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的刀,折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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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電話,房間一片死寂。

李青轉過身,看向床上那團裹得緊緊的被子。

“出來吧,沒事兒了!”

陳紅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眼中驚疑不定:“出什麼事兒了,嚴重嗎?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心虛,但她還是想問。

李青搖了搖頭,彎腳撿起連衣裙,扔回她身邊。

“好意心領了,今晚上是沒空了,劇本的事兒,下次再說吧,嫂子。”

“我讓司機送你回市區的酒店。”

陳紅接過裙子,看著李青利落的檢查隨身物品,再次加深了對他的印象。

好像沒看過他做抉擇。

一直都是執行。

從接到電話那一刻,就沒有猶豫,沒有權衡,沒有要不要,只有怎麼做,然後就做了。

陳愷歌得意揚揚的“八贏”再次浮現眼前。

陳紅忽然發現,與李青的戰場相比,《荊軻刺秦王》的戛納風波,似乎那麼的...微不足道。

“你....你小心點。”

陳紅低聲道,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中的擔憂。

李青走到門口,奇怪看了她一眼。

房門合攏,房間裡只剩下了凌亂的床鋪,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冰冷。

窗外。

張家界的群山依然沉默矗立。

彷彿千百年來,一直在旁觀著世人爭鬥的不朽智者。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一輛黑色轎車駛入劇組。

韓三坪從車裡鑽出來,手裡拎著一罐機場買的茶葉。

他仰頭望了望遠處的石峰,有一肚子話想問,從昨晚接到李青電話開始。

“華納怎麼說?”

“評審申訴幾成勝算?”

“《飛馳人生》要是砸了,會涉及到《齊天大聖》嗎?”

“需不需要向上面彙報?給點助力?”

但現在他站在這片山谷裡,忽然一個都不想問了。

有些仗,還得年輕人自己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韓總!”

張騫小跑迎上來,手裡還攥著分鏡頭的本子:“今兒預定計劃是拍仙女的散戲,黃老師幾位都架好了,就等晨霧最濃的時候,您看現在怎麼處理?是按照原計劃還是等李導回來?”

韓三坪沒接茬,抬了抬下巴:“李青那張椅子呢?”

“啊”

張騫疑惑的指向監視器旁:“在那呢,沒動過。”

韓三坪走過去,一屁股坐好。

“該幹嘛幹嘛,我就在這坐著!!”

張騫愣了一下,瞬間明悟,這是鎮場子來了。

他立刻回身跑回取景地。

“各部門!一百一十四場,走一遍!”

不遠處。

黃楚自顧自的將鏡頭,對準巨石間的流霧,不等任何人發話,就按下了錄製鍵。

袁和平站在寬敞的平地上,揮手道:“焦恩俊,方才那個法相天地的起手式不對。”

“肩膀往下沉,想象擰摩托車的車把,氣要沉丹田,別老往上拔,重來一遍。”

章金淶把自己掛在枝頭,閉著眼,像一尊還沒醒過來的石猴。

他在找“危險”的感覺。

鞏俐坐在椅子上養氣。

……

日光漸盛,沒人討論導演的去向,那是韓三坪該琢磨的事。

他們只需要在李青回來的時候,按部就班的把進度補上,就是滿意的答卷。

港島。

華冠大酒店,總統套房。

李忠明推開門,李青一身西裝邁步而入。

陳橋軍、李天、王耀遠幾乎同時起身。

“老闆!!”

“明哥!”

稱呼聲疊在一起,帶著半年不見的生疏和熱切。

李青沒著急問正事,從頭到尾把三人打量一遍。

陳橋軍黑了,也更精幹了,不是當初哭哭啼啼的樣子了。

李天依然精瘦,倒是皮膚白了不少。

王耀遠沒變化,就是眼圈有點黑,要麼是熬大夜了,要麼是酒色虧空。

李青走上前,挨個拍了拍肩膀:“辛苦了!”

眼前三人,便是幫他處理暗地裡事情的得力干將了。

去年輿論戰拿到的證據,搞掉了幾家替死鬼媒體,但正主一直沒抓到。

於是三人就蟄伏下來了,大筆花著李青批的經費,探尋盤旋。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坎內特的面部特徵,在這片土地上,還是太明顯了。

順藤摸瓜,終於找到了蛛絲馬跡。

但彼時的坎內特察覺到異樣,直飛港島,重新編織他的密網。

於是三人在徵得李青的同意後,又千里追蹤,收買暗線。

徹底鎖定了坎內特!

但當時的風波已過,李青就暫且擱置,尋思著放長線,再釣釣,看有沒有什麼大魚。

沒想到還真他媽的派上用場了!

“不辛苦!老闆,俺們過的可舒坦了。”

李天憨憨一笑。

陳橋軍暗中瞪了他一眼,狗日的,平時吆五喝六,左手洋酒右手妞的,現在裝上老實人了。

李天假裝沒看見,猶自撓了撓頭,一副憨厚老實人的模樣。

李青哈哈大笑,招了招手。

李忠明從口袋裡掏出三張信封。

李青接過,一封一封發到他們手上,語重心長道:“你們不白忙活,每人五萬塊錢,都放到你們父母那了...”

“這是家裡來的信,先拆開看看,解解相思苦,這件事辦完,咱們一起回家!”

李天、王耀遠大喜過望,紛紛拆開信封,逐字逐行看了起來。

倒是陳橋軍沒動,羞澀道:“我就不看了,我爹肯定是催著我找兒媳婦的。”

李青一樂:“美得你,陳叔在家裡起了個二層小樓,催你往回拿錢裝修呢。”

陳橋軍眼神一亮:“真的?老闆,蓋成啥樣了?裝修隊找的哪家?我爹那人眼光不行,可不能讓人瞎糊弄。”

李青神秘一笑:“等你回去自己看吧!”

陳橋軍張了張嘴,沒多問,將信封小心翼翼放在胸口內兜,貼著心臟壓了壓。

再抬起頭時,眼睛已然銳利起來:“老闆,目標在臥室呢,我現在把他拉出來?”

李青目光下意識瞥到他的手上,上面還有殘留的血漬。

“不用。”

李青擺手道:“讓他給他的幕後上級打個電話。”

陳橋軍一怔:“什麼?”

李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從這個角度望出去,海面波光粼粼,金光閃閃。

他笑了笑:“讓她聽聽,她的刀,折在中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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