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最後衝刺(1 / 1)
祁四剛要詢問,就感覺身體彷彿被坦克撞開。
“砰!”
兩個穿著公安服的突然衝了進來。
“收買售賣澀情淫穢光碟,偷錄轉賣盜版,劉諶,你的事發了!!”
劉諶臉色一驚,著急忙慌的就要往後門跑。
然而由於他剛才著急鎖櫃子,衣服別進抽屜縫隙,導致起身的瞬間被帶了個趔趄,整個人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電光火石間,兩名公安按住了他。
劉諶臉色漲紅的反抗,手腳並用的掙扎,但對於公安來說,這點力氣無異於螳臂擋車。
“咔嚓”一聲,手銬反鎖。
他絕望的趴在地上,全身顫抖的宛如篩子,淚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公安...公安同志!”
劉諶聲音淒厲:“我孩子剛出生,我媳婦身體不好呢,錢在抽屜裡,都給你,都給你們!我不能進去,我不能進去啊!!”
劉諶的悲嚎驚醒了祁四。
他下意識往後一退,頓覺自己動作可疑,又趕緊往前邁了一步,強裝若無其事的樣子,擠出一抹笑容:
“公安同志,你們可真盡職,盜版氾濫,是應該好好整治整治。”
其中一名公安掃了祁四一眼,腳步虛浮,眼神畏縮,成色一目瞭然。
他指著祁四冷聲道:“你,跟我們走一趟!”
祁四頓時慌了:“公安同志,我就是來看看,沒聽說買光碟犯法啊!”
公安冷笑一聲:“買光碟是不犯法,聚眾看違法,你敢說平時買回去都是自己看嗎?”
“要平常,你這點小毛病,我都懶得答理你,但如今嚴打了知不知道?跟我們去做個筆錄。”
“嚴..嚴打?!!”
祁四臉色驟變,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不是才過去三年嗎?”
他著急忙慌的從兜裡掏出煙,試圖遞給對方套近乎。
被拒絕之後他也不生氣,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惴惴不安道:“那我這要是進去,留不留案底,會不會影響我孩子,他還在上學呢。”
公安瞥了他一眼:“那要看你有沒有犯其他的事了。”
祁四頭使勁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那就七天吧。”
兩名公安將劉諶一把拉起來,拽著就往出走。
劉諶像麵條一樣軟在公安手裡,雙腿拖在地上,嘴裡還在喃喃求饒。
祁四跟在身後,壯著膽子問道:“公安同志,那他呢?”
年長的公安強耐著性子給他普法:“看他賣了多少張,如果.....”
“只有二百多張!!”
劉諶彷彿活過來一般,強行插話,他抬起頭,哀求的眼神看向公安。
公安咂了咂嘴:“那也就沒收罰款,三年以下吧,不過現在嚴打,可能得五年以上,再加上你偷錄盜版,從嚴從重的話...十年以上吧。”
他每說一個字,劉諶的身體就軟一分,全部說完,他已經完全癱瘓在公安身上了。
“十年......”
劉諶雙眼無神,臉色惶恐,嘴唇不停哆嗦:“我的孩子還不到一歲,我的妻子...父母都去世了,沒有我她們都怎麼活啊.....”
祁四跟在後面,腿肚子直打哆嗦。
他下意識摸了摸懷裡那盤“什麼花什麼蛇”的光碟,手心裡全是汗。
劉諶只是京城某個小攤的縮影。
是這場席捲全國的風暴中,微不足道的一位。
同樣,盜版也只是“嚴打”這兩個沉重的字樣中,微不足道的一環。
在這場驚天震動中,針對的是以“黑澀會”“路霸劫匪”“高智商犯罪”等為首的一系列違法犯罪行為。
全面肅清的是整體社會風氣,以迎接千禧跨世紀的重要時刻。
劉諶可憐嗎,就像他說的,不過是餬口罷了。
但時代的車輪,以勢不可擋的力量向前轉動時,任何阻擋者都會被碾成碎末。
他只是前進步伐中的一粒渺小的塵土。
哪怕落在他身上,如天傾......
李青不知道這一切,縱使知道,他也無力改變什麼,這是現實。
所以他拼了命的要往上走走,走到車輪壓下來的時候,能有點輾轉騰挪的空間。
而時間也在這場風暴中,悄然流逝。
北影廠大門轉角的車裡。
李青打發走了李忠明等保鏢,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腳尖輕點在油門上,只為第一時間全速轟開。
他的眼神發散,聚精會神盯著系統介面,身體宛如拉弦的箭一般蓄勢待發。
99.98%...
99.99%...
100%!
“叮!”
“嗡.....轟!!!”
系統的提示音和油門的轟鳴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李青秒速將膠片提取出來,右腳全力踩下油門。
強烈的推背感將他死死壓在座椅上,腎上腺素極速分泌,心跳快的幾乎要從胸膛裡蹦出來。
13天!
還剩下13天!!
爭分奪秒!!!
北影廠大院,六輛麵包車排成一排,車頭朝外,發動機預熱完畢。
來自各大製片廠的主任親赴現場等待,臉上紛紛帶著說不清的緊張。
每輛車旁邊,都有兩名拿著槍的安保人員嚴陣以待,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空氣中瀰漫著肅殺的氣氛。
韓三坪揹著手焦急的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上,“噠噠”的聲音宛如倒計時,眼神時不時望向門口。
猛地,他頓步駐足,眼神一凝。
“來了!”
“嗡嗡嗡!!”
一輛黑色轎車刮動著院子裡的塵土,以迅雷之勢疾馳而來。
發動機的轟鳴在此刻就是最動人的音樂,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
“快快快,都準備好!”
韓三坪連忙指揮:“一會膠捲拿下來的第一時間,聽清楚了,是第一時間!拿去加印分割出來!”
“然後交給各大製片廠,事關重大!所有人必須跑步前進!!!”
“明白!”
眾人回答的鏗鏘有力。
“吱......”
極致的剎車帶著慣性又前行了二十米,輪胎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黑色痕跡。
車子剛好停在眾人面前,車頭幾乎緊貼著麵包車的保險。
李青如離弦的箭的一般衝下車。
他的眼神焦躁,整個人宛如剛出籠的猛獸,渾身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