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沐青的困惑(1 / 1)
“我知道自己資質一般,中品金靈根,練氣四層,在外門還算可以,但和內門、親傳比差遠了。但我能吃苦,肯拼命!只要顧師叔肯收我,我願籤死契,終生侍奉!”
顧明微微皺眉。
周浩然見狀,急忙補充:
“我知道這要求唐突,但……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路了。外門競爭激烈,資源有限,我卡在練氣四層已經兩年了。若是再不能突破,這輩子可能就止步於此。”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而且……李師姐如今跟了顧師叔,我若還在外門,日後難免尷尬。倒不如徹底斷了念想,專心追隨顧師叔,或許還能搏個前程。”
顧明看著周浩,心中感嘆。
此人對李沐青的執念,倒是成了他尋求改變的契機。
只是……
“顧師叔收徒之事,我做不了主。”
顧明搖頭,
“不過,你既有此心,收徒大典上好好表現便是。師叔或許會留意。”
“真的?!”
周浩眼中一亮,
“多謝王師兄提點!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塞給顧明:
“這是我家傳的一瓶‘銳金散’,對金靈根修煉有些裨益,不值什麼錢,還請師兄笑納。”
顧明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周浩然千恩萬謝地走了。
顧明握著那瓶銳金散,搖了搖頭。
修仙界便是如此,實力、地位,便是一切。
曾經的周浩在外門也算個人物,如今卻要卑躬屈膝求一個護院引薦。
“實力啊……”他喃喃。
沒有實力,一切都是虛的。
······
沐青居。
李沐青坐在石凳上,面前擺著一壺早已涼透的靈桃釀,卻無心品嚐。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桌邊緣,指甲在青石上刮出細微的沙沙聲。
距離上次顧明來此,已經過去五日。
那三個時辰的纏綿,她本以為已將這位年輕的親傳師弟牢牢握在掌心。她清楚地記得他眼中的炙熱,記得他手掌的溫度,記得他喘息時喚她“師姐”時那種近乎虔誠的語氣。
可自那日後,顧明再未踏足沐青居。
她主動去聽竹軒拜訪過三次。
第一次,王莽恭敬地說“師叔正在閉關,不便見客”。
第二次,仍是同樣的說辭。
第三次,她故意挑了黃昏時分,帶著新釀的靈桃釀,穿著特意挑選的淡白素襦裙。
可開門還是王莽。
“李師姐,師叔他……還在閉關。”
王莽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李沐青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淡漠的將酒壺遞過去,聲音儘量保持輕柔:
“那請王護院轉交給顧師弟,這是我新釀的。”
“是,一定轉達。”
王莽接過酒壺,依舊低著頭。
“他何時出關?”
李沐青追問。
“這個……師叔沒說。”
王莽的聲音越來越低,
“只說收徒大典前,要專心修煉。”
修煉。
又是修煉。
還是TM得修煉!
李沐青看著眼前緊閉的院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顧明的態度太明顯了——他在迴避她。
那日的親密,對他來說或許只是一時衝動,一次露水情緣。
可對她來說,那是她精心籌劃的一步棋,是將自己與這位前途無量的親傳綁在一起的契機。
“難道……他看穿了我的心思?”
李沐青喃喃自語。
不,不可能。
那日顧明的反應做不得假。他是那麼用力的,他是那麼的深入。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他難道只是當自己當發洩工具?”
