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黃泉倒灌!真身降臨的滅世級絕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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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那原本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此刻竟然帶上了一絲極為罕見的……警示意味。

【警告:檢測到考核物件能量層級過高。】

【警告:此次並非“虛擬戰場”投影,而是……實景降臨!】

【場地鎖定:地球·龍國·帝都上空。】

【考核模式:國運守護戰。】

這幾行血紅色的字一出,全球譁然。

“實景降臨?!天道瘋了嗎?”

“這意思是把怪直接扔到人家首都去打?萬一沒守住,豈不是要屠城?”

“瘋了!這絕對是最後也是最難的一關!”

還沒等人們消化完這個驚悚的訊息,天空中的那個“破洞”,徹底炸裂了。

“轟隆隆——!!!”

那不是雷聲,那是大江大河決堤的轟鳴。

只見那裂縫之中,一條寬達數十公里的土黃色大河,如同天河倒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那河水渾濁不堪,裡面翻滾著無數斷臂殘肢、骷髏頭骨,以及數不清的、正在痛苦哀嚎的冤魂。

那是傳說中的——黃泉。

而在那黃泉瀑布的頂端,一座完全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順流而下。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被灰色迷霧包裹的恐怖身影。它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如同鬼火般跳動的綠色眼睛,以及手中那本散發著死亡法則氣息的黑色法典。

【考核物件:深淵第十七層領主·九幽黃泉主宰】

【等級:滅世級(真身降臨!)】

【特性:法則汙染、亡靈天災、因果抹殺、黃泉不枯真身不死。】

“真……真身?!”

剛剛被傳送回崑崙山的墨尊者,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抬頭看到這一幕,手中的【乾坤圖】差點沒拿穩。

他太清楚“真身”這兩個字的含金量了。

之前他打的那頭太古魔龍,僅僅是一個“投影”,就已經讓他手段盡出、甚至燃燒壽元才勉強困住。

而現在,降臨在帝都頭頂的,是一尊活生生的、統御了深淵第十七層億萬年的領主本體!

這其中的差距,何止百倍?

投影只是能量的分身,打散了也就散了。

但真身降臨,意味著它把深淵第十七層的“法則”也帶過來了!

它站在那裡,那裡就是地獄!

“完了……”

法神奧古斯都透過魔法水鏡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這種級別的存在,已經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了。它身上的法則輻射,足以在十分鐘內把整個龍國變成死地。”

“這是降維打擊!這是神罰!”

帝都上空。

黃泉之水雖然還沒有落地,但那股恐怖的腐蝕氣息已經先一步降臨。

“滋滋滋——”

帝都那引以為傲的能量防禦護盾,在接觸到黃泉氣息的瞬間,就像是燒紅的鐵板上潑了涼水,冒出了滾滾白煙,隨後迅速黯淡、崩解。

根本防不住!

那不是物理攻擊,那是“死亡”概念的侵蝕!

眼看那滔天的屍水就要淹沒這座兩千年的古都,眼看數千萬百姓即將淪為黃泉中的新鬼。

那白骨王座上的九幽主宰,發出了震動天地的陰森笑聲:

“桀桀桀……”

“這就是人間嗎?好濃郁的生機,好鮮美的血肉。”

“所謂的人皇考核?不過是給本座送上的一頓自助餐罷了。”

“螻蟻們,跪下!迎接你們的新主人,擁抱死亡的寧靜吧!”

它隨手一揮。

“黃泉·雨落!”

那倒灌的天河瞬間化作億萬滴帶有劇毒和屍毒的黑雨,覆蓋了整個帝都範圍。

絕望。

這一刻,除了絕望,再無其他情緒。

街上的行人抱著頭尖叫,母親死死護住孩子,老人們跪在地上祈求上蒼。

但在滅世級魔神面前,祈禱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然而。

就在第一滴致命的黃泉雨即將落地,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末日已至的瞬間。

一道耀眼到令人無法直視的紫金色光柱,毫無徵兆地從皇宮的最深處沖天而起!

“昂——!!!”

