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投資回報率（4K）（1 / 1）
他將紙條放到桌子上，踱步走到周韜身邊。
俯身彎腰，雙臂撐在沙發兩側，將周韜籠罩在他的身影裡。
“周小姐，意欲何為啊？”
兩人的距離很近，彼此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周韜維持著主持人，面對鏡頭時慣有的坐姿。
雙手優雅交替疊在膝上，紅色裙襬服帖的鉤勒出驚人的線條。
目光坦蕩且專業，如同在演播廳準備採訪一位重要人物。
“李導，我想.....和您談個合作。”
她的聲音平穩悅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有多麼緊張，她只是試圖將自己，拉回熟悉體面的賽道上。
可惜李青沒回應“合作”這個詞，而是維持著俯身的姿勢。
目光在她精心打扮的眉眼，一直滑到緊張起伏的胸口，仔細端詳了片刻，彷彿在評估物品的成色。
良久。
他才就著這個壓迫性的姿勢，伸出手。
從周韜光潔的臉上滑過，順著下顎線，滑到她精巧的下巴上，接著一挑。
迫使她仰頭和自己對視。
“周小姐！”
李青語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中帶著洞悉的意味：
“我是導演，你是主持人，不相關的邊界，合作就別提了，別繞彎子，你想交易什麼？直接說！”
“轟！”
周韜臉色瞬間變了，職業化的微笑消失了。
“交易”兩個字，瞬間刺破了她努力維持的“端莊”表象。
或者說，此刻李青的直白，與她無數次的預想，完全不一樣。
含蓄的試探沒有！
利益的置換方案沒有！
寒暄的溝通沒有！
什麼都沒有！！
李青連基本的表面功夫都沒做，直接以壓迫性的姿態，將這場見面定義為赤裸裸的“交易”。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竄上心頭。
周韜身體微顫，臉上混合著決絕和羞恥。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早已打好的腹稿，平穩敘述出來：
“第一，《齊天大聖》全球首映時，釋出會的主持人，必須是我！”
“第二，所有重要的宣傳場合，無論是釋出會，首映禮，還是高階訪談，只要有主持需求的，優先考慮我！”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習慣性的從對方臉上找反饋，如同等待觀眾的反應。
但是沒有，李青臉上只有無盡的平靜。
這比嘲諷還讓她心慌。
周韜語氣不自覺弱了點，但條件還要繼續說下去，半分容不得更改：
“第三，我知道您，在上面說話有分量，央視內部的資源，尤其是年度大型晚會和重點新欄目的主持機會，您需要適當為我發聲....”
她在“適當”和“發聲”兩個詞上特意加了重音，試圖保留一點矜持的迂迴。
見李青沒反應，她又補了一句：“我不求一步登天，但關鍵時候，您的名字，必須是我的助力。”
“第四，我需要一個長期穩定的關係......”
李青追問道：“什麼關係？”
周韜抿了抿嘴，目光下意識逃離，想扭頭避開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但是下巴卻被牢牢固定住，動彈不得。
她閉上眼睛，彷彿認命了一般：“就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不過！”
她語速陡然加快，試圖用邏輯包裹住不堪的核心：
“不是戀愛，有點像同盟，恩.....在我需要擺脫一些麻煩，或者拿到一些獨家訊息，投資機會的時候，您得是我的後盾。”
她的胃口很大，也很實際，她已婚，也有億萬富豪的朋友。
但她太明白了，在這個圈層，有些門檻，錢砸不開，人情繞不過。
最直接的，還是得有頂層的“影響力”。
李青，這個遊離於體制外，卻擁有超然地位，和龐大資源的年輕巨頭。
是她能接觸到最理想，最安全的槓桿。
既不會參與到臺裡的蠅營狗苟，又能輕易撼動那些決定她命運的人。
李青聽完，手指從她的下巴上挪開，周韜微不可察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那隻手卻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她的汗毛陡然倒立。
但李青沒管這些，只是輕輕摩挲她的肩膀，感受著周韜禮服下的肌膚陡然繃緊。
他在權衡。
李曉冉雖然“資本雄厚”，但他不喜歡強迫，更不喜歡嘴大的娘們，再好看也沒用。
如姚辰，如舒琦，這是粉絲實在沒什麼可誇的了，硬生生把缺點洗成了性感。
什麼玩意！
反倒是眼前的周韜.....