李沐青腦中閃過幾個面孔:外門那幾個容貌出眾的女弟子,甚至內門也有幾位姿色不俗的師姐師妹。
“不對。”
她搖頭,
“顧明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
至少從前的舔狗顧明不是。
他專注、執著,眼裡只有她一人。
“又或者……”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畢竟顧明剛成為親傳不久,根基尚淺。
收徒大典上,各長老都會親臨觀禮,他作為大長老新收的弟子,自然要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潛力。
“或許……是我想多了。”
李沐青只能自我安慰道。
可她心中那股不安,卻揮之不去。
她起身在院中踱步。
靈桃樹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她肩頭,又滑落在地。
“若是他真的只是想專心修煉……”
李沐青眼神漸冷,
“那我便再等等。收徒大典後,他總該出關了。”
她走到石桌前,正要收起酒壺,院門忽然被敲響。
“篤、篤、篤。”
三聲輕響,不疾不徐。
李沐青眉頭微皺。這個時候,誰會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院門前,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身著淡粉色侍女裙裝的女子。
女子容貌極美,眉目如畫,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動人心魄的風情。
她微微欠身,聲音柔媚:“李師姐安好,奴婢是松濤院的侍女如煙,奉大長老之命,前來給師姐送些東西。”
李沐青一愣。
松濤院的侍女?她從未見過此人。
而且……大長老為何會突然給她送東西?
大長老地位超然,她入宗幾年了,都沒見過面...
只在每年的收徒典禮見到過幾次罷了。
“請進。”
李沐青側身讓開,最終還是邀請了柳如煙進來。
柳如煙款步而入,姿態優雅從容,全然不似尋常侍女。
她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木匣,匣身雕著雲紋,隱隱有靈氣波動。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
柳如煙將木匣置於桌上,輕聲道:
“大長老前日外出,得了一盒‘清心凝神香’,說是對練氣期修士靜心修煉頗有裨益。想起李師姐修煉勤勉,便讓奴婢送來。”
李沐青接過木匣,開啟。
盒中整齊排列著十二支淡青色的線香,香氣清雅,聞之令人心神一靜。
確實是上好的凝神香,市價不菲。
“多謝大長老厚賜。”
李沐青蓋上木匣,心中疑惑更甚。
大長老陸乘風雖是她名義上的師祖,但平日對她這個外門弟子並無特別關注。
為何突然賜下此等貴重之物?
“師姐客氣了。”
柳如煙微笑,目光在李沐青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
“大長老說,師姐是外門翹楚,未來可期,當多加勉勵。”
“沐青定不負大長老期望。”李沐青恭敬道。
柳如煙點點頭,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端起桌上那壺涼透的靈桃釀,輕輕晃了晃,笑道:
“師姐這酒釀得極好,香氣清甜。不知……可否討一杯嚐嚐?”
李沐青笑道:
“如煙姑娘說笑了,這酒已涼了,待我重新溫一壺……”
“不必麻煩。”
柳如煙打斷她,自顧自取過一個空杯,倒了一杯涼酒,輕抿一口,眼中露出讚歎之色,
“果然好酒。師姐不僅修為出眾,釀酒的手藝也這般好,難怪……顧師叔對師姐青睞有加。”
李沐青瞳孔微縮。
話題轉得太快,也太刻意。
她看著柳如煙,這個看似柔媚的侍女,此刻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她看不懂的光芒。
“如煙姑娘說笑了。”
李沐青不動聲色,
“顧師弟天縱之資,又是大長老親傳,沐青能得他幾分照拂,已是幸事。”
“照拂?”
柳如煙輕笑,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傾,
“師姐何必自謙?奴婢在松濤院這幾日,可是聽說了不少關於師姐和顧師叔的……佳話。”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能鑽進人的心裡。
李沐青呼吸微微一滯。
她看著柳如煙的眼睛,那雙眸子此刻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美得驚心動魄,卻又讓人心底發寒。
“如煙姑娘……聽到了什麼?”
李沐青的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
“聽到什麼不重要。”
柳如煙伸手,纖指輕輕劃過李沐青放在桌面的手背,
“重要的是……師姐現在,是不是很困惑?”
李沐青想要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
“困惑……什麼?”
“困惑顧師叔為何突然冷落你。”
柳如煙的聲音越來越柔,眼中粉色光暈流轉,
“困惑他得了你的身子後,為何就不再來了。困惑你精心佈下的局,是不是已經……失效了。”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李沐青心裡。
她臉色發白,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柳如煙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畫著圈,一股溫熱的、奇異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而上,直衝腦海。
“放輕鬆,師姐。”
柳如煙的聲音如同夢囈,
“告訴我……顧明最近,到底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