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舊時代的記憶！（1 / 1）
“恢復？”王一丁不解地皺眉，“你瘋了吧，怎麼就這麼肯定？”
“它已經進入了分娩狀態，受傷的部份會得到修復。”蘇陽回答道，語氣淡淡，“它的痛苦是暫時的，一旦分娩完，它就會恢復過來。”
“你還真是……好心腸。”張明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海馬國王漸漸恢復了平靜，它那巨大的身軀不再劇烈扭動，尾巴也沒有再發出強烈的抽擊聲。窗外的海水一度顯得異常寧靜，連帶著它的後代似乎也安靜了下來。蘇陽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終於有了一絲安心的感覺。
“你確定它不會再翻臉？”劉佳佳小心翼翼地問，眼睛一直盯著海馬國王。
“暫時應該不會。”蘇陽緊盯著窗外，“它的體內正經歷一個生理轉折，剛剛的能量輸入緩解了它的痛苦，也讓它得以順利分娩。它現在的狀態非常脆弱，一旦我們不再刺激它，它應該會繼續保持平靜。”
“那它的後代呢？你覺得它會感激我們？”張明半信半疑地問，嘴角帶著一絲不明的輕笑。
“感激？”蘇陽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我希望是這樣，但誰知道呢？這種情況誰都沒遇到過。”
這時，海馬國王的尾巴再次輕輕擺動，緩慢地遊向水槽深處。它的動作不再那麼急促，反而帶著一絲優雅。隨著它的移動，蘇陽看到水中浮現出一些小小的影子——那是剛剛出生的小海馬。
“看！它的孩子們！”劉佳佳激動地指著窗外，“它們出來了！”
“真的。”蘇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那些小海馬的身影在水中輕輕遊動，猶如剛剛從母親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的小生命。
海馬國王輕輕將其中一隻小海馬托起，它的動作顯得十分溫柔，彷彿在確認這隻小生命是否安好。隨後，它低下頭，似乎對著小海馬輕輕呢喃，發出一種類似於哄嬰兒的低沉聲波。
“這是在做什麼？”王一丁也湊了過來，他被這種景象吸引了，“它在和小海馬溝通？”
“沒錯。”蘇陽點點頭，“海馬群之間有一種特殊的心靈感應，能透過低頻聲波與彼此交流。它現在可能在向小海馬傳遞某種資訊。”
“這麼神奇？”張明嘴巴微張，顯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也太像科幻片了吧。”
蘇陽沒有再回答，只是繼續盯著那隻小海馬，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種感覺，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小海馬的出現可能會讓接下來的局面變得更加複雜。
“我們不能再在這裡待太久。”蘇陽突然說道，目光一轉，“離開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什麼意思？”劉佳佳不解，“它的孩子們已經安全了，難道我們還怕它嗎？”
“不是怕它。”蘇陽搖搖頭，“是怕那群海馬。它們可能感知到什麼異常，過一段時間它們會變得更加激烈。”
“啊？那我們就這麼走了？”張明有些焦急，“這麼一大群海馬，走得了嗎？”
“當然。”蘇陽眼神一凜，“但我們需要趁著這個空檔先離開。”
他果斷按下了一個按鈕，列車開始慢慢啟動。隨著引擎的轟鳴，列車開始緩緩地移動，水槽外的玻璃牆逐漸拉開，露出了更廣闊的空間。
“我們得小心點。”蘇陽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警惕，“海馬國王雖然現在沒有攻擊性，但它的子孫們還在繼續生成，它們可能會追蹤我們。”
