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早就改天換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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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個小時。

山田一郎對“中國歷史大片”的所有浪漫想象和期待,都被這部電影打的稀碎。

正所謂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他揉了揉腰,想到自己一邊花錢找罪受,一邊還要交公糧。

一股邪火,“騰”的一下直衝腦門。

他憤恨的將票根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嘴裡帶著大阪腔的怒罵:

“八嘎牙路!什麼最值得期待的電影!跟《官渡》比起來,提鞋都不配!”

“騙子!就是騙子!!”

“八嘎!退錢啊滾蛋!!”

山田一郎的影評只是個例。

而真正引爆輿論海嘯的,是專業影評界的“三宗罪”指控。

一宗罪:【消費女性苦難!】

“櫟陽公主遭受凌辱後,癱瘓又奇蹟般治癒的情節,嚴重缺乏基本邏輯與人文關懷。”

“這是為了製造戲劇衝突,而刻意安排的,對女性痛苦的二次傷害”。

二宗罪:【節奏冗長,主線模糊!!】

“秦王與趙女大量纏綿悱惻的對手戲,嚴重拖慢節奏,擠壓了‘荊軻刺秦’這一核心主題的展開空間。”

“趙女與荊軻之間,突兀的感情線,更是畫蛇添足,嚴重干擾敘事主線!”

三宗罪:【歷史細節誇大失真!!】

“過度渲染暴虐,有違基本史實觀感,尤其是坑殺‘趙國兒童’的戲...”

“導致秦始皇的形象,被簡單推向‘變態’、‘不可理喻’的極端!”

這三條指控,條理清晰,論據紮實。

迅速在影評界與觀眾中形成共識,成為負面口碑的第一個旋渦。

而緊隨其後。

【朝日新聞】文化版,刊發的長文評論,更是加大了旋渦範圍:

【金棕櫚大師的迷失:從《始皇帝暗殺》看中國電影的兩極!】

文中犀利地寫道:“我們看到的,並非一個雄才大略的帝王,而是一個精神世界,充滿坍塌與墮落的變態!”

“影片對暴虐與扭曲關係的過度沉迷,使其歷史厚重感,變成了一場獵奇之旅,並被搬上了觀眾的餐桌!”

“這或許是一位,曾登頂藝術聖殿的導演,在商業浪潮與個人表達之間的尷尬徘徊。”

“我們應該感覺到悲哀,這是藝術大師的自我貶低,我們更應該慶幸,中國只有一個李青!”

這篇毫不留情的批判報道,意外挽救了,處在水深火熱中的日本文藝片導演。

他們紛紛隔空致敬:“感謝大師送來的頂雷包!大恩不言謝!”

但這篇報道的翻譯件,被戰戰兢兢的助手,傳到陳愷歌手裡時。

引來的卻是一場,可以預見的雷霆之怒。

“砰!”

厚厚的報紙被陳愷歌抓起,又狠狠砸到桌子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巨響。

他臉色鐵青,指著報紙怒氣衝衝:

“他們懂什麼叫藝術嗎?懂什麼叫歷史的複雜性嗎?!”

“知道秦朝嗎?瞭解秦王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那個位置上該承受的撕裂嗎?!”

“他們知道什麼叫歷史的詩意重構嗎?知道什麼叫挖掘人性深淵的勇氣嗎?!!”

“區區蕞爾小國!無知!愚昧!!”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旁陪同的陳紅臉色一變,連忙將臉色煞白的助理,趕出酒店房間。

“你小聲點,這是在東京,不是在京城!”

陳紅擔憂道:“小心隔牆有耳,傳出去又是風波。”

陳愷歌嗤笑一聲,帶著強烈的憤懣:“東京怎麼了,他們還敢扣留我不成?”

作為深受黑澤明等日本電影大師,薰陶成長起來的第五代導演領軍人物。

今天,是他多年以來,第一次對這個國度,產生強烈的惡感與失望。

然而,更讓他寒心的是,隨後送到的首週末票房。

8700萬日元。

552萬人民幣!

撲!

撲到姥姥家了!

別說跟李青動輒數億的票房比,就是跟他自己過往的作品比,都是史無前例的慘敗!

“愷歌...”

陳紅聲音放柔,試圖安撫:“這邊的觀眾,對歷史的瞭解還是太淺薄了,等我們回國內上映,情況會好很多,他們肯定懂你的表達......”

陳愷歌緩慢搖了搖頭,臉上的憤怒被深沉的疲憊取代:

“國內時機未到,先全力衝擊戛納吧。”

顯然,票房的慘敗,讓他對觀眾的審美,失去了信心。

甚至生出了幾分“知音難覓”的孤高與迴避。

他下意識想要退回那個,賦予他無上榮光的“藝術殿堂”,試圖憑藉著戛納二度加冕,重現《霸王別姬》的輝煌。

再攜獎項餘威,以王者歸來的姿態,轟轟烈烈的征服國內市場。

“這段時間的媒體邀約活動,你先幫我推了吧。”

他的語氣有些蕭索:“我要靜下來,專心溝通歐洲那邊的人脈與資源。”

他要將自己暫時封閉,這樣就可以否認外界的喧囂,金棕櫚的獎盃依然閃閃發光。

陳紅沉默半晌,終於忍不住說道:“愷歌,我是說如果,如果這次衝擊戛納,結果不是那麼理想......”

“沒有這種可能!!”

陳愷歌毫不留情的打斷她。

陳紅嘆了口氣,決定把話挑明:

“我是說,現在時過境遷了,在田莊莊被鬥倒之前,三大獎項的權威還是金字招牌,觀眾認可,上面也認。”

“可後來李青發動的輿論戰,把‘用展示自家傷疤去西方換獎’這條邏輯鏈打通了,打的深入人心...”

“他確實沒點名三大,但他的意思大家都看得明白,很多觀眾和領導,都覺得國際大獎,尤其是關注特殊題材的,已經不純粹了...”

“我們就算拿了獎,在現在的輿論環境下,恐怕也換不來當年的讚譽與影響力了。”

她道出了一個扎心的真相,《荊軻刺秦王》製作的週期太漫長了。

李青沒橫空出世之前,他就在拍。

李青以《飛馳人生》亮相,又以《三國·官渡》橫掃全球時,他依然在拍。

近三年的時光!

中國電影市場,乃至於整個文化輿論場,早已經在李青掀起的颶風中,改天換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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