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創世十災九災：莫比烏斯之環（1 / 1）
【第一災（排名第十）：吞星利維坦】
【狀態：滿血復活。】
【當前時間節點：災難降臨第一天。】
天空中，那張原本已經裂開的榜單，此刻完好無損。
只不過它的顏色變成了一種極度詭異的混沌色，彷彿是一個首尾相連的圓環，在不停地旋轉、吞噬。
而在圓環的中央，第九行文字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寒光。
【第九災（排名第二）：無盡輪迴·莫比烏斯之環】
【當前輪迴次數：1】
【規則：時間重置，因果保留。】
【通關條件：在單次輪迴中，連續擊殺前八災。】
【特別提示：你的傷勢、神力消耗、精神疲勞將無法重置。】
“哈……”
江澈看著那行字，突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他又咳出了一口血。
“好一個因果保留……”
“好一個無法重置……”
“意思是讓我拖著這副快要散架的身體，空著藍條，去把那八個滅世級的怪物……再殺一遍？”
“而且是一口氣殺完？中途不能休息？”
這就好比你剛剛通關了一個地獄級難度的遊戲，打完最終BOSS只剩一滴血。
然後系統告訴你：恭喜，觸發隱藏關卡，現在請你用這1滴血的狀態，從第一關開始，無傷再通關一遍。
這不叫挑戰。
這叫虐殺。
這叫——絕望。
……
現實世界·全球反應
對於地球上的七十億人來說，剛才發生的“八災連戰”似乎並不存在。
他們的記憶被強行回檔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這是【創世十災】第一次降臨。
恐慌、尖叫、無助……所有的一切都在按劇本重演。
龍國，天道指揮中心。
江寧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地看著大螢幕上那隻剛剛浮出水面的利維坦巨獸。
“800公里……這種體型的怪物……”
“立刻聯絡江澈！他在哪裡？”
江寧焦急地喊道。她記得哥哥剛剛獲得了天道第一，應該是全盛狀態才對。
很快，衛星畫面捕捉到了太平洋中心的一個小黑點。
“找到了！陛下，江澈大人就在現場！”
“但是……”
通訊員的聲音突然變得驚恐起來。
“但是江澈大人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生命體徵監測顯示……瀕危！能量反應……近乎為零！”
“什麼？！”
江寧和剛剛趕到的林清雪同時大驚失色。
畫面放大。
她們看到了那個趴在浮冰上、渾身是血、胸口有一個恐怖血洞的男人。
“怎麼會這樣？！”
林清雪捂住了嘴，眼淚瞬間湧出。
“剛才明明還好好的……為什麼還沒開打，他就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
“難道是深淵偷襲？”
而此時，江澈的耳麥裡傳來了江寧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哥你怎麼了？！”
“別嚇我！你怎麼全是血？”
“快回來！不要打了！這怪物我們用核彈試試……”
聽著妹妹那熟悉又陌生的呼喊（因為她忘了之前的戰鬥），江澈心中五味雜陳。
他艱難地按住耳麥，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
“別怕……寧寧。”
“哥沒事……就是……剛才摔了一跤。”
“核彈沒用的。別浪費資源了。”
“可是你現在的狀態……”
“狀態？”
江澈扶著浮冰，一點一點地強撐著站了起來。
海風吹過他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灰色布衣，露出了下面佈滿傷痕的軀體。
他抬起頭，看著那頭正張開巨口、準備吞噬海水的利維坦。
那眼神裡，沒有絕望。
只有一團快要熄滅、卻依然在頑強燃燒的野火。
“只要沒死，就是滿狀態。”
江澈低聲自語。
他試著召喚鐵劍。
“嗡……”
虛空中，光點匯聚，但極其不穩定。那把曾經斬斷星河的鐵劍，此刻凝聚出來卻是虛幻透明的，劍身上佈滿了裂紋。
神力不足。
連實體化都很難維持。
“第一回，我一劍秒了你。”
“這一回……看來得動點腦子了。”
……
戰鬥開始。
【吞星利維坦】並沒有把腳下那個如同螞蟻般的人類放在眼裡。
它依然按照既定的程式，張開巨口，發動了引力波，開始吞噬海水。
“轟隆隆——”
億萬噸海水倒流進它的口中。
與此同時，它背上的中子星甲殼開始發光，那是它在積蓄能量，準備鑽入地殼。
“不能讓它鑽地。”
“現在的我，如果追到岩漿裡，絕對會被烤熟。”
江澈大腦飛速運轉。