李青又重新掃視了一遍她精緻的臉，一張標準“國泰民安”的臉。
端莊、大氣、眉目清朗，又帶著些許的清冷，經過無數次直播的淬鍊，每一個表情弧度都堪稱完美。
尤其是此刻，“端莊”被“交易”。
產生了一種獨特的反差美。
最關鍵的是，不用負責！
交易的關係，連情人都談不上。
想到這，李青目光一定，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代價呢？一次性的付出，可換不來長期的‘同盟’！”
周韜明白她的意思，深吸一口氣，帶著破釜沉舟的冷靜：“只要這份‘同盟’關係有效，只要您還需要我在臺前，為您增光添彩....”
“那麼，我就是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以任何方式都隨時可用的‘私有物品’！”
她的表情莊重，彷彿在背法律條文：
“隨叫隨到，安全、乾淨、懂事、並且絕對忠誠於我們的交易。”
“交易”兩個字，她再次強調，是想將這段關係，釘死在利益交換的框架裡。
杜絕了任何情感糾纏的可能。
李青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這麼好的交易物品，要是在春晚上再看到......
“可以！”
他乾淨利落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向桌子，倒了兩杯酒。
“釋出會主持人是你的，央視那邊，在我需要跟他們保持良好關係的前提下，適當的機會我會開口。”
他將其中一杯酒遞給周韜。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私人物品’就要用‘私人物品’的覺悟，我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貪得無厭！”
“做好你該做的，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但如果越了線，或者讓我覺得不值.....”
李青話沒說完，但平靜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周韜接過酒杯，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酒意衝破了最後一絲猶豫。
“我明白，李導！”
她放下酒杯，主動往前一步，手指試探性的觸控到他的領帶。
“那麼....就從今晚開始嗎？”
李青點了根菸，一隻手撫上她後背精緻的紅裙拉鍊，緩慢向下拉去。
“表現得好一點，我的投資，一向是看回報率的。”
拉練滑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包間中無限放大。
彷彿殘忍的儀式，一寸一寸的，剝離她“端莊”的外殼。
周韜身體微微顫抖，閉上了眼睛，任由紅裙滑落肩頭，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燈光下，她的身體曲線完美，每一寸都帶著精心保養的自律感。
然而此刻，優雅的端莊氣質，卻成了最直接的交易籌碼。
李青的目光平靜掃過，彷彿在欣賞成色。
周韜緊閉雙眼，臉上潮紅和蒼白交替，屈辱感如海嘯般沖刷著她的神經。
但她卻努力的調整姿態，展現著自己的“價值”。
她在心中不停地告訴自己，用原始資本，換取通往更高處的階梯，這是無數前輩們為她鋪過的路。
她也只是按部就班的走了下去。
想到這，恥辱感和野心在心底交織在一起，化為了更炙熱的決心。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魔都機場。
飛往東京的國際航班，即將開始登機。
龔麗戴著墨鏡，在眾人的簇擁下，正準備透過VIP通道。
她將從東京匯合陳愷歌，一起前往戛納電影節，為《荊軻刺秦王》站臺造勢。
然而就在這時，助理手中的手機，突然急促響了起來。
他接通後聽了幾句，臉色驟然一變，急走幾步叫住龔麗。
“麗姐，是超哥！”
龔麗腳步一頓，揮手示意眾人停下。
“真的嗎？”
龔麗走到一旁，換了個手拿手機，言語中帶著驚訝。
電話那頭。
經紀人曾錦超帶著急切的肯定：
“絕對真！夏小姐的電話剛剛打到我這裡，說今天功宴結束，明早九點李導就要試鏡！”
“我一看時間，現在早晨九點還有不到12個小時，時間很緊，我沒來得及問試鏡角色.....”
