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唐三的終幕1(1 / 1)
天幕的畫面,定格在唐三那張冷酷無情的臉上。
現實中,阿銀早已癱軟在地,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鳴。
“不……不——!”
與此同時。
下界,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地帶,大地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截巨大無比,早已被燒成焦炭的古老樹根,猛地從地底深處破土而出!
那樹根之上,清晰地殘留著一道道被神力侵蝕的,無法癒合的傷痕!
一股跨越了萬古的,深沉的怨念與悲鳴,從那樹根之上傳來,響徹整個斗羅大陸!
而在斬神臺上,阿銀猛地抬起頭,她那雙屬於藍銀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唐三。
她清晰地“看”到了。
在唐三那看似純淨的藍銀皇氣息之中,正禁錮著另一股磅礴而悲傷的生命能量。
那股能量,在哀嚎,在哭泣,在向她訴說著萬年的冤屈!
那是老榕樹的生命本源!
真相,大白於天下!
“啊——!”
阿銀髮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一口心血猛地噴出,將身前的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紅色。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子,是來拯救她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和家人,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現在,現實卻給了她最殘忍的一擊。
原來,這個她視若珍寶的兒子,才是那個親手摧毀了她整個過去的,最殘忍的劊子手!
他不僅殺了她最親近的守護者,還用著守護者的血肉,來滋養自己,然後跑到她的面前,大言不慚地喊她“媽媽”!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殘忍!
“唐昊!”
阿銀緩緩地站起身,她擦乾嘴角的鮮血,轉過頭,看著那個同樣目瞪口呆的男人,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這就是你口中,我們的好兒子?”
“這就是你讓我放棄一切,也要來神界尋找的……家人?”
唐昊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天幕上的一切,下界的異變,都讓他百口莫辯。
“我恨你們。”
阿銀看著唐昊,又看了看那個癱在地上的唐三,眼中最後的一絲溫情,也化為了冰冷的灰燼。
“我阿銀,此生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了你們父子。”
“從今日起,我與你們唐家,恩斷義絕!”
話音落下,她毅然決然地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一步步,走向了那個站在斬神臺中央,神情悲憫的青年。
她知道,那青年,才是老榕樹意志的……延續。
阿銀的腳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唐昊的心上。
她最終停在了左邪的身邊,那個位置,本該屬於他唐昊。
她沒有回頭,只是對著左邪,微微欠身。
“多謝你,讓我看清了真相。”
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它像一柄無形的利劍,徹底斬斷了唐昊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
“阿銀……”
唐昊伸出手,想要挽留,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可阿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連一個背影都吝於給他。
那份冷漠,讓唐昊如墜冰窟。
“我不信!”
唐昊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霸道絕倫的眼眸,此刻佈滿了血絲。
“我不信我的兒子會是這樣的人!這一定是你們的陰謀!是你們聯手起來,汙衊我兒子!”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瘋狂地咆哮著,恐怖的殺神領域瞬間爆發,血色的氣息席捲了整個斬神臺。
“唐昊,你冷靜點!”
戴沐白上前一步,戰神神力湧動,擋住了那股殺氣。
“天幕上的證據,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證據?什麼狗屁證據!”唐昊怒吼,“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只相信我的兒子!”
“那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馬紅俊指著自己的眼睛,那裡面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悔恨與痛苦。
“你的好兒子,讓我和我的香香,天人永隔,萬年不得相見!”
“你的好兒子,閹割了我和榮榮的神位,讓我們永世只能當個廢物輔助!”奧斯卡的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小舞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聲音輕顫:“昊天冕下,你可知道,你的兒子,連我的獻祭都是算計好的……那在他眼裡,只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一聲聲控訴,如同驚雷,在唐昊耳邊不斷炸響。
可他聽不進去。
或者說,他不敢去聽。
他不能接受,自己那個讓他引以為傲的兒子,會是一個如此不堪的怪物。
“住口!都給我住口!”
唐昊狀若瘋魔,手中的昊天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血光。
“誰敢再汙衊我兒子一句,我便讓他神魂俱滅!”
“真是感人至深的父子情啊。”
左邪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帶著一絲悲憫,一絲嘲諷。
他緩緩走到唐昊面前,無視了那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殺氣。
“昊天鬥羅,你覺得,你這一生,最讓你驕傲的是什麼?”
“是你的昊天宗出身,還是你那天下第一的器武魂?”
“都不是。”唐昊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刻骨的恨意,“我這輩子最驕傲的,是阿銀愛上了我,是三兒選擇了我當他的父親。”
“說得好。”
左邪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卻越發冰冷。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份引以為傲的愛情,這份血色浪漫的悲劇,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被精心編織的騙局呢?”
“你什麼意思?”唐昊心中猛地一突。
“沒什麼意思。”
左邪打了個響指,那沉寂了片刻的天幕,再次轟然亮起。
“只是想讓你看看,你那讓你驕傲的好兒子,為了讓你成為他‘合格’的父親,為了他自己的誕生,都做了些什麼。”
一行嶄新的,帶著血與淚的標題,緩緩浮現在天幕之上。
【昊天悲歌——被編織的血色浪漫】
天幕之上,畫面流轉。
時光回溯到了阿銀被武魂殿追殺之前,那段雖然清貧,卻無比幸福的時光。
畫面中,唐昊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青年,他帶著心愛的阿銀,隱居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山谷裡。
那時的他,雖然遠沒有後來的霸道與強大,但眼神清澈,意氣風發。
阿銀身著樸素的長裙,腹部微微隆起,臉上洋溢著即將為人母的幸福光暈。
“昊,你說我們的孩子,以後會像你,還是像我?”阿銀靠在唐昊的肩頭,柔聲問道。
“像誰都好。”唐昊撫摸著她的長髮,眼中滿是柔情,“只要是他,我都喜歡。”
歲月靜好,溫馨得像一幅畫。
可就在這時,畫面的角落裡,一道藍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