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跨越維度的情書（1 / 1）
那朵足以凍結時空的冰蓮花，在天幕之上緩緩綻放，隨後化作漫天晶瑩的碎片消散。
整個世界彷彿都被這一劍奪去了呼吸。
沒有了之前伊萬那種狂暴雷霆帶來的感官轟炸，也沒有羅南那亡靈海帶來的密集恐懼。林清雪的劍，給人的感覺只有一種——悽美到了極致的寂靜。
那是一種“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的徹悟，也是一種“上窮碧落下黃泉”的決絕。
全球的網路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烈的討論，但這一次，討論的內容不再是單純的戰鬥力比拼，而是多了一份敬畏與好奇。
“我哭了……真的，一個大老爺們看個技能演示看哭了。”
“那一劍裡藏著的故事，感覺比那個什麼雷暴戰神要深沉一萬倍啊！”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這名字聽著霸氣，但我怎麼感覺到全是孤獨？”
“你們看女武神的眼神，她站在那裡，好像並不是在看敵人，而是在看一個回不來的人。”
“斬肉身，斬靈魂，唯獨斬不斷情絲……這簡直就是寫給某個人的情書啊！”
北境要塞，長城之上。
凜冽的寒風吹動著林清雪那一襲勝雪的白衣。她手中的“落花”古劍已經歸鞘，但劍身上殘留的寒意，卻讓周圍十幾米內的空氣都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她並沒有理會外界的喧囂，也沒有在意自己排在“第三名”這個驚世駭俗的位置。
她只是靜靜地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穿透了漫天的風雪，穿透了天幕的幻影，似乎想要看穿那無盡的虛空，看向那個她守望了整整十年的方向。
“江澈……”
林清雪的紅唇輕啟，聲音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大家都說我這一劍是為了守護北境，是為了斬妖除魔。”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練劍，只是為了當你回來的時候，我還能站在你身邊，而不是躲在你身後。”
“這朵花，是你當年最喜歡的……你看到了嗎？”
……
深淵位面，源頭之地。
屍山之巔。
江澈手裡那個裝著劣質烈酒的酒壺，已經懸在半空中很久沒有動了。
他看著天幕中那個孤寂的身影，看著那朵悽美絕倫的冰蓮，向來玩世不恭、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他，此刻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泛紅。
“看到了。”
“傻丫頭，我看到了。”
江澈仰起頭，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壓不住心頭泛起的那股酸澀。
十年。
他在深淵裡廝殺，與魔神為伍，與孤獨為伴，支撐他活下來的，除了那份守護人類的責任，更多的，就是那一道白色的倩影。
他知道她在等。
他也知道她很苦。
但他不能回，至少現在還不能。
身後的第十八層封印已經鬆動，如果他走了，那個女人守護的世界，會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斬不斷情絲麼……”
江澈放下酒壺，手指輕輕摩挲著身邊金箍棒上冰涼的紋路，苦笑一聲。
“我又何嘗斬得斷？”
“你把思念練成了劍，我把思念……釀成了酒啊。”
然而。
就在這跨越維度的深情時刻，一股極不和諧、甚至帶著毀滅性惡意的氣息，突然從深淵的最深處——那傳說中從未有人踏足的第十八層“永恆凍土”中，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嗡——！！！”
整個深淵位面劇烈震顫。
原本昏暗的天空，瞬間被一種病態的蒼白色所覆蓋。
氣溫在這一瞬間驟降到了絕對零度。連空氣中的微塵都被凍結，懸浮在半空。
江澈屁股底下的屍山，瞬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冰。
正在啃桃子的小猴子被凍得一個激靈，手裡的桃子直接變成了硬邦邦的石頭，差點崩了它的牙。
“吱？！”（怎麼回事？那個老不死的醒了？）
小猴子渾身金毛炸立，扔掉桃子，抓起金箍棒，警惕地盯著深淵深處的黑暗。
那裡，有一雙巨大的、由冰藍色鬼火構成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情感，只有對生命的漠視，以及一種被冒犯後的狂怒。
【深淵第十八層主宰：永恆·凜冬之主（半步神話級）】
【狀態：甦醒中（15%）】
【注：它是冰雪法則的源頭，是寒冷的具象化。在這個世界上，不允許有比它更純粹的冰雪之力存在。】
“凡人……僭越！”
一個宏大而古老的聲音，並沒有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順著天道金榜建立的因果連結，順著那道還沒有消散的劍意，跨越了無數空間維度，直接鎖定了現實世界中的林清雪！
它被激怒了。
林清雪剛才那招【一念花開】，雖然力量層級遠不如它，但在“意境”和“法則純度”上，竟然隱隱觸碰到了它的神座。
這是對“凜冬之主”的褻瀆！
它要抹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螻蟻！
“轟！”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規則詛咒，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冰霜巨手，無視了深淵的層層壁壘，無視了地球的大氣層，直接降臨在了北境要塞的上空！
現實世界，北境。
原本還在感嘆林清雪劍法悽美的觀眾們，突然發現螢幕裡的畫面變了。
原本潔白無瑕的雪，突然變成了黑色。
黑色的雪花如同火山灰一般飄落，落在城牆上，石頭瞬間崩裂；落在鋼鐵大炮上，鋼鐵瞬間粉碎。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所有人即便隔著螢幕，都忍不住打起了擺子。
“怎……怎麼回事？”
“天怎麼黑了？”
“好冷！我家空調開到三十度都感覺要結冰了！”
“快看天上！那是什麼東西！”
北境要塞上空。
雲層旋渦中，一隻足以覆蓋整座城市、通體由黑色堅冰構成的巨手，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壓，緩緩壓下。
那隻手上散發的能量波動，根本不是之前那些S級魔物能比的。
那是……神的力量！
僅僅是那股威壓，就讓北境要塞內數萬名身經百戰的守軍直接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唯有一人，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