伴隨著一聲充滿皇道威嚴的龍吟,那紫金光柱瞬間炸開,化作一道巨大的半球形光幕,將整個帝都——乃至方圓千里的疆域,死死地護在其中。

“滋滋滋!”

那些落下的黃泉黑雨,砸在紫金光幕上,就像是雪花落入了岩漿,瞬間被蒸發殆盡,化作一縷縷青煙。

緊接著。

一個清冷、霸氣、不容置疑的聲音,從光柱之中傳出,響徹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放肆。”

簡簡單單兩個字。

卻讓那漫天的鬼哭狼嚎瞬間安靜了下來。

皇宮之巔。

江寧身披那件象徵著至高權力的九龍帝袍,頭戴平天冠,腳踏虛空,一步一步,如同踩著無形的臺階,走向那蒼穹之上的戰場。

她沒有拿劍,也沒有施法。

她雙手負後,身姿纖細,卻彷彿揹負著萬古青天。

在她身後,一條完全由國運顯化的萬米金龍虛影,正對著那九幽主宰怒目而視,龍鬚飄動間,空間都在震顫。

江寧停在了與白骨王座齊平的高空。

她看著那尊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滅世級魔神,那雙鳳眸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種……看到自家花園裡進了害蟲般的厭惡。

“這是朕的江山。”

江寧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有著言出法隨的力量。

“朕的子民,也是你這地溝裡的老鼠配染指的?”

“既然來了,就別回去了。”

“朕的御花園,剛好缺一點高階肥料。”

“狂妄!!!”

九幽主宰暴怒。

身為第十七層的領主,哪怕是在深淵,它也是一方霸主,何時被一個人類,而且還是一個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的人類如此羞辱過?

“人皇?可笑!”

“區區凡人,也敢妄稱天子?”

“本座這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法則!”

“黃泉法則·弱水三千!”

九幽主宰從白骨王座上站起,枯瘦的鬼手猛地向下一壓。

“轟隆!”

那條倒灌的黃泉河水突然性質大變。

原本只是渾濁的屍水,此刻卻變成了漆黑如墨的弱水。

傳說中,弱水鴻毛不浮,飛鳥難過。每一滴水都重達千斤,且帶有極其恐怖的重力法則。

一旦這弱水壓下來,別說護盾,就算是帝都的地基都會被壓塌,整個城市會瞬間沉入地下萬米!

“給本座……沉淪!”

面對那如同黑色天幕般壓下來的弱水。

江寧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她只是微微抬起右手,纖細的食指對著那漫天黑水,輕輕一點。

“技能:帝威·言出法隨。”

“朕說——”

“此地,禁水。”

“嗡——”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江寧的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霸道至極的規則波動瞬間掃過全場。

那是一種修改現實的力量!

那原本帶著毀天滅地氣勢、甚至已經壓得紫金護盾吱吱作響的億萬噸弱水,在這一瞬間,像是聽到了造物主的敕令。

它們……停住了。

緊接著。

“嘩啦——”

無數弱水直接氣化!

是的,不是被擋住,也不是被蒸發,而是直接從“水”的概念,被強行抹除,變成了無害的空氣粒子!

漫天黑雲散去,只剩下九幽主宰那孤零零的白骨王座懸在空中,顯得格外滑稽。

“什……什麼?!”

九幽主宰眼中的鬼火劇烈跳動,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恐。

“言出法隨?!這不可能!”

“修改現實規則?這是創世神的權柄!你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擁有!”

“這不科學!這不魔法!”

深淵位面。

江澈看著這一幕,笑得差點從石頭上滑下去。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

“老東西,在地球上跟人皇講道理?你怕是不知道什麼叫‘主場優勢’。”

“在龍國的疆域裡,只要國運還在,她說煤球是白的,那煤球就得變白!”

現實戰場。

江寧收回手指,目光依舊冷漠。

“法則?”

“在朕的國土上,朕的話,就是法則。”

“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若是技止於此……”

江寧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那朕,就要斬鬼了。”

被徹底激怒的九幽主宰,發出了淒厲的咆哮。

“好!很好!”

