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栽贓嫁禍(1 / 1)
孩子們齊刷刷站起來躬身行禮,有規有矩:“爺爺……”
敬和道長笑得溫和:“域主有事要忙了,你們去玩吧。”
“是。”奶娃娃擺著小手離開。
小茯苓快速塞給南籬兩個藥瓶,然後跟著其他小朋友一起離開。
南籬看著敬和道長,開口:“老道,你幫我脫離流放,我幫你開荒種地,管理這幾個小蘿蔔頭……”
“這是域主的宿命。”南籬沒明白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但她有直覺,這老道來找她準沒好事。
敬和道長從手裡的拂塵抽出七根馬尾,翻轉手指編成了一個圓形的東西,抬手一揚。
那東西直直朝南籬飛過來。
南籬是個反應快的,她上一世練過跆拳道。
但現在,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那東西飛過來直接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南籬抬起手腕,一個流光溢彩的七彩鐲子閃爍了幾下之後,表面的光暈逐漸變得暗淡下去。
成了一個普通的鐲子。
“這是……”她雖然不懂,但也知道這是好東西。
“綠色是小茯苓的醫術,黃色是青禾種植的農林牧漁……其它的,域主會慢慢接觸到。”敬和道長滿臉笑容,卻藏著深意。
老道明明一臉和藹的笑容,南籬看了卻覺得,他像是終於逮到了一個大冤種,給她套上了緊箍咒。
“讓小茯苓先教你一些簡單的醫學知識和針灸術……”
南籬驚恐地睜大眼睛,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學。”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南柯就是醫學博士,她從小就是鄰居眼裡別人家的孩子,優秀又漂亮。
對比明顯的就是南籬,她的班主任老師是個負責任的,認為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師。
他天天找家長溝通,幾年下來的結果是毫無進展,最後連這位老師都不得不放棄。
南籬混了個九年義務教育畢業證,勉強掃了個盲。
關鍵學醫都要研究生起步啊,她可不想浪費那麼多時間在這種枯燥的事情上,更何況就她這腦子……
“啊——”
一聲驚叫,把南籬驚醒,她抬頭就看到範筠一身狼狽,被祈淮之抓著頭髮打。
南籬從來沒有這麼感激範筠,從那老道手裡把她解救出來。
流放和學醫之間,她選擇吃瓜。
祈淮之的疑心本就重,現在範筠解釋不清楚她的手帕為什麼出現在關平身上,再聯絡到早上她衣衫不整,他怎麼能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祈淮之滿臉怒容:“你給我解釋清楚,關平死的時候為什麼一直指著你,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說!”
“南籬,是南籬。是她把我拉過去的……”範筠臉上都是巴掌印。
南籬搖搖晃晃走過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你不會說,關平身上的帕子也是我塞給他的吧?”
範筠忙不迭點頭,眼裡都是求祈淮之相信她的渴盼:“對,就是她,就是她做的。”
南籬暗暗翻了一個大白眼,語氣有氣無力:“我昨天差點被你夫君打死埋了,還能從你們這一大家子人面前偷走你的帕子?我要真有那力氣,還不如偷回我的包裹呢!”
這無疑是在說,祈家二房這麼多人都是廢物。
祈淮之不是沒有懷疑過,可南籬兩個人隨身攜帶的物品極少,沒辦法藏得住那個包裹,偷一個帕子更不合理。
“讓我猜一猜,難不成你與關副首領勾結,想名正言順佔有我的東西,卻被祈副將發現了你和關平的姦情,然後神不知鬼不覺殺了他!”
南籬像發現了什麼秘密一樣,慌忙掩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會吧!”
栽贓嫁禍這一套,她手到擒來。
不然上一世,她也不可能一個人把白茹母女兩個玩得團團轉。
“你這小賤人,別在這裡栽贓陷害,你趕緊把包裹交出來,不然有你好看。”祈家老夫人還是有點小聰明的,轉移矛盾。
“閉嘴吧,別在我這裡倚老賣老,我可不管你是老人還是女人,惹急了我,我不介意跟你們一起同歸於盡。”南籬用手指著她,嘴角掛著不羈的笑容。
老太太一頓,氣得老臉通紅:“你……你這混不吝,怎麼也是從伯爵府出來的,竟然這麼沒有教養……”
“我都成南家的棄子了,要什麼教養啊?我一個從墳土坑裡爬出來的,你們跟我講教養,是不是有些多餘?哈哈哈……”
南籬滿臉瘋癲,看著眾人一副無畏生死的樣子:“再死一次的話,我不介意帶上你們中的……”
她手指著圍觀的人,眼神在每個人臉上掃過,眾人隨著她的眼神不覺退後一步,最後,她手指停留在祈家老夫人身上:“你!”
南籬最清楚,無論在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南籬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她是那個不要命的。
現在的她,哪還有半分病弱的樣子。
她簡直是人渣中的戰鬥機,敗類中的VIP。
祈老夫人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她也沒法跟一個蠻橫的人講道理。
祈淮之咬著後牙槽,怒聲:“你是來這裡找死的嗎,沒你的事,給我滾遠點!”
官差都在不遠處看著,他也不敢造次。
這一上午的折騰,他已經筋疲力盡,範筠這個蠢貨,如果不是她手裡還有家人送來的銀票,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秋霞在一旁看著,現在祈家二房成了最大嫌疑人,還出了大丑聞。
有些虧,不想吃卻被硬塞進去。
秋霞忽然有了一種全身是嘴都說不清的無力感,她瞄了一眼南籬,想到關平死不瞑目,無端從心底生出一絲恐懼。
“啞秋,扶我去河邊走走。”南籬又恢復成一副孱弱的樣子。
她嘴角輕勾,現在還得留著祈淮之,讓他們二房狗咬狗。
秋霞憋屈,還是扶著南籬,在眾人恨死她們卻又無可奈何的目光下離開。
旁邊一條清澈的河流緩緩流淌,偶爾能看到有魚遊過,流放的人都是官員家眷和九族,只過來裝些洗漱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