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該死的資本!(1 / 1)
李青相信華納。
他們會把“連卡梅隆都震撼的特效”這句話,在第二天太陽昇起之前,掛在全美報紙的頭版頭條上。
紅毯盡頭,大劇院的大門緩緩開啟,裡面的燈光傾瀉而出。
卡梅隆回頭看了一眼瘋狂的人群,帶著奇異的期待:“走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拍了什麼。”
李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從始至終,溫斯萊特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插進去。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精緻的花瓶,明明挽著卡梅隆的手臂,卻感覺自己是個透明人。
她不甘的回首看向紅毯,那裡一些二三線婊子,正在露出虛假的笑容和觀眾互動。
試圖表達出自己的和善,以謀求更多的菲林。
而最耀眼的位置,屬於她的“傑克”,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正和一個東方女人站在一起,笑嘻嘻的交談著什麼。
那個女人穿著一襲天藍色的長裙,裙襬拖在地上格外清亮,五官精緻立體,眉宇間帶著嫵媚與英氣。
範兵兵!
溫斯萊特認出她了!
萊昂納多不知道說了什麼,範兵兵捂著嘴笑了起來,眼睛彎成兩彎月牙。
顯然《三國·官渡》在日本上映的經歷,讓範兵兵刻苦學會了英語。
溫斯萊特咬了一下嘴唇,心中暗罵。
“Fuck!!該死的資本!!!”
影院內部。
三千個坐位排列的整整齊齊。
前面五百個是留給嘉賓、影評人、分析師、和好萊塢製片人的,此刻已經坐滿了大半。
皮質的座椅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扶手邊擺著礦泉水和印有“WuKong”的logo紀念品。
大家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交頭接耳,談笑風生,空氣中瀰漫著上流社會的鬆弛感。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西遊·齊天大聖》劇組眾人。
他們坐在第一排,胸前清一色,彆著一枚定製的金色猴頭徽章。
但無論是唐國強、焦恩俊,還是章金淶、遊本倡等人,全都坐的規規矩矩,腰背挺直,宛如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章金淶額頭滲出了細汗,但他不敢擦,怕花了妝造和衣服。
焦恩俊嘴唇微微顫動,彷彿在默唸什麼。
唐國強更別提,脊背像鋼板一樣筆直,下巴微抬,目光沉穩,但他放在膝蓋上敲擊的手指出賣了他,那是緊張的表現。
呂曉何..徐錦江.....
眾人就像分隔開的兩個世界,與周圍寬鬆的氛圍格格不入。
只有龔麗比較從容,流連在一眾國際影星之間,不時交談幾句,舉手投足間盡顯大氣。
哦,對了,還有許久未見的王忠軍、李銘,這倆孫子正滿場地的交換名片呢。
李青遠遠瞥到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招手示意夏小婉過來。
“章金淶他們怎麼回事?”
李青壓低聲音,無奈道:“讓他們放鬆點,首映禮而已,不用太嚴肅。”
夏小婉依然是包的嚴嚴實實的西裝,頭髮紮成馬尾,她苦笑一聲:“遊本倡老師說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國家,不能丟人,所以.....”
話裡意思很明顯,不說不錯,安全第一。
這是歲月積攢下來的生存智慧,是那一代人刻在骨子裡的謹慎。
李青也不能說這種觀念有錯誤,在那些艱難的歲月裡,正是這份獨特的智慧,讓不知多少人度過了風浪。
但....
這特娘是老子的主場啊!
怕個der!
“去!”
李青大手一揮,不容置疑道:“告訴他們,今天我們是東道主,每人都給我找幾個外國人交談交談,聽不懂就比劃。”
他恨鐵不成鋼道:“多好的鍛鍊機會,還能把他們吃了是咋著,程龍不是在那呢嘛,他愛當大哥,讓他帶著去,就說我說的!”
夏小婉回頭,為難看了一眼這群坐的端端正正的社恐。
她嚴重懷疑,自己走過去告訴他們“導演讓你們找外國人聊天”,他們會集體戰略性暈倒。
“快去!”
李青催促道。
夏小婉點頭回應,硬著頭皮走向眾人。
“等會!”
李青又叫住了她,掃了一眼後面的兩千多個座位,此刻還空無一人,他看了一眼表:“順便跟負責人說一聲,二十分鐘之後放觀眾入場。”
“是!”
夏小婉領命而去,背影透著悲壯。
她離開之後,卡梅隆好奇道:“LI,你們的紀律性一直都這麼好嗎?”
李青就當他是誇讚了,尬笑兩聲,敷衍道:“你的座位在第二排的核心位置,我先去候場準備,相信我,今天會讓你難忘的。”
卡梅隆嘴角一咧,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我非常期待!!”
候場區。
周韜一身乳白色禮服,緊緊貼在身上,襯托其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皙的小腿打了蠟油,在燈光下映出誘人的水嫩。
整體妝容淡雅精緻,如果要用詞來形容,“白玉蘭”再合適不過了。
李青過來的時候,她正在重複記憶,電影結束後的採訪詞。
“怎麼樣,交易不虧吧?”
李青順手在她的凹凸上掃過:“今兒你也算是在國際上露臉了,回去能提提級別吧?”
周韜下意識一躲,自從上次交易之後(190章),李青已經很久沒找過她了。
儘管在臺裡,她經常藉著李青的名頭扯虎皮,如“李青導演跟我說過”“我跟李青導演聊過”“李青建議我”....
這些話像一把把鑰匙,幫她開啟了一扇扇封閉的門,製片人客氣了,同事笑臉了,就連領導路過的時候,都會多看她一眼。
但她是越扯越心虛。
有來有回才叫交易。
她單方面借勢而不付出,自己都覺得心虛,總覺得是泡沫,或者說生怕那天的場景,只是南柯一夢。
是李青為了“羞辱”她而做的一場遊戲。
但好在李青沒有忘記她,這次全球首映禮的主持人,就是當初答應好的條件之一。
從惴惴不安怕被畫餅,到真的實現而沒付出代價。
周韜這段時間的心理路程,就好像是在坐過山車,忽高忽低,忽明忽暗。
尤其是那些只存在好萊塢電影,和報紙上的西方巨星,挨個和李青打招呼時,一種不配得感,猶然浮上心頭。
好像是自卑,又好像是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