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山呼海嘯的掌聲(1 / 1)
周星池十幾年無厘頭生涯的疲憊,在這場沖天的火光中,被燒的乾乾淨淨。
一個嶄新的、充滿無限可能的方向,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他已不再年輕,他想要改變,想要新鮮感,想要新方向。
“而現在有了!”
“視覺奇觀,時代史詩!”
第三排。
韓三坪沒有關注電影本身,瞳孔中倒映著熒幕上的火紅,但他的視線卻在角落裡的李青身上。
“大船是水,官渡是火!”
“水火不兩立,官渡衝泰坦,這哪裡是巧合,分明是早有預謀的亮劍!”
韓三坪心中震動。
但大熒幕上的電影,並沒有因為觀眾的震撼而停滯不前。
大火燒了烏巢,也燒了袁紹幾十萬大軍的希望。
“北方霸業”四個字,隨著沖天火柱,達到了崩塌的邊緣。
這場造就歷史轉折的大火,最後在《後漢書》裡,僅僅凝結成九個字:“盡燔其糧谷,紹眾大潰。”
崩了。
一股名為“絕望”的情緒如瘟疫般,以驚人的速度在袁軍陣中蔓延開來。
前一刻還英勇廝殺計程車兵,遲疑了。
傳令的呼喊,出現驚慌了。
陣營出現微不可察的鬆動了。
曹操看到了!
等了整整一場戰役,賭上身家性命等來的一刻,終於到了!
“敵軍已亂!”
曹操猛地拔出利劍,劍鋒直指搖搖欲墜的袁紹中軍,用盡全身力氣,吼出那聲載入史冊的吶喊:
“全軍突擊!”
“斬袁紹首級者!賞金封侯!!”
“殺!!!”
積蓄已久的曹軍預備隊,如同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了。
中軍虎豹騎,這支曹操麾下最精銳的騎兵,化作一柄鋒利尖刀。
以決死之勢,衝向袁紹中軍。
夏侯淵、樂進、于禁等等,所有預備將領,所有還能站著計程車兵,跟隨著“曹”字大旗,發動了最後的總攻。
“喝!!!”
兵敗如山倒。
袁紹在親衛拼死護衛下,倉皇北顧。
一邊是吞噬希望的燎原之火,一邊是漫山遍野的潰兵。
“噗!”
一口鮮血,染紅華麗戰袍。
霸業.....成空矣。
影片的最後一組鏡頭,充滿了史詩餘韻與歷史蒼茫。
近處是屍山血海,遠處是朝陽升起,金光刺破濃煙照在血紅的大地上。
荀彧踏過廢墟走近:“明公,河北已定,次當何為....”
“汝觀之!”
曹操打斷他,指著遠方。
地平線上,是袁軍潰兵的身影,更遠處,是蒼茫的中原大地。
曹操翻身上馬,聲音在晨風中飄散:“回許昌!”
鏡頭從曹操的背影拉高,拉高到整個官渡戰場,拉高到渾濁黃河,拉高到廣闊無垠的中原大地。
雄渾悲愴的背景音樂起,夾雜著戰場的餘音與呼嘯的北風。
最終定格在,獵獵飛揚的“曹”字大旗上。
猩紅如血。
全片......結束。
大會堂中,落針可聞。
一千三百餘人,彷彿集體被抽空了魂魄,呆愣愣的坐在座位上,目光仍死死的盯著,滾動的製作人員名單。
沒有掌聲,沒有交談。
只有一片近乎於窒息的沉默。
那是感官過度轟炸後的短暫失能。
每個人的耳邊,似乎都在迴盪著震天的吶喊,烈焰的咆哮,和定鼎乾坤的衝鋒號角。
靈魂,仍被困在“官渡”的血火煉獄中,震撼的無法自拔。
足足過了半分鐘。
“啪!”
前排中央位置,一位頭髮花白,身著中山裝的領導,重重鼓了一下掌。
這聲音不響,卻彷彿開啟了開關。
下一秒。
“譁!!!!!!!!”
雷鳴般的掌聲,毫無預兆的爆發出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會堂。
彷彿之前兩個小時積蓄的情緒,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拼命鼓掌,手掌拍的通紅也毫無察覺,一浪高過一浪,整整五分鐘才緩緩平息。
燈光終於亮起。
李青走上站臺,重新拿起話筒。
“啪啪啪啪!”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還夾雜著,再也壓不住的歡呼聲和吶喊。
“拍的真好!”
“太震撼了,我頭皮現在還是麻的呢!!”
“牛逼!拍的牛逼!演的也牛逼!”
“大火是特效還是實拍,看著太逼真了!我剛才都上不來氣了!”
“李青,你一定要撞翻大船啊!”
“......”
激動的觀眾,甚至忽略了場合的嚴肅。
李青嚇的趕緊抬手下壓,這場合,可不興大吵大鬧。
但是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今天能來這裡的,有一個算一個,要麼人脈通天,要麼本身就是天。
各式各樣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如同噴湧的火山。
李青本想向坐在前排的領導求助一下,哪知他們也在交頭接耳,一點沒有阻攔的意思。
得,是我格局小了。
他索性不再壓制,用力敲了敲話筒,大聲問道:“你們覺得電影怎麼樣?好不好看?”
說完,他將話筒對準觀眾席。
“好看!!!”
上千人的吶喊聲迴盪在會堂。
“明天上映,要不要再看一遍?”
“要!!!”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震得耳朵發麻。
李青特意掃了一眼領導席,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異樣。
“這份成功不屬於我一個人,首先要感謝各級領導的信任與支援,給《三國·官渡》在大會堂首映的榮耀,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感謝他們!”
“啪啪啪啪啪!”
掌聲再次響起。
中山裝領導笑著招了招手,示意話筒給他。
李青一路小跑過去。
領導接過,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向全場說道:“李青同志的電影拍得很好嘛。”
李青狀若惶恐:“不敢當,您謬讚了。”
領導笑了笑,中氣十足道:“但我看到的不是電影的成功,而是文化自信的表達。”
“我們浩浩蕩蕩的歷史長卷中,有取之不盡的精神財富,怎麼取其精華?怎麼古為今用?怎麼把它們用最自信,最打動人心的方式,展現給世界?”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略帶緊張的李青身上:“這一點,李青同志就做得很好,很有銳氣,也很有擔當嘛。”
“這股銳不可當的創作勁頭,正是我們新中國文藝工作者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