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比比東:不對勁…不對勁(1 / 1)
“我說,我—不—去!你耳朵聾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大殿中炸響!
不僅驚呆了寶座上的比比東,連侍立在大殿角落、眼觀鼻鼻觀心的幾名侍從,都駭然變色,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你——!”
比比東霍然從寶座上站起,手中的權杖被她攥得咯吱作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無邊的怒火瞬間沖垮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千仞雪不僅拒絕,竟敢如此對她說話?!
她眼中,一道極其妖異的紫光驟然閃過,彷彿有某種邪惡而暴戾的東西被瞬間點燃!
“轟——!!”
恐怖的魂力威壓如同火山爆發,毫無保留地從比比東身上席捲而出!
封號鬥羅級別的恐怖氣息充斥著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首當其衝的千仞雪,僅僅是一名魂宗,如何能抵擋這等威勢?
她悶哼一聲,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嬌小的身體瞬間被震得離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光滑冰冷的地面上。
而大殿角落的侍從,更是不堪,在這恐怖的威壓下雙腿一軟,紛紛“噗通”跪倒在地,面色慘白,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比比東居高臨下,看著癱倒在地、嘴角溢血卻依舊倔強地抬著頭看向她的千仞雪,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被忤逆的暴怒和一種扭曲的快意。
她冷笑一聲,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很好!你個小賤人,膽敢藐視教皇,違抗諭令,其罪……當誅!”
她身影一晃,已然從寶座上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千仞雪身前,一隻包裹魂力的手,毫不留情地朝著千仞雪纖細的脖頸扼去!
速度快如閃電,下手狠辣決絕,竟是當真要取千仞雪的性命!
千仞雪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眼看那隻手就要觸及她的咽喉。
“嗡——!!”
一道璀璨奪目、神聖無比的金色光芒,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擋在了千仞雪身前!
“砰!”
比比東的手掌狠狠拍在那金色光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光罩紋絲不動,反而爆發出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將比比東硬生生震退數米!
金光斂去,露出其中一道挺拔如松的白色身影。
正是千道流!
他將千仞雪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儀,看向臉色鐵青的比比東,沉聲道。
“比比東!雪兒既然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你身為教皇,也不該如此為難一個孩子!更遑論……動殺心!”
“爺爺!”
絕處逢生的千仞雪看到爺爺熟悉而偉岸的背影,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眼眶一熱,劫後餘生的委屈和後怕湧上心頭。
“千——道——流!”
比比東穩住身形,看著突然出現的千道流,以及被他牢牢護在身後的千仞雪,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又是他!這個老東西總是護著這個小賤人!
千道流不再多言,甚至沒再看暴怒的比比東一眼。
他彎腰,輕輕將受傷的千仞雪扶起,一道溫暖精純的魂力渡入她體內,穩住了她的傷勢。
然後,他牽著千仞雪的手,轉身,便朝著殿外走去。
步伐沉穩,視殿內洶湧的殺意與威壓如無物。
“站住!”比比東厲喝。
千道流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沒回。
唯有那平淡卻充滿絕對力量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中:
“教皇殿事務,老夫不便多問。但雪兒……是老夫的孫女。誰想動她,先問過老夫手中的劍。”
話音落下,他與千仞雪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殿門外的光芒中。
“啊——!!”
眼睜睜看著千道流帶走千仞雪,自己蓄勢已久的殺招被輕易化解,計劃徹底落空,比比東再也無法抑制胸中翻騰的暴怒與挫敗感!
她猛地舉起手中的權杖,狠狠地朝著地面一跺!
“轟隆!”
整座教皇殿似乎都震顫了一下!
堅固的地面以杖尖為中心,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殿內的侍從們嚇得魂飛魄散,將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久,風暴才緩緩平息。
比比東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絕美的臉龐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但那雙紫眸中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冰冷的算計。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以她對千仞雪的瞭解,她絕不可能如此堅決、甚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底氣”拒絕她的安排!
更遑論敢對她出言不遜!
是誰?是誰在背後影響了她?改變了她的想法?
千道流?金鱷那些老傢伙?
他們固然會護著千仞雪,但以他們的思維,未必會如此直接地教千仞雪反抗自己,更可能的是迂迴勸說或施加保護。
一定還有別人!
比比東的眼神變得銳利。
她緩緩轉過身,重新走向寶座,步伐穩定,已然恢復了平日的冷酷與威嚴。
“來人。”她冰冷的聲音響起。
一名侍從連滾帶爬地上前,匍匐在地,顫聲道:“教……教皇冕下……”
“去查,”比比東坐回寶座,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紫眸中寒光閃爍,“查清楚這兩天,千仞雪在學院裡,都接觸過什麼人。”
她的直覺告訴她,問題的關鍵,就在其中。
“是!屬下立刻去辦!”
侍從如蒙大赦,連忙磕頭,然後快速倒退著離開了大殿。
空曠的大殿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比比東一人端坐於高臺之上。
她望著殿頂那巨大的天使浮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不管是誰,膽敢破壞她的計劃,影響她的掌控……
都必將付出代價!
……
夜晚,教皇殿深處,屬於教皇的私人寢宮內。
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精的淡雅氣息。
沐浴過後的比比東,只穿著一件寬鬆柔軟的絲質浴袍,溼漉漉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
幾縷髮絲調皮地垂落在修長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旁。
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下方一片細膩如羊脂白玉的肌膚,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赤足踩在鋪著厚實天鵝絨地毯的地面上,緩步走到寬大的書桌前。
桌面上,已經整齊地擺放著幾份剛剛由侍從呈遞上來的卷宗。
卸去了白日裡厚重的教皇禮服與威嚴冠冕,此刻的比比東少了幾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多了一種慵懶而危險的妖異美感。
她優雅地落座,伸手,拈起最上面那份的卷宗,輕輕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