沒有神力支援，無法使用【認真的一劍】。
無法法天象地。
無法超音速飛行。
他現在剩下的，只有一副比鋼鐵還硬的殘破肉身，以及……對於這頭怪物弱點的絕對知曉。
“它怕疼。”
“它的核心在背脊正中央下方三千米處。”
“但那裡有厚甲保護。”
江澈看向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正在試圖攻擊利維坦的人類軍隊身上。
無數導彈拖著尾焰飛向巨獸，然後在距離它幾公里的地方就被引力波震碎。
“有了。”
江澈深吸一口氣，雙腿彎曲，肌肉緊繃。
“砰！”
腳下的浮冰粉碎。
江澈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他沒有飛，他是跳。
他在海面上踩著巨浪跳躍，每一次落腳都炸起百米高的水花。
他在衝鋒。
目標——利維坦的尾鰭！
“他要幹什麼？”
“他沒有飛……他在跑？！”
全世界的人都看呆了。
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就像是一隻不知死活的跳蚤，衝向了一座移動的大陸。
三分鐘後。
江澈衝到了利維坦的尾部。
這裡是颶風最猛烈的地方，每一次尾鰭拍打海面，產生的衝擊波都足以震碎內臟。
“噗！”
江澈再次吐出一口血，但他死死抓住了一塊凸起的甲殼縫隙。
然後，開始攀爬。
沒有神力飛行，他就用手爬！
就像是一個攀登珠峰的勇士，在800公里長的怪獸背上，艱難前行。
“吼？”
利維坦似乎感覺到了背上有東西。
它的表皮開始分泌出高腐蝕性的酸液，同時無數寄生體（星骸蟲）從甲殼縫隙裡鑽了出來。
“吱吱吱！”
數以萬計的蟲子撲向江澈。
“滾！”
江澈手中虛幻的鐵劍揮舞。
雖然沒有劍氣，但劍招依然精妙。
每一劍都刺中蟲子的要害。
他一邊殺，一邊跑。
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舊的傷口也在崩裂。
鮮血染紅了他經過的每一寸甲殼。
“太慘了……”
電視機前，無數觀眾捂住了嘴，淚流滿面。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要哭，但看到那個男人為了保護他們，拖著殘軀在怪物背上血戰的樣子，那種悲壯感直擊靈魂。
“誰能幫幫他……”
“支援呢？我們的軍隊呢？”
就在這時。
天空中傳來一聲嬌喝。
“冰封！”
一道白色的身影御劍而來。
是林清雪。
雖然記憶被重置，但她看到江澈的那一刻，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她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手中的劍釋放出寒氣，凍結了那些撲向江澈的蟲群。
“江澈！抓住我的手！”
林清雪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
江澈抬頭，看著那個滿臉焦急的女孩。
他笑了笑，卻沒有伸手。
因為他身上的血太髒，太毒（有第八災的殘留）。
“別過來，清雪。”
“聽我說。”
江澈喘著氣，語速極快。
“這怪物的弱點在背脊正中央，第三塊甲片下面。”
“那裡有一個排氣孔。”
“我沒力氣切開甲殼了。”
“你需要幫我……把那個排氣孔炸開。”
“用你最強的劍氣，加上……伊萬的雷。”
“伊萬？”林清雪一愣，“那個俄國人？”
“對，他馬上就到。那個戰鬥狂不會缺席的。”
果然，話音剛落。
天邊一道雷光閃過。
雷暴戰神伊萬雖然一臉懵逼，但看到這邊打得熱鬧，還是提著錘子衝了過來。
“烏拉！好大的魚！”
“聽著！”
江澈透過耳麥，大聲指揮。
“伊萬，把你所有的電能，都灌注到林清雪的劍上！”
“清雪，用冰導電，製造超導劍氣！”
“目標：那個紅色的排氣孔！”
“3、2、1……動手！”
雖然兩人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聽這個重傷員的指揮，但那種源自靈魂的信任感讓他們照做了。
“雷神之錘！”
“寂滅冰劍！”
轟！
雷與冰的結合，化作一道璀璨的藍紫色光柱，精準地轟擊在利維坦背部的排氣孔上。
“嗷——！！！”
利維坦吃痛，那個排氣孔被強行炸開，露出了裡面粉紅色的、正在搏動的血肉通道。
“就是現在！”
江澈眼神一狠。
他不再保留，燃燒了僅剩的一點生命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不是逃跑，而是——跳進了那個排氣孔！
他要鑽進去！
從內部殺！
“江澈！！！”
林清雪驚恐地尖叫。
那裡是怪物的體內，全是高溫高壓和腐蝕液，進去了還能活嗎？
……
利維坦體內。
這裡如同煉獄。
