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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沙莎來到京城,孟萱便主動從鄧猛家裡搬了出去。
鄧猛曾試圖說服孟萱留下,孟萱卻異常固執地非走不可。
搬家那天,鄧猛發現孟萱的兩隻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便走上前摟著孟萱勸道:“你這是何苦呢,哥又沒有攆你走。”
孟萱堅持道:“我知道你待我好,但為了不給你找麻煩,我必須走。”
鄧猛嘆了一口氣:“萱子,你不會怨恨哥吧。”
孟萱白皙俊俏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說道:“我對你只有愛沒有恨。”
聽了孟萱的回答,鄧猛立刻心痛的不能自已。
孟萱是在立春那天離開的,她既沒有住進她父母家,也沒有搬回到袁媛那裡,而是在賓館包了一套客房。
孟萱包房的賓館距離鄧猛的公司不遠,用孟萱的話說,她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上班方便,不管怎麼說,她畢竟還是我公司的董事長。
一開始鄧猛以為孟萱是說著玩,也就沒有放在心上,誰知立春後的第二天,孟萱一大早來便來到公司,坐在辦公室裡一邊喝茶,一邊等鄧猛。
因為這是孟萱自與鄧猛相戀後第一次來公司,辦公室主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忙把情況彙報給了鄧猛。
鄧猛接到辦公室主任的電話後,心底不住暗笑,心道:這鬼丫頭,這是要監視自己啊。
其實,孟萱的心思鄧猛只猜對了一半。
孟萱主動要求來公司上班,一方面是想看住鄧猛,還有一方面則是既然自己晚上不能陪伴鄧猛,那就在白天陪著好了。
由於去年公司接連承攬了四五項大工程,所以鄧猛打算在放假前的這幾天待在家裡好好琢磨琢磨該怎麼開這個總結表彰大會。
不過既然孟萱已經不聲不響地去了公司,為了維護孟萱董事長的權威,鄧猛只得快速趕到公司與孟萱匯合。
一見面,孟萱緊繃著臉用公事公辦的口氣問鄧猛公司總結表彰大會準備的怎麼樣了。
鄧猛說還沒準備好。
孟萱故作矜持地從老闆椅上站起身,一邊在鄧猛面前扭動著小蠻腰,一邊說道:“去年公司賺了不少錢,我覺得是不是應該重獎一下那幾個要害部門的負責人,比方說袁媛。
“另外,京城的春運已經開始,為了讓公司所有員工能夠趕在除夕之夜回到家,我建議由公司出面,統一為他們購買回家的飛機票,這筆錢可以由我來出。”
鄧猛見孟萱一本正經侃侃而談的樣子還真像一個女強人,便笑著問道:“萱子,你真打算到公司來行使你董事長的職權?”
孟萱虎著臉說道:“別嬉皮笑臉的,我在和你談正事。”
鄧猛立刻止住笑,雙腳並直,而後向孟萱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董事長,您的建議非常好,我堅決擁護。不過給公司員工購買飛機票的錢,我認為應該由公司來出,因為這樣可以衝抵一部分應繳稅款。”
孟萱見鄧猛敬禮的樣子非常滑稽,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的。”說罷,探出雙手用力勾著鄧猛的脖子,“雖然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能在晚上陪伴你了,但我可以在白天陪著你。你高興不高興。”
鄧猛撮嘴在孟萱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高興,只要你願意,今後我不管走到哪裡都帶著你。”
孟萱滿目柔情凝視著鄧猛:“我可沒有那麼貪,今後只要能夠時常見見你,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公司的總結表彰大會是在第二天上午召開的,為了讓大家過上一個好年,鄧猛不僅重獎了那些有功之臣,還給公司所有員工每人都頒發了一萬元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