“所以你打算直接帶我們離開這個地方？”王一丁看了看蘇陽，臉上的神色依舊有些擔憂，“我們不能等一會兒，看看它們的反應？”
“不能。”蘇陽快速操控著列車的方向，“如果我們等太久，海馬群的反應會越來越強烈，到時候不管是海馬國王還是它的後代，都會一同加入進來。我們需要先行脫離水槽，進入外部通道。”
“你這麼確定？”劉佳佳低頭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我們的能量還夠嗎？”
“應該夠。”蘇陽盯著資料，不容許自己有一絲放鬆，“超能量核引擎正在持續運作，雖然狀態不太穩定，但暫時還可以維持。”
隨著列車的加速，水槽的牆壁逐漸消失，四周的環境變得愈加開闊。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通道，四周佈滿了奇異的植物和礦物，發出幽幽的光芒。
“列列車速度穩定，系統進入第二階段導航。”電子合成音在列車廂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帶情緒的沉靜。
“外部環境掃描中……檢測到不規則生物能波動。”
“又是生物能？”張明靠近操控臺，看著螢幕上一圈圈模糊的波動線條，“不是海馬吧？別告訴我那些小傢伙能跟上來。”
“不是海馬。”蘇陽目光緊鎖著螢幕右下角的能量分佈圖，“是其他東西，在我們沒探測過的區域。”
“別嚇我，”王一丁嚥了口唾沫，“這地方不是應該空無一物嗎？我們不是說好這是研究基地？”
“研究基地從來都不是‘空’的。”蘇陽冷冷地說，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動，啟用了前置攝像頭，“我們只是在原本的資料裡看不到完整的地圖。”
畫面一閃，前方通道里浮現出一些黑影，形狀不規則，有的像植物，有的像漂浮的水母，邊緣則帶著微微發光的觸鬚。
“這都是什麼鬼……”劉佳佳的臉貼近玻璃，眼神凝住了，“它們在動。”
“不只是動。”蘇陽盯著畫面中那些逐漸靠近的光影，“它們在靠攏，像是被某種訊號吸引。”
“你是說是我們？”張明語氣拔高了些，“我們現在就像是路上的一塊熱麵包，吸引著這些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蘇陽沒有回答，只是伸手開啟側艙的手動武器系統，機械臂從列列車底部緩緩伸出，兩側艙體開始自動載入備用能源。
“我們得保持速度。”他說，“它們一旦感知到我們釋放的動力熱源，可能會加速靠近。”
“那這條通道到底有多長？”王一丁摸著列列車內壁，“不能衝出去？”
“全長五公里。”蘇陽看著資料，“這是通向下一個研究艙的唯一道路。不能強行加速，列列車引擎一旦過載，後果你們知道。”
“所以我們就這麼和這些發光海帶共舞？”張明抱起手臂坐下，語氣帶著明顯的焦躁，“我們還能更倒黴點嗎？”
“它們不具攻擊性。”蘇陽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至少從能量曲線上看，是穩定波動的。”
“你說的是暫時吧。”劉佳佳瞥了他一眼，“那海馬國王開始也不攻擊我們。”
列列車輕輕一震，窗外的通道開始出現微妙變化。那些漂浮物緩緩靠近，有幾隻已經貼近列列車外壁，像是在觀察。
“不要做任何高頻操作。”蘇陽按下了干擾系統的關閉鍵，“它們對聲波反應非常敏感。”
“你從哪知道的？”王一丁質疑地看著他，“你之前不是說沒見過這種？”
“沒見過，但它們的結構圖譜在舊檔案中出現過。”蘇陽語氣微冷，“編號JX-1132，原生於深層海穴。被研究人員稱為‘觀測者’。”
“觀測者？”劉佳佳看向窗外，“是它們在觀察我們，還是我們在觀察它們？”
“都不是。”蘇陽語氣緩慢，“是它們記錄我們——像某種生態黑匣子。”
外部燈光微微變暗，那些“觀測者”開始蠕動觸鬚，彼此發出光波訊號，彷彿正在交談。某個瞬間，其中一隻突然縮起身軀，貼在列列車側壁上，尾部突然裂開，露出一圈透明的膜狀結構，像極了一個正在掃描的裝置。