“仗著國運護體是吧?仗著主場優勢是吧?”

“既然物理攻擊無效,既然法則被你壓制……”

“那本座就看看,你這具凡人的軀體,究竟能揹負多少因果!”

九幽主宰猛地咬破舌尖(雖然它沒有舌頭,但噴出了一口本源魂血),噴在了手中那本黑色的法典上。

“神器解放——【生死簿(偽)】!”

“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江寧!你的壽元,本座勾了!”

“嗡!”

一支巨大的、血紅色的判官筆虛影,在虛空中憑空凝聚。

它無視了紫金光幕,無視了國運金龍,直接對準了江寧的眉心,狠狠一劃!

這是因果律武器!

直接攻擊壽命!

這一刻,江寧那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一縷青絲,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變白了。

...

...

“江寧!你的壽元,本座勾了!”

隨著九幽主宰那聲陰毒的厲喝,虛空中那支巨大的血色判官筆,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紫金光幕的阻隔,甚至無視了物理法則的界限,重重地在那本漆黑的【生死簿(偽)】上劃下了一道紅叉。

“嗤——”

那不是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那是生命線被強行切斷的哀鳴。

皇宮上空,江寧的身軀猛地一顫。

並沒有鮮血噴湧,也沒有傷口裂開。

但一種比凌遲還要恐怖的“衰敗感”,瞬間侵襲了她的全身。

那是時間的流逝,是生機的剝奪。

在這股因果律力量的沖刷下,她那原本如墨般漆黑柔順的長髮,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開始變白。一寸,兩寸,直至滿頭青絲化為雪。

她那原本晶瑩如玉的肌膚,也失去了光澤,甚至眼角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皺紋。

僅僅一瞬。

這位風華絕代、正如日中天的女帝,彷彿被偷走了五十年的光陰,變成了一位垂暮的婦人。

她的氣息在衰落,身後的國運金龍也在悲鳴,龐大的龍軀變得虛幻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

九幽主宰坐在白骨王座上,得意地狂笑。

“這就是凡人的悲哀!”

“任你有通天手段,任你言出法隨,只要還在三界五行之中,只要名字還沒跳出生死簿,本座讓你三更死,你就活不過五更!”

“躲啊!你怎麼不躲?”

九幽主宰嘲諷道:“本座這支筆雖然必中,但若是你肯用身後那滿城百姓的命來抵擋因果,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江寧沒有說話。

她那已經變得有些渾濁的眼中,卻依然燃燒著兩團不滅的紫金火焰。

躲?

她當然能躲。

作為國運承載者,她完全可以將這份因果詛咒轉移到下方的土地,轉移到那兩千萬百姓身上。只需要死十萬人,就能抵消這一次攻擊。

但她沒有動。

她甚至主動敞開了胸懷,用自己那脆弱的凡人之軀,硬生生接下了這所有的詛咒與衰敗。

“朕……是這個國家的王。”

江寧的聲音變得沙啞蒼老,卻依然挺直了脊樑,如同一杆折不斷的標槍。

“若是連王都要拿百姓當盾牌……”

“那這國,亡了也罷!”

……

深淵位面。

江澈死死盯著天幕,手中的鐵劍已經被他捏出了指印。

“傻丫頭……”

他的心在抽痛。

他想拔劍。

他想一劍劈碎那個裝神弄鬼的骷髏架子,把那本破書撕成碎片。

但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一旁的小猴子突然吱吱叫著,指了指天幕的下方——那是龍國的大地。

“吱!”(主人你看!那是光!)

江澈動作一頓。

他看到了。

在那絕望的黑暗中,一點點金色的光芒,正在亮起。

……

現實世界,龍國。

這一刻,無論是帝都的難民,還是遠在千里之外透過直播觀看的百姓,全都看到了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他們看到了那個平日裡威嚴高冷的女帝,為了不讓詛咒波及他們,在短短几秒內青絲變白髮。

他們聽到了那句“王不可拿百姓當盾牌”。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後,是火山般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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