四周的肉壁都在蠕動，噴射著強酸。
江澈的皮膚瞬間被灼燒得滋滋作響，衣服徹底化為灰燼。
但他沒有停。
他像是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肉壁上，一步步向下滑。
“核心……核心……”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劇痛已經讓他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但他記得那個位置。
上一週目，他在地心岩漿裡追殺過那個核心。
這一次，他在肚子裡殺！
終於。
在下潛了三千米後。
他看到了一團耀眼的藍光。
那是利維坦的心臟，也是它的動力源。
“找到你了……”
江澈滿臉是血，咧嘴一笑。
他手中的虛幻鐵劍已經消散了。
他沒有武器了。
但他還有自己。
“我就是劍。”
江澈將自己僅剩的、殘破的主宰神格，連同自己的靈魂，全部壓縮在右拳之上。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如果不死，這一拳能炸碎心臟。
如果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給我……爆！！！”
轟隆————————！！！
太平洋中心。
那頭正在咆哮的利維坦，突然僵住了。
緊接著。
它的背部鼓起了一個巨大的包。
一道刺眼的金光，從它體內透射而出，穿透了那厚重的中子星甲殼。
“砰！”
巨獸的心臟炸裂。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動力，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掀起了千米巨浪。
【第一災：吞星利維坦……清除。】
【耗時：30分鐘。】
【評價：慘勝。】
海面上。
一個殘破的身影隨著屍體的碎片浮了上來。
江澈仰面朝天，飄在海里。
他還沒死。
但離死也只差一口氣了。
全身骨骼盡碎，神格瀕臨崩潰，意識處於彌留之際。
“結束了嗎……”
江澈看著天空。
他希望結束了。
哪怕讓他睡一覺也好。
然而。
第九災的規則是——無盡輪迴，連續闖關。
並沒有給他任何休息的時間。
天空的顏色，瞬間從湛藍變成了……粉色。
一股甜膩的香氣，再次順著海風飄來。
【第二災：慾望母樹，降臨。】
【座標：亞馬遜雨林。】
【倒計時：0。】
江澈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罵人。
但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特麼……怎麼……打……”
就在這時。
一隻溫暖的手，抓住了他在水中漂浮的手腕。
江澈艱難地轉過頭。
看到了林清雪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以及她身後，那個同樣紅著眼眶、卻一臉決絕的江寧（透過投影）。
還有墨尊者、伊萬、凱瑟琳……
雖然記憶沒有了。
但看著這個男人拼命的樣子，所有人的心都被觸動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林清雪緊緊握住他的手，將自己體內的寒冰靈力，小心翼翼地輸送進他的體內，試圖穩住他的傷勢。
“但我感覺……你不能死。”
“如果你累了，剩下的……我們揹你走。”
江澈看著這群曾經的戰友。
原本死寂的心，突然跳動了一下。
是啊。
這是輪迴。
但輪迴裡，不僅僅有怪物。
還有……人。
“揹我走……可能有點沉。”
江澈虛弱地笑了笑，眼中的火苗再次燃起。
“不過……既然你們都來了。”
“那就……一起去吧。”
...
...
太平洋上空，前往南美洲的破損運輸機內。
引擎的轟鳴聲伴隨著機身的劇烈顛簸，像是一個垂死之人的喘息。這架由雷暴戰神伊萬從廢墟中扒拉出來的老式軍用運輸機，此刻正載著人類最後的希望，搖搖晃晃地衝向那片已經被粉色迷霧徹底吞噬的亞馬遜大陸。
機艙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昏暗的應急燈光下，江澈靠坐在角落裡，胸口那貫穿性的傷口雖然經過了林清雪的冰封止血和凱瑟琳的聖光應急處理，但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灰敗氣息。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你……真的是那個‘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