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準備獵取八萬年（1 / 1）
兩天後，天鬥皇家學院，教務樓頂層。
這是一間不大的會議室，陳設簡樸卻透著幾分莊重。
牆上掛著天鬥帝國的徽記，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此刻，長桌旁坐著三位老者。
左側是一位白髮白鬚、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天鬥皇家學院教務長夢神機。
中間是一位身形魁梧、面容憨厚的老者，乃是天鬥皇家學院副院長白寶山。
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沉凝，不知在想些什麼。
右側則是一位身披灰色長袍、面容枯瘦的老者，正是那位深居簡出的智林。
他平日極少露面，此刻卻出現在這裡，足見今日議題的分量。
“人都到齊了。”夢神機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卻透著幾分威儀，“今日請兩位來，是為了議一議史萊克學員轉入後，一隊陣容的調整問題。”
白寶山微微頷首，聲如洪鐘：“老夫聽說了。朱竹清，幽冥靈貓，三十三級敏攻系，主力之爭便她和沉香吧。”
智林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那雙渾濁的老眼，看向夢神機。
夢神機繼續道：“不錯。現在敏攻系的位置，就有意思了。一隊現在敏攻系已經有御風、奧斯羅、白沉香三人。再加一個朱竹清，怎麼安排？”
白寶山濃眉微皺：“御風可以高空策應，奧斯羅可以地面騷擾，朱竹清風格凌厲，適合正面突襲。三個人的功能各不相同，理論上可以同時在場。問題是……”
“問題是隻能上七個人。”夢神機接過話頭，“控制系、強攻系、防禦系、治療系，都要佔位置。敏攻系能上幾個，要看隊伍整體配置。”
智林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你們心裡都有答案了，還叫老夫來做什麼？”
夢神機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白寶山也笑了：“還是瞞不過智老。實不相瞞，我和夢教務長意見相左，誰也說服不了誰。所以請您來做個仲裁。”
智林看了兩人一眼：“說說看。”
夢神機放下茶杯，神色認真起來：“我的看法是，讓朱竹清進主力，白沉香替補。”
“理由呢？”
“實力。”夢神機道，“朱竹清來自星羅帝國朱家，幽冥靈貓武魂的暗殺屬性，配合她自幼接受的訓練，戰鬥風格凌厲狠辣。
沉香那丫頭我見過，刻苦，有天賦，但缺的就是那股殺伐果斷的銳氣。全大陸高階魂師大賽不是過家家，對手不會因為你刻苦就手下留情。”
白寶山搖了搖頭：“老夫不同意。”
“哦？”智林看向他。
白寶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老夫承認，單論實戰殺傷，沉香確實不如朱竹清。但夢教務長忽略了一件事——沉香在一隊待了半年多，已經和玉天恆、獨孤雁他們磨合出了默契。朱竹清再強，也需要時間融入。而距離大賽還有多久？半年不到。”
他頓了頓，繼續道：“御風、奧斯羅、沉香三個敏攻系，各有分工，互補性強。朱竹清加入，確實能增強正面突襲能力，但也會打破現有的配合體系。重新磨合需要時間，萬一磨合不順，反而得不償失。”
夢神機微微皺眉：“你是說，寧可要默契，也不要更強的個人實力？”
“不是不要。”
白寶山道，“是要看怎麼用。朱竹清可以進一隊，但主力位置，未必非她不可。沉香在敏攻系的位置上，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貿然換人，風險太大。”
兩人對視，空氣中隱隱有幾分針鋒相對的味道。
智林沉默良久，忽然開口：“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你們都漏了一個人。”
夢神機和白寶山同時看向他。
智林緩緩道：“楊破天。”
兩人一愣。
“那小子前些天陪一隊練了一場，六打一，只守不攻，把玉天恆他們打得沒脾氣。”
智林的聲音依舊沙啞，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練完之後，他站在場邊說了幾句話。你們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夢神機和白寶山當然不知道。
