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崑崙魔窟暴動！（1 / 1）
“這次天道給的這個因果律，倒是有點意思。”
他並不覺得狂喜。
對於一個在深淵裡砍了一千年怪的人來說，變強只是一個數字遊戲。
“必斬……嗯，省事了。以後砍那些跑得快的怪物，就不用追著屁股後面跑了。”
江澈評價完，便不再關注那些所謂的“神級機緣”。
他甚至懶得去試驗一下新獲得的力量。
他重新躺了下來，把雙手枕在腦後，閉上眼睛，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似乎剛才得到的不是足以統治世界的力量，而是一張超市的打折券。
……
這一幕，再次透過天幕傳回了地球。
北境要塞。
寒風呼嘯。
林清雪依舊跪坐在城牆的角落裡。
她身上的白衣沾染了灰塵，膝蓋處的裙襬已經磨破了，露出了裡面擦傷的皮膚。但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她那雙原本清冷高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幾行關於獎勵的描述。
她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因為激動，也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一種深深的、幾乎將她淹沒的自卑感。
是的，自卑。
這個詞，原本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龍國劍神的字典裡。她是天之驕女，是人類戰力的天花板，是無數人仰望的女神。
可現在，在江澈面前，她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顆塵埃。
林清雪低下頭，看著懷裡那把落花神劍。
這把劍，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SSS級神器的強大威壓。為了鑄造這把劍，她走遍了極北冰原，尋找萬年玄冰。為了讓這把劍擁有斬神的威力，她走進了煉魂池，忍受了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生生剝離了自己的七情六慾。
她付出了靈魂。
她付出了作為一個正常女人擁有幸福的權利。
她甚至付出了自己對江澈的愛。
她拼了命，捨棄一切，才換來了這把號稱“無物不斬”的神劍。
可是現在。
天道告訴她。
江澈甚至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僅僅是一個獎勵，就讓他的那把破鐵劍擁有了“因果律·必斬”的屬性。
“無需鎖定……無需瞄準……無視防禦……”
林清雪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
“那我這十年的苦修，算什麼？”
“我祭獻了靈魂才換來的劍意，在他那個‘必斬’的被動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她想起自己剛才還在心裡發誓，要用手中的劍去找江澈，要在他身上戳一萬個窟窿。
現在想來，這想法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只要江澈願意，他甚至不用拔劍，只需要坐在那裡動一個念頭，她引以為傲的劍法就會全部失效，她的防禦就會瞬間歸零。
這就是差距。
不是努力可以彌補的差距。
林清雪的手指撫摸著冰冷的劍身，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劍刃上。
“江澈……”
“你都已經這麼強了……強到連規則都能踩在腳下。”
“那你為什麼不回來看看我？”
“是因為在你眼裡，我已經弱得連讓你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擊穿了她的心臟。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追趕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超過了他。她以為自己這十年受的苦，能讓她站在他面前，不管是殺他還是質問他，至少是平等的。
但現實給了她最響亮的一耳光。
她拼盡全力到達的終點，不過是他隨手獲得的一個起點。
林清雪抬起頭，看著畫面中那個漫不經心的男人。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獎勵，就繼續睡覺了。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淡漠和隨意，刺痛了林清雪的眼睛。
“我不服……”
她咬著嘴唇，鮮血滲了出來。
“憑什麼你可以這麼輕鬆？憑什麼我付出了所有還要被你甩在身後？”
“江澈，你等著。”
林清雪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擦乾了臉上的淚痕，雖然眼睛依然紅腫，但那裡面重新燃起了一團火。
不再是單純的恨，也不是單純的愛。
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
“既然這把劍還不夠強，那我就繼續練。”
“既然靈魂修復了，那我就再祭獻一次。”
“我一定要追上你。我一定要讓你正眼看我一次。”
她握緊了手中的劍，身上的氣息變得極其不穩定，周圍的空氣再次開始結冰。
那些原本還在圍觀計程車兵們被她身上突然爆發出的寒氣逼得連連後退。
副官看著自家統帥那搖搖欲墜卻又死撐著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這哪裡是什麼劍神啊。
這就是個在愛情和自尊裡鑽了牛角尖的可憐女人。
...
...
就在全世界還沉浸在那把破鐵劍帶來的壓抑氛圍中時，龍國西部的崑崙山脈深處，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正在爆發。
這裡是龍國境內編號為003的S級禁區——崑崙魔窟。
平日裡，這裡有重兵把守，還有墨尊者親自佈下的十二道陣法封印。可是就在剛才，也就是天道金榜剛剛發放完獎勵的那一瞬間，魔窟內部的能量波動突然變得極其狂暴。
也許是因為受到了天道氣息的刺激，也許是因為深淵那邊的共鳴。
“嗚——”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高原的寧靜。
駐守在這裡的第7集團軍指揮官站在哨塔上，臉色蒼白地看著前方。
只見那座常年被積雪覆蓋的巨大山峰，此刻正在劇烈顫抖。山體表面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無數黑色的魔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遮蔽了陽光。
轟隆隆的巨響聲中，一隻巨大的黑色利爪從山體內部伸了出來，直接抓碎了半個山頭。
緊接著，一頭體型足有百米高的雙頭魔龍鑽了出來。它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骨刺，兩個腦袋分別噴吐著毒火和寒霜。
S級魔王，雙頭魔魘龍。
在它身後，更是跟著數不清的高階魔獸，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向著山下的防線衝來。
“完了……”
指揮官的手指死死扣住欄杆，指甲都崩斷了。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崑崙魔窟全面暴動，S級魔王衝破封印了！”
通訊器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顯然是因為魔氣干擾，訊號已經斷斷續續。
即便訊號能發出去，又能怎麼樣呢？
最近的S級強者也就是女帝江寧，還在幾千公里外的帝都。
劍神林清雪在北境要塞。
遠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