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明非想要長生（1 / 1）
叮鈴鈴！
下課了鈴聲再次響起。
經過了一節課之後，徐巖巖和徐淼淼似乎已經冷靜下來了。
他們兩兄弟並沒有找路明非的麻煩，只看了一眼還在收拾書包的路明非，就冷哼一聲跟上了離開的趙孟華。
路明非一邊收拾著書，心裡一邊思索著該怎麼把之前修出來的靈氣給重新掌握。
雖然目前他已經收集了不少所謂的練氣口訣，但打坐入定對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難題。
畢竟他連聽課都會開小差，更不要提更高難度的集中精神放空了。
“路明非…”
聽到陳雯雯的聲音，路明非抬起頭，發現她一雙好看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別放棄，不要讓他們繼續小看你……”
陳雯雯對路明非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就轉身離開了教室。
速度快的路明非連謝謝都沒來得及說出來。
不過也是因為這句話，讓路明非原本還有點鹹魚的心態有了些許變化。
要不就在週六周天加把勁，說不定這次就能重新找回感覺了呢？
說做就做，路明非揹著書包就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鎖著的防盜門……
“忘記嬸嬸這個時候應該在買菜了。”
路明非看著眼前貼著福字的防盜門喃喃自語。
叔叔平時下班的時間比較晚，路鳴澤又有補習班要上，所以嬸嬸都是這個時候買菜的。
這也是為什麼路明非放學之後總會去網咖坐坐才回家的原因。
家裡的鑰匙總共就兩把，一把在嬸嬸那裡，一把在路鳴澤那裡，沒有路明非的份。
把書包調換了個方向背在胸前，路明非順著樓梯來到了天台。
這裡是他平時除了上網最常來的地方，他一般習慣坐在空調外機旁邊看著遠處的CBD發呆。
熟練的從鐵欄杆鑽了進來，路明非看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天台上，空調外機的聲音問問作響。
微熱的風吹動了他的劉海，這座海濱小城就連空氣也帶著些許潮溼。
“在高處應該更容易感受到靈氣的存在吧？”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他尋思著這玩意應該和訊號一樣，越高越好，畢竟修仙都是在山上嘛。
不然他們怎麼不找個低點的地方呢？天天上上下下多麻煩啊？
“既然要高，那就找個最高的地方好了。”
路明非的視線集中在天台上的那個小房子上，這是樓頂的蓄水池，一般每棟樓房都有。
找到了上去的扶梯，他緩緩爬了上去。
上面什麼都沒有，角落處還有些許前兩天下雨留下的積水。
路明非也沒有嫌棄地上髒，就這樣盤腿坐了下來。
腦海中回憶著那些個修仙口訣，他做出雙手環抱五心朝天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隨口唸叨著網上學來的禪詩，他認真感受著所謂的氣感。
半小時後，路明非就有點扛不住了。
哪怕是接近黃昏，在天台上依舊可以感受到太陽的餘威。
估摸了一下時間，叔叔嬸嬸應該要回來了。
實在是找不到氣感的路明非只能再次作罷。
緩緩站起身，他準備回去繼續找點靠譜的古籍看看。
但剛剛一起身路明非就感覺眼前有些發黑，一股針扎般的麻痺感從腳底板竄了上來，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糟糕，坐太久腿麻了…
路明非晃了晃腦袋試圖儘快讓視野恢復，結果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就朝著後方倒去。
強烈的失重感傳來，讓他有些後悔沒事非要爬這麼高了。
雖然距離地面僅僅只有兩三米的距離，但是這樣頭先著地的姿勢最低也是個腦震盪。
裝什麼裝啊…老老實實在天台的地上打坐不也一樣嗎？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熟悉的灼熱感再次出現。
路明非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雙目已經染上了一絲耀眼的金色，他只感覺靈氣再次奔騰在體內。
緊接著他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平穩落地。
“呼…呼…”路明非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
“又…又出現了？”
和之前轉瞬即逝的氣感不太一樣，這一次路明非很明顯察覺到了這股灼熱感沒有完全消失。
它就像是被倒入水杯中的水，哪怕是又被倒出去，也仍舊殘留了些許在杯壁上。
這股灼熱感如今就在自己的心臟處，如同隨時會熄滅的火苗一般。
路明非嘗試著調動它，灼熱感順著心臟緩緩流向雙腿。
剛剛還和針扎一樣的雙腿瞬間好轉，路明非感覺整個人似乎都輕靈了許多。
看著不遠處不知道被誰丟棄在地上的易拉罐，路明非心裡有了個主意。
他緩緩下蹲，擺動著雙臂，然後毫不猶豫的起跳。
下一瞬間，熱流集中在了腳掌，路明非整個人騰空而起。
看著就在腳下的易拉罐，路明非的目光有些呆滯。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起跳的地方，路明非用腿簡單的測了下距離。
然後他就陷入了沉思……
立定跳遠的世界紀錄是多少來著？好像三米多接近四米吧？
自己剛剛這一跳差不多也有這麼遠，也就是說自己已經和世界紀錄保持者一樣了？
“成了…”
“我終於修成了！”路明非忍不住發出了歡呼聲。
有了這股靈氣的加持，體測還不輕輕鬆鬆啊？這下真的是雄起了！