智林也不賣關子：“他說五個人分開出手，那不是配合。”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你們覺得，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夢神機若有所思。
白寶山微微動容。
“他是說給玉天恆聽的，也是說給御風、奧斯羅他們聽的。”智林道，“但更重要的是，他在告訴一隊的隊員，配合不是排演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他輕嘆一聲：“你們在這裡爭誰強誰弱、誰該主力誰該替補，有沒有想過，讓她們自己去爭？”
夢神機和白寶山對視一眼。
“隊內實戰考核。”
智林道，“朱竹清對白沉香，誰贏誰進主力。公平競爭，誰都沒話說。贏了的人，證明她配得上這個位置；輸了的人，老老實實替補，繼續練，等下一次機會。”
他看向窗外，目光悠遠：“沉香那丫頭，我們看著長大。她缺的不是天賦，是那股一定要贏的狠勁。朱家那丫頭，正好能逼出她這股勁。”
“至於磨合……”智林收回目光，“配合是打出來的，不是練出來的。讓她們打，打到默契出來為止。打不出來，那就說明她們本來就不該一起上。”
會議室裡一時安靜下來。
良久，夢神機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老林說得對。”他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他卻毫不在意地飲了一口，“是我想岔了。實力再強，也要看能不能融入體系。默契再深，也要看能不能承載更強的隊友。讓她們自己爭，是最好的辦法。”
白寶山也舒展開眉頭，露出憨厚的笑容：“那就這麼定了。一週後，隊內實戰考核。朱竹清對白沉香，誰贏誰進主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老夫還是看好沉香那丫頭。她要是輸了，老夫請客吃飯。”
夢神機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我可等著了。”
智林站起身，向門口走去，接著說道：“破天對沉香可是非常信相信啊。”
夢神機和白寶山聞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咱們不會被那小子上一課吧。”白寶山笑道。
夢神機也笑了，重新斟滿一杯熱茶，氤氳的水汽中，他的目光格外明亮：
“那就看看，沉香那丫頭，值不值得他這份相信。”
……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三位老者正欲起身離去，會議室的門卻被輕輕叩響。
“進來。”
門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映入眼簾。
正是楊破天。
夢神機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破天？來得正好，我們正說起你。”
楊破天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三位老者，神色平靜卻透著幾分鄭重：“二位院長，破天有一事相求。”
白寶山濃眉一挑：“哦？何事？”
楊破天沒有繞彎子，直言道：“晚輩準備前往星斗大森林，獲取第五魂環。”
此言一出，兩位老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
夢神機驚訝的聲音響起：“第五魂環……你現在五十級了？”
“是的，五十級。”楊破天道，。
五十級。
魂王。
兩位老者眼中同時閃過複雜的神色。
十四歲的魂王。
這是什麼概念？
尋常魂師三十歲能到魂宗已是資質上乘，四十歲突破魂王者屈指可數。而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未滿二十，便已經邁過了這道門檻。
“後生可畏。”夢神機輕嘆一聲，隨即正色道，“既然要獲取第五魂環，可選定目標了？”
楊破天點頭：“八萬年左右的魂獸。”
會議室裡驟然一靜。
八萬年。
夢神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白寶山臉上的憨厚笑容凝固，就連智林那雙渾濁的老眼都閃過一絲精光。
“八萬年？”白寶山聲如洪鐘，“小子，你知不知道八萬年魂獸是什麼概念？”
楊破天神色不變：“知道。萬年以上魂獸，每萬年一個臺階。八萬年魂獸，實力遠超人類魂鬥羅，甚至不弱於封號鬥羅。”
“那你還敢打這個主意？”白寶山眉頭緊皺，“你才五十級，就算是去當幫手，正面面對八萬年魂獸也是九死一生！”
