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扶桑樹下,帝俊的絕望!(1 / 1)
“欺人太甚!”
“紫薇星主,想要吾兄弟二人的命,你也得有一副好牙口!”
伴隨著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那團一直護在東皇太一身前的金色本源光團,陡然間燃燒起來。
帝俊瘋了。
他深知,今日若不拼命,別說未來的天帝大業,恐怕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嗡——”
兩道充滿著歲月滄桑氣息的神光,猛地從他體內衝出。
那是一卷圖,一本書。
圖上刻畫著玄奧莫測的黑白點陣,彷彿蘊含著宇宙星河的排列至理;書上則顯現出洪荒山川地脈的走向,包羅永珍。
極品先天靈寶——河圖、洛書!
這兩件寶物,乃是帝俊的伴生靈寶,雖無攻伐之利,卻有推演天機、演化陣法之無上妙用。
“以吾本源為引,以此二寶為基,勾連太陽星萬古地脈!”
“混元河洛大陣,起!”
帝俊的聲音嘶啞而決絕。
轟隆隆!
剎那間,原本被紫薇天火壓制的太陽星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來自大地深處的恐怖力量。
帝釋天只覺得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變幻。
那漫天的火海消失了,那巨大的扶桑樹也隱去了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洪荒大地,無數太古神山拔地而起,滔滔大河奔湧咆哮,彷彿時光倒流,將他強行拉入了一個由山川河流構成的迷宮世界之中。
這便是混元河洛大陣的雛形!
此陣法仿照洪荒山川河流佈局而設,身入其中,不知時間流逝,不知空間方位,更會被那無窮無盡的山川大勢鎮壓,直至化為飛灰。
“哈哈哈哈!”
陣法之外,傳來了帝俊虛弱卻癲狂的笑聲。
“紫薇星主,你太自負了!”
“此陣乃吾伴生所悟,蘊含天地至理,即便你是大羅金仙后期,一旦入陣,一時三刻化為膿水或許做不到,但困你個千百年,卻綽綽有餘!”
“待吾兄弟二人恢復元氣,便是你的死期!”
帝俊在賭,賭這還沒有完全推演完善的大陣,能夠困住這尊恐怖的殺神。
然而,身處大陣中心的帝釋天,卻並未如帝俊預料那般驚慌失措。
他負手立於一座虛幻的神山之巔,目光淡漠地掃視著四周那變幻莫測的山川虛影,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陣法?”
“在本座面前玩陣法,你們兩兄弟,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天真。”
帝釋天搖了搖頭,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若是完整的混元河洛大陣,或許還能讓本座高看一眼。但就憑這殘缺不全的半吊子雛形,也想困住本座?”
“簡直是班門弄斧!”
話音落下的瞬間,帝釋天雙眸之中,陡然爆發出兩道璀璨到了極致的神光。
逆天悟性,全開!
在他的視野中,那看似完美無缺、渾然天成的山川河流,瞬間被拆解成了一道道最為原始的法則線條。
那些線條的流轉、交織、節點,在他眼中再無秘密可言。
【你觀摩極品先天靈寶河圖洛書,洞悉先天八卦之理,結合自身紫薇星斗執行軌跡,你開始解析眼前的大陣……】
【你發現了地脈流轉的滯澀之處,你找到了靈氣節點的銜接漏洞……】
【短短三息之間,你便已發現了此陣的三百六十處致命破綻,並推演出了最直接、最暴力的破陣之法!】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完成。
外界的帝俊還在拼命維持大陣運轉,試圖加固封印。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讓他睚眥欲裂的一幕。
只見陣法之中的帝釋天,忽然緩緩抬起了右手。
而在他的右手中,赫然託著一口古樸的大鐘!
那是混沌鍾!
“該死!!!”
原本萎靡在地的東皇太一,看到這一幕,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那是他的伴生至寶啊,如今卻被仇人握在手中,用來對付自己的親兄長!
這種殺人誅心的痛苦,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聒噪。”
帝釋天冷冷地掃了一眼外界,隨後,他手腕輕抖,混沌鍾輕輕一震。
並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神通,也沒有什麼繁複的法訣。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用混沌鍾,朝著身前虛空某處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狠狠砸了過去!
那一處,正是他推演出來的,此陣最為薄弱的核心節點!
“當——!!!”
一聲悠揚而宏大的鐘鳴,驟然在太陽星核心炸響。
這一聲鐘鳴,彷彿跨越了時空的長河,定住了地水火風,凝固了陰陽五行。
在這先天至寶的無上偉力面前,那些虛幻的山川、河流、神山,就像是泡沫一般,脆弱得不堪一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緊接著。
轟隆隆——
整座尚未成型的混元河洛大陣,如同鏡面破碎一般,瞬間崩塌!
“噗!”
“啊!!!”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那是河圖洛書發出的哀鳴,它們光芒瞬間黯淡到了極致,彷彿受了重創的孩童,跌跌撞撞地飛回了帝俊體內。
而作為佈陣者的帝俊,更是遭到了難以想象的反噬。
那團金色的本源光團,在這一刻幾近崩潰,直接縮小了一半有餘,原本強橫的氣息,此刻更是跌落到了谷底,甚至連維持化形的本能都快要做不到了。
塵埃落定,幻象消散,扶桑神樹下,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只有帝釋天,依舊是一襲紫袍,纖塵不染,手託混沌鍾,宛如行走在世間的神祗。
而在他腳下不遠處,重傷垂死的東皇太一,以及本源受創的帝俊。
這兩位未來註定要統御妖族的無上皇者。
此刻,就像是兩隻待宰的羔羊,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帝釋天的屠刀之下,再無任何屏障可言。
絕望。
真正的絕望。
帝俊顫抖著,感受著那股近在咫尺的死亡氣息,他終於明白了。
在絕對的力量與境界碾壓面前,所謂的算計,所謂的陣法,所謂的先天靈寶通通都是笑話!
“現在。”
帝釋天緩緩走上前,靴子踩在熾熱的晶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俯視著這一對難兄難弟,手中混沌鍾微微抬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們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若是沒有……”
“那本座,可就要送你們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