激動了好一陣子之後，路明非這才冷靜下來揉了揉有些亂糟糟的頭髮。
“不過比起上一次差的還是有點遠……”
上次那才是真正練氣修士的感覺，超人的五感，澎湃的靈氣，還有那比泥頭車還快的反應速度。
而自己現在這完全就是丐中丐的低配版本。
如果是先獲得這樣的能力路明非還會欣喜若狂，但是嘗試過上次的感覺之後，路明非就覺得這樣的能力有些不夠看了。
“空有寶山而不得用啊。”說著從網文上看來的臺詞，路明非嘆了一口氣。
他很確定自己體內的靈氣不止這麼一丟丟，但是怎麼全部激發出來卻沒有頭緒。
上次的是因為在生死關頭碰上了一輛失控的泥頭車。
這次截留下來少許靈氣也是差點摔成腦震盪。
這樣的方法效果拔群，但卻不怎麼靠譜。
總不能為了修煉一直找機會作死吧？
萬一下次老天爺打了個盹沒來得及給他開掛，那他就可以直接跳到異世界轉生篇了。
還是那句話，好死不如賴活著。
路明非從來都不是什麼願意拿命去賭一個不確定未來的冒險家。
他的人生哲學更像是賭場裡那個只敢下最小注碼，贏了就偷著樂，輸了也不心疼的猥瑣賭客。
字典裡從來就沒有“all in”這個詞。
但路明非也不願意就這樣放棄。
他活了十來年，像一棵無人問津的野草，連自己的未來都搞不清楚，也懶得去搞清楚。
可那是以前了，那是他還是凡人的時候。
現在通往長生的大門在他面前開啟了一條縫，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思來想去，路明非覺得或許可以問問別人。
雖然這件事聽上去離譜得像是精神病人的臆想，但他需要一個能幫他分析一下這扯淡現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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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明非從天台下來之後，嬸嬸已經買菜回來了，叔叔這個時候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看到路明非之後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
路明非迅速溜回了他和路鳴澤的房間裡，開啟那臺老式的IBM筆記本。
風扇發出拖拉機般的啟動聲，慢吞吞地進入了桌面。
登入QQ之後，熟悉的“滴滴”聲響起。
路明非的視線在好友列表裡掃過，在一個帶著棒球帽的女孩頭像上停留了幾秒鐘。
緊接著他移開視線繼續向下尋找，最終鎖定在了一個熟悉的熊貓頭像上。
頭像是彩色的，表示對方線上，路明非點開對話方塊。
“老唐，在嗎？”路明非緩緩打字。
訊息發過去沒過一會，那個熊貓頭像就閃動了起來。
“Long time no see！明非，想和我切一盤星際了？”
老唐的回覆總是這樣，帶著一股子莫名的熱情。
路明非沒什麼能稱得上是交心的現實朋友，唯一一個能算得上朋友的就是這個叫老唐的傢伙。
老唐自稱在美國紐約住，是個華裔，大概是姓唐，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唐，但他自己說其實年紀並不大。
他從小就在美國長大，所以中文說得不太利索，顛三倒四的，不過上網打字倒是沒問題，大概是用了什麼翻譯軟體。
這個人除了有時候自我感覺好得離譜，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之外，沒什麼其他毛病。
他的人生目標，是成為一個像印第安納·瓊斯那樣的冒險家，去探索世界各地的古代遺蹟。
路明非覺得這個夢想跟他想當一個修仙者比起來也正常不到哪裡去。
“不打，問你個正經事，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仙人嗎？”路明非開門見山，懶得鋪墊。
“仙人？你是說Angel嗎？應該有吧，這邊很多人都信上帝，教堂到處都是。God bless you！”
……雞同鴨講。
“不是天使，是中國神話裡那種，會飛的，手裡biubiu放光劍的……”
路明非想了半天，發現很難用語言跟一個香蕉人解釋清楚仙人這個複雜的概念。
他放棄了，直接從網上覆制了一個百度百科的連結貼了過去。
“喏，就是這種。”
這一次老唐沉默了很久。
對話方塊那邊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可訊息卻遲遲沒有發過來。
路明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老唐覺得他瘋了……那他就真的變成孤家寡人了。
就在他準備打個哈哈說自己是開玩笑的時候，老唐的訊息終於來了。
“Wow…cool！華夏有5000多年曆史，保不準真有這樣的人呢。”
看到這條訊息路明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是吧是吧！我就覺得肯定有！絕對有！”
他一連打了好幾個感嘆號，彷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組織。
“所以呢？你遇到仙人了？”
“我要說我可能就是這樣的仙人，你信嗎？”
路明非盯著自己打出的這行字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回車。
“信，怎麼不信？My friend！明非大仙！你什麼時候御劍飛行來紐約？我請你吃最正宗的熱狗！你只要表演一下把石頭變成金子就好！”
“……”
路明非一頭黑線，他就知道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