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分家變斷親(1 / 1)
範筠無情地打斷她:“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啊,別說是大伯原本就體弱,就是你,也未必能熬到北漠。我們這銀子也是有數的,用到你們身上也是有去無回。”
祈大娘子希望老夫人能幫忙說說情,她投過去一個求助的目光。
老夫人撇了一下臉,語氣冷漠至極:“這才剛出盛京就不行了,也別浪費那銀子了,活著的人還得活下去。”
這意思就是不救了。
祈大娘子滿臉不可置信:“母親,年哥為這個家勞心勞力,為您求來誥命夫人,現在是落魄了,但你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祈承泰接話:“大嫂,母親的話還說得不夠清楚嗎?我們現在也無能為力。”
“你們……”祈大娘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如今遭遇這一切都是承年教子無方,讓我們無端跟著受了連累,我以後就跟著承泰和承民,也不再麻煩你們。”
老夫人冷著臉,說出的話甚是無情:“以後就各過各的。”
“母親的意思是……分家?我不同意。”祈大娘子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真的會見死不救。
以前有老夫人在,祈家大娘子就不管事,所以大房這邊抄家都沒抄出什麼值錢的東西。
祈家老夫人那麼精明的人,肯定存有保命錢。
但她保的是自己的命,還有二房三房的命,完全不顧大房的死活。
南籬撇嘴,到底不是親生的,真是夠無情的。
“祖母,求你救救我爹……嗚嗚嗚……我爹已經燒糊塗了,開始說胡話了!”祈知綿慌慌張張跑過來,跪在老太太面前,滿臉淚痕。
以前祖母最疼她了,一定會有求必應。
範筠一把推開她:“小妹,你們找錯人了,你們應該找的是始作俑者南籬,找我們也無能為力呀。”
祈知綿是真著急了,拉著老