“蘇陽。”劉佳佳緊張地開口，“它……它開始滲透訊號了。”
“我知道。”蘇陽冷靜地調出列列車防禦系統，“它們在嘗試讀取我們核心引擎的能量頻段。正在進行某種複製行為。”
“它們能複製引擎？”張明驚呼。
“不是複製引擎。”蘇陽盯著資料曲線的走勢，“是複製我們發出的訊號。它們可能想模仿我們，或者……誘導我們。”
“我們該攔下它們嗎？”王一丁已經握住了列列車內部武器操控杆。
“不能動手。”蘇陽直接按下武器鎖定，“攻擊只會引發反應，我們不確定它們的生態鏈層級。”
空氣開始變得壓抑，列列車靜靜穿行在那群觀測者之間。玻璃窗外，越來越多的個體包圍過來。列列車像是一塊磁鐵，把它們牢牢吸附在側壁上。
“這不行。”張明終於忍不住，“我們得想個辦法趕走它們。不然等一會兒發動機散熱，它們會直接爬進去。”
蘇陽緩緩吐了口氣，“有一個辦法。”
他站起身，走向控制檯旁的隱藏艙門，按下一串程式碼。艙門緩緩開啟，裡面躺著一塊暗紅色的金屬盒子，上面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隔離膜。
“這是……引導干擾模組？”劉佳佳眼睛微微睜大，“你打算啟動這個？你瘋了嗎？那東西不是還沒測試完？”
“沒時間等測試。”蘇陽冷靜地拿出模組，“這東西能發出低頻引導波，把這些生物引向另一側的通道，只要我們定點釋放，它們會自動偏移。”
“你確定你能控制頻率？”張明看著他手中的裝置，“別最後搞得整條通道的東西都衝我們來。”
蘇陽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列列車末端。他把裝置連線上系統備用介面，輸入密碼，確認座標。
“啟動倒計時，三十秒後釋放第一段引導波。”他說。
列列車再次微震，系統自動開始路徑微調。外部那些“觀測者”彷彿察覺到了什麼，開始蠕動，像是在辨認新的頻率源。
“它們反應了。”劉佳佳盯著螢幕，“它們……真的開始移動了。”
“很好。”蘇陽按下第二階段引導開關，“我們需要在兩分鐘內透過這一段，接下來的路就靠列列車自動導航。”
王一丁咬了咬牙，“希望你不是在賭命。”
“我是。”蘇陽淡淡回答，然後按下確認鍵。
剎那間，引導模組發出一陣極低的脈衝，幾乎聽不見的音波在列車廂中顫動著。那些貼在玻璃外的“觀測者”開始大規模向右側通道移動，有幾個個體甚至主動遊離脫離主群體，朝另一個方向漂移。
“你真的搞定了。”張明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還早。”蘇陽凝視著導航圖，“我們還沒走出它們的感知圈。”
列車廂再次加速，蘇陽坐回主控座，“所有人坐穩，下一段通道更復雜，沒有軌道，靠懸浮系統前進。”
“等等，什麼叫‘沒有軌道’？”王一丁瞪大眼睛。
“就是你理解的那種意思。”蘇陽語氣平靜，“我們接下來將穿過一個未命名區域，是研究基地遺留的廢棄管道，導航圖上沒有完全記錄。準備手動駕駛。”
“你開玩笑吧！”張明站起身，“這是列列車，不是飛行艇！”
蘇陽轉過頭看著他，“你要是想在這裡下列車，現在跳出去還來得及。”
“靠……”張明坐回座位，嘴裡嘟囔著，“你這傢伙真是命硬。”
“我可不打算在這裡餵魚。”蘇陽輕輕一笑，眼神卻沒一絲放鬆，“接下來，不管看到什麼，別動，也別說話。”
“又是什麼怪東西？”劉佳佳嘆了口氣。
“不是怪東西。”蘇陽盯著即將開啟的管道，“是舊時代的記憶。”
“艙體姿態校準中。請注意，列列車即將進入非軌道區域，建議全員繫好安全帶。”
系統的聲音還未落，列車廂內的燈光便切換為柔和的紅色警示模式。蘇陽站在主控臺前，手指扣在懸浮控制器邊緣，整個人顯得異常沉靜。
“這片管道區域有完整的結構資料嗎？”劉佳佳抓著座椅邊緣，身體隨列車身微微晃動，聲音有些緊張。
“沒有。”蘇陽回答得乾脆，“這是實驗通道，原先用於某種傳輸試驗，後來被封鎖了，資料被移除。我們只能依靠聲納掃描和實時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