龔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立刻揮手，帶著眾人轉向，逆著人流往回走。
“不用問了，配角我也演！”
“取消東京行程，小晨，你馬上去訂最近的一班機票，轉道京城！要快！！”
她電話沒掛就指揮起來了，聲音中帶著緊迫感。
助理小晨反應極快，揹著包就匆匆往回跑。
“讓讓！”
“借過借過！十萬火急！”
“......”
電話那頭，曾錦超似還有些顧慮：
“阿麗，我們這樣，陳愷歌導演那邊，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荊軻刺秦王》你也是女主，這次也許能捧一個戛納影后回來。”
龔麗腳步沒有絲毫放緩，臉上沒有半點猶豫：
“影后我已經拿不少了，我現在要的是實打實的商業影響力！是能走進北美市場，扛票房的國際影響力！”
“至於陳愷歌導演那邊.....我會打電話跟他解釋，藝術追求我尊重，但市場選擇，我也得為自己負責，他會理解的。”
龔麗想的很清楚，能理解皆大歡喜，不理解也沒關係，反正拿獎有老謀子。
兩人之間的糾葛，窮盡三江之水也說不清。
但是商業這塊，國內就李青這一棵獨苗苗，沒備選。
這次錯過機會，下一次不定猴年馬月了。
“這樣不可以，阿麗。”
曾錦超沉默兩秒，搖了搖頭：“還是我去說吧，把問題歸到我的疏忽上，你佯裝不知情，給彼此留個轉圜的餘地。”
“可以！”
龔麗立刻同意。
她跟曾錦超多年合作關係，彼此打配合一向是爐火純青。
而這一夜，被巨石驚出水面的不止龔麗。
從收到試鏡邀約那一刻起。
一場爭分奪秒的遷徙，就在全國範圍內同步上演。
無論身在何處，演員們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奔向同一個目的地。
京城！！
獵鯨影視！！！
“你要問十二個小時能做什麼？我之前從沒具體想過...”
多年後，徐錦江在回憶這段經歷時，對著鏡頭憨憨一笑，眼神帶著追憶的光亮：
“但是那天晚上，我知道能做什麼了！”
“我從銅鑼灣的片場出來，攔了計程車直奔港島國際機場，搭乘最近的一班飛機到達京城...”
“天還沒亮，我吃了京城的炒肝，去天安門廣場看了升旗儀式，然後準時到了獵鯨公司樓下。”
這不是徐錦江一個人的旅途。
這一夜！
無數的客房服務，接到臨時取消的電話。
無數機場的深夜航班，迎來神色匆匆，戴著口罩的特殊乘客。
無數汽車賓士在通往京城的高速公路上。
無數電話線中傳遞著緊張的低語。
經紀人或督促，或期待的看向身邊的演員，顛簸的旅途中，大家一起搶奪渺茫又耀眼的一線機會。
而國賓大酒樓中，一切也接近了尾聲，空氣中瀰漫著曖昧和菸草的複雜氣息。
李青早已經整理好衣衫，坐在沙發上，臉不紅氣不喘，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周韜妝容凌亂，髮絲汗溼貼在臉頰上，臉上帶著被征服後的虛脫和滿足感。
她費力從沙發上爬起，從煙盒中抽出一支菸，主動遞到李青的嘴邊，為他點燃。
“李導，您是我見過最‘強硬’的男人......”
李青吸了一口，透過薄霧掃了她一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彷彿鼓勵的嘉獎：“你也不錯，我挺滿意。”
這句話絕不違心，拆開“禮物”之前，他都沒想到，以端莊知性形象示人的周韜，在卸下偽裝之後。
居有如此綿長的耐力和“敬業”精神。
由此可想而知，婚姻狀態什麼鳥樣。
“李導....”
周韜見他心情不壞，試探著說道：“我可以回去向上面申請，為咱們那部《齊天大聖》開一檔特別追蹤報道專欄嗎？”
“就實時報道幕後花絮，和拍攝程序的那種，為咱們電影預熱造勢。”
“嘖！”
李青咂了咂嘴，眼中的溫情淡了下去，變成了疏離：“我剛才，怎麼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