楊破天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所以晚輩才來請兩位老師相助。”
他頓了頓，繼續道：“八萬年魂獸所在區域，位於星斗大森林核心圈外圍。那裡已經不是普通獵魂者能踏足的地方。晚輩一人進入，危險係數極大。若有兩位壓陣，把握便能大上幾分。”
夢神機放下茶杯，目光沉凝：“你打算讓我們陪你去星斗大森林深處，獵殺一頭八萬年魂獸？”
“是。”
白寶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願意幫忙。
楊破天是皇家學院的學生，更是四族之後，於情於理，他們都該照應。
可八萬年魂獸……那是能要命的東西。
智林忽然開口：“為什麼是八萬年？”
楊破天看向他，沒有隱瞞：“晚輩走的是剛猛霸道之路。魂環年限越高，對武魂的淬鍊越深，我的身體素質遠超尋常魂聖級別，而五環又是質變的關鍵一環，若能用八萬年魂環打下根基，可以為後續突破封號鬥羅時，打下基礎。”
他頓了頓，補充道：“八萬年魂環的衝擊，晚輩有信心承受。”
三位老者沉默了。
夢神機與白寶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你的意思是……”夢神機斟酌著道，“八萬年魂環的反噬，你有把握扛住？”
楊破天點頭：“晚輩有信心在吸收過程中穩住。但前提是得先獵殺魂獸。”
他把話挑明瞭。
獵殺八萬年魂獸，需要魂鬥羅級別的戰力壓陣。
而吸收八萬年魂環，他有把握自己扛住。
夢神機默良久，緩緩開口：“星斗大森林核心圈外圍……那個地方，老夫年輕時去過一次。”
他的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幾十年前的自己：“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當時老夫六十七級，跟著幾個老友進去碰運氣。
結果還沒到核心圈，就碰上了一頭七萬年的暗金恐爪熊。那一戰，死了兩個人，老夫僥倖逃出來，躺了三個月才緩過來。”
他收回目光，看向楊破天：“小子，八萬年魂獸，不是靠人多就能堆死的。那種層次的魂獸，已經有了不輸人類的智慧，甚至會利用地形、驅趕其他魂獸來對付入侵者。一個不慎，我們兩把老骨頭，未必能護得住你。”
楊破天靜靜聽完，然後微微躬身，鄭重一禮：“晚輩明白。正因為明白，才來請兩位老師相助。若兩位老師覺得風險太大，不願前往，晚輩絕無怨言。”
他直起身，目光平靜而堅定：“不過，晚輩還是要去。八萬年魂環，是晚輩給自己定下的目標。若因為危險就退縮，那往後的封號之路，也不必走了。”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夢神機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眼中的平靜與堅定，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也曾意氣風發，也曾為了一個目標不顧一切。
只是後來，歲月磨平了稜角，謹慎取代了銳氣。
夢神機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都移動了位置。
然後他站起身，佝僂的身形此刻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氣勢：“老夫這把老骨頭，三十年沒進過星斗核心圈了。也該去看看，那地方變成什麼樣了。”
他看向楊破天：“小子，老夫陪你去。不是為了你，是為了看看，你這個敢打八萬年主意的年輕人，到底能走多遠。”
楊破天再次躬身一禮：“多謝夢老。”
白寶山一拍大腿，聲如洪鐘：“得，老夫也去！倒要看看，是什麼畜生值得你小子這麼拼命。”
夢神機看向楊破天：“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真遇到不可為的情況，我們有權決定撤退。你的命，比魂環重要。”
楊破天鄭重頷首：“這是自然。”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久違的熱血。
多少年了，他們坐在教務樓裡，批閱檔案、處理雜務，都快忘了自己還是魂鬥羅。
“什麼時候動身？”白寶山問。
楊破天道：“越快越好。晚輩想爭取在大賽開始前，將第五魂環徹底掌握。”
夢神機點頭：“那就三天後。這三天，我們各自準備。進星斗核心圈，不是兒戲，補給、路線、退路，都要提前規劃好。”
“多謝老師。”
楊破天再次躬身一禮，轉身向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