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朕即國家，言出法隨（1 / 1）
“寧寧，這皇袍穿在你身上，比我想象的還要合身。”
“人皇道……這是一條最難走的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你把十四億人的命背在身上，這份因果，比我的劍還要沉。”
江澈拿起酒壺想喝一口，才發現酒壺剛才被捏碎了。
他啞然失笑，隨手抓起一個還沒壞的蘋果啃了一口。
“不過，有哥在。”
“你只管守好你的人間。”
“至於那些你想管卻管不了的、太髒太硬的東西……”
江澈看了一眼深淵深處那些蠢蠢欲動的黑影。
“哥在下面，替你殺乾淨。”
就在江澈感慨兄妹情深的時候，天道似乎覺得光放錄影不過癮，非要給這位第二名來點“現場考核”。
現實世界，龍國帝都上空。
毫無徵兆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但這道口子並不是普通的深淵裂縫。
它呈現出一種渾濁的黃褐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臭和一種古老的詛咒氣息。
“嗚嗚嗚——”
淒厲的鬼哭聲響徹帝都。
無數黃色的紙錢從裂縫中飄落，每一張紙錢落地，都會化作一隻面目猙獰的惡鬼。
這是……【百鬼夜行】！
而且不是普通的百鬼，是來自深淵第六層“枉死城”的精銳鬼軍！
“桀桀桀……好濃郁的皇氣！”
裂縫深處，一尊高達百丈、身穿殘破官服、手持哭喪棒的巨型鬼王緩緩探出半個身子。
【深淵魔物：枉死城主·鬼判官（S級巔峰）】
【特性：無視物理攻擊、靈魂勾奪、皇氣吞噬。】
它正是衝著江寧身上的國運皇氣來的！
對於這種鬼物來說，吞噬一位人皇，足以讓它晉升為真正的鬼仙！
“女娃娃，你的魂魄，本官收下了！”
鬼判官手中的哭喪棒一揮。
“索命！”
無數條漆黑的勾魂鎖鏈從天而降，直奔皇宮露臺上的江寧而去。
這些鎖鏈無視了皇宮的能量護盾，直指靈魂！
帝都大亂。
御林軍的槍炮打在這些虛體惡鬼身上完全無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恐怖的鎖鏈落下。
然而。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
江寧站在露臺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身邊的應龍想要衝上去，卻被她輕輕按住。
“退下。”
江寧淡淡道。
“這裡是帝都，是朕的家。”
“沒有朕的允許，誰敢在此撒野？”
她緩緩抬起頭，直視那尊S級巔峰的鬼判官。
那雙鳳眸中，紫金色的光芒大盛。
她沒有大吼大叫，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透過國運系統，在每一個龍國人的耳邊、心底響起。
“技能發動：言出法隨。”
“朕說——”
“建國之後，不許成精。”
“一切牛鬼蛇神，皆為虛妄。”
“嗡——！！！”
隨著這道“聖旨”下達。
整個帝都的國運金光瞬間沸騰。
一股不可抗拒的“唯物主義”規則之力（或者說是人道皇氣），瞬間掃過全城。
這股力量霸道至極，它不講道理，直接修改現實！
天空中。
那尊原本猙獰恐怖、無視物理攻擊的鬼判官，突然臉色大變。
“不……這是什麼力量？！”
“我的靈體……怎麼實體化了？！”
它驚恐地發現，自己虛幻的身體變成了實質的血肉，原本飄忽不定的鬼氣也消散了。
它從一隻令人聞風喪膽的S級鬼王，硬生生被規則壓制成了一個……長得比較醜的巨大生物。
那些漫天飛舞的惡鬼，更是直接慘叫著化為青煙消散。
因為在“不許成精”的規則下，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非法的！
“既已顯形，那便好殺了。”
江寧冷冷一笑。
她再次開口：
“天雷，落。”
“轟隆！”
這一次，不是普通的雷，而是那是匯聚了億萬民願的紫霄神雷。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柱，精準地劈在了那個已經變成實體的鬼判官腦門上。
“啊——！！！”
失去了虛體免疫的鬼判官，這一雷捱得結結實實。
它甚至來不及求饒，就在紫霄神雷下灰飛煙滅。
“噗。”
天空中的裂縫被國運金龍一尾巴抽碎，強行癒合。
危機解除。
前後不到半分鐘。
江寧甚至連手都沒有抬一下，全靠兩句話。
第一句把鬼變成人，第二句把人劈死。
這就叫——統治力！
全球觀眾目瞪口呆。
“臥槽……‘不許成精’？這也可以？！”
“這規則優先順序也太高了吧！直接把靈體強制實體化？”
“女帝牛逼！這技能簡直是鬼怪剋星啊！”
深淵位面。
江澈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好一個不許成精！”
“寧寧這丫頭，學壞了啊，居然用規則漏洞去卡怪。”
“不過……幹得漂亮。”
“這才是人皇該有的霸氣。”
隨著第二名的完美謝幕，天道金榜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時刻。
此時此刻，全球幾十億人的目光，都變得無比熾熱。
第二名已經是言出法隨的人間神明瞭。
那麼……
那個霸佔了神兵榜第一、戰寵榜第一，如今即將霸佔技能榜第一的男人。
那個深淵裡的守門人。
他的技能，到底是什麼？
是一劍開天門？
還是毀天滅地的禁咒？
天幕上的紫金之色緩緩褪去。
世界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而是那種彷彿連光線都被吞噬的虛無。
在這虛無之中，沒有BGM，沒有特效。
只有一個平淡到極點、卻又讓所有人靈魂顫慄的聲音，緩緩響起。
【它沒有名字。】
【因為它不需要名字。】
【它不是為了表演，不是為了威懾，甚至不是為了戰鬥。】
【它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抹除。】
【第一名，揭曉。】
【技能名稱：平A（普通攻擊）】
【技能全稱：無上·認真的一劍】
【職業歸屬：無職者/深淵鎮守者】
【持有者：江澈】
【品級：？？？（大道至簡）】
【技能介紹：】
【他練劍十年，揮劍十億次。】
【他殺穿了深淵十八層，殺死了九十九位魔神。】
【在這個過程中，他遺忘了所有的招式，遺忘了所有的技巧。】
【他只保留了一個動作：拔劍，揮劍，收劍。】
【這一劍，沒有特效，沒有靈力波動，甚至沒有殺氣。】
【但這一劍揮出，便是因果的終結。】
【只要在這個維度內，他想斬的東西，就一定會斷。無論是山，是海，是神，還是……命運。】
全球：“？？？”
“平A？”
“普通攻擊？”
“你管第一名叫平A？！！”
...
...
全球：“……”
這一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
如果說之前看到猴子掏耳屎是一種被戲弄的荒誕感，那麼現在看到“平A”這兩個字，所有人感受到的是一種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憤怒。
“開什麼國際玩笑！”
終於，有人爆發了。
“我褲子都脫了準備看神技，你給我看普攻？”
“普通攻擊要是能拿第一，那我奶奶拿著菜刀是不是也能上榜？”
“前面是禁咒，是核彈雷霆，是言出法隨……結果第一名是個基礎劍招？天道是不是宕機了？”
就連那些頂級強者也無法理解。
法神奧古斯都皺著眉頭：“毫無魔力波動，毫無規則構建……這也能叫技能？”
雷暴戰神伊萬更是嗤之以鼻：“沒勁！真正的男人就該放光放電！砍一刀算什麼本事？”
唯有北境的林清雪，以及龍國的墨尊者，此刻死死盯著螢幕，眼中沒有絲毫輕視，反而全是凝重。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墨尊者手都在抖：“到了他那個境界，已經不需要招式了嗎？”
……
深淵位面，源頭之地。
外界的質疑聲並沒有傳到這裡，但這裡的氣氛卻比外界恐怖億萬倍。
因為，就在天道金榜公佈第一名的瞬間。
深淵，被激怒了。
它似乎也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那個鎮壓了它十年的男人，那個讓無數魔神聞風喪膽的看門人，他的最強底牌竟然只是“平A”？
這是對深淵無數強者的蔑視！
“呼——”
一陣詭異的風吹過屍山。
沒有實體，沒有形態。
在江澈的面前，空間開始如同水波般扭曲。
一尊無法名狀、甚至無法用肉眼捕捉實體的存在，緩緩從虛無中凝聚。
它不是來自第十八層，而是來自深淵規則本身的投影。
【深淵魔神：無相·虛無行者（規則聚合體）】
【等級：S級（？？？無法界定）】
【特性：物理免疫（100%）、元素免疫（100%）、因果閃避（90%）。】
【描述：它是一團影子，一團概念。既然沒有實體，你就無法斬斷它。既然不存在，你就無法殺死它。】
這玩意兒，是專門為了剋制“劍客”這種物理職業而生的。
它就像是一團煙霧，繚繞在江澈四周，發出尖銳刺耳的嘲笑聲。
“人類……你的劍，能斬斷空氣嗎？”
“你的平A，能殺死虛無嗎？”
“來啊，揮劍啊！讓我看看你的第一名是個什麼笑話！”
小猴子這回沒躲，它只是憐憫地看了一眼那團還在不知死活亂叫的黑影，然後默默地掏出一副墨鏡戴上。
它知道，主人最討厭吃飯的時候有蒼蠅嗡嗡叫。
江澈終於動了。
他沒有站起來，甚至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只是放下了手裡啃了一半的蘋果。
然後，右手極其隨意地搭在了腰間那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連劍鞘都有些磨損的鐵劍上。
“花裡胡哨。”
江澈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下一秒。
全球幾十億觀眾，看到了一幕極其……“無聊”的畫面。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長達萬米的劍氣。
沒有特效，沒有光影，沒有BGM。
甚至連拔劍的聲音都很輕，只有一聲極其短促的“錚”。
江澈拔劍了。
江澈揮劍了。
江澈收劍了。
動作快嗎？不，在慢放鏡頭下，那個動作清晰可見，就是一個最基礎的“橫斬”。
就像是小孩子拿著樹枝隨手揮了一下。
看起來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道。
“就這？”
螢幕前的噴子們剛準備打字嘲諷。
然而。
畫面中的那團囂張的【無相·虛無行者】，聲音戛然而止。
它那本該免疫一切物理攻擊的虛無軀體，突然在中間出現了一條細細的黑線。
“不……這不可能……”
“我沒有實體……我只是一團概念……”
“你的劍……斬到了什麼？”
虛無行者發出驚恐至極的疑問。
江澈拿起蘋果，繼續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斬到了‘你還活著’這個果。”
“既然我揮劍了，你就得死。”
“不管你是空氣，是虛無，還是規則。”
“在這個距離內，我的劍就是道理。”
“噗——！！！”
隨著江澈的話音落下。
那團虛影沿著那條黑線，瞬間錯位。
緊接著，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不僅僅是怪物。
怪物身後的空氣、空間、光線、甚至是深淵那昏暗的背景板，全部沿著那條線——斷了！
一道長達不知幾萬裡的漆黑裂縫，突兀地出現在天地之間。
透過那道裂縫，人們甚至看到了深淵位面之外……那深邃浩瀚的星空！
一劍。
平A。
不僅僅斬殺了物理免疫的規則魔神。
還順帶把深淵的天花板給切開了，給這個暗無天日的世界，開了一扇窗！
這一刻。
全球死寂。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大腦宕機。
這超出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這哪是劍法？
這分明就是拿著橡皮擦，在世界的畫卷上隨手擦掉了一條線！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嚥了一口口水。
“這叫……平A？”
“這要是放個大招，地球是不是就變成兩半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就是第一名！這才是第一名！什麼禁咒，什麼核彈，在這一劍面前，簡直就是煙花表演！”
“返璞歸真……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劍破萬法！”
天道金榜彷彿也被這一劍給幹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才開始結算獎勵。
而且這一次，它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恭敬？
【檢測到第一名技能“平A”威力……無法計算。】
【正在嘗試解析因果律……解析失敗。】
【該技能已觸及“大道”本源。】
【第一名獎勵發放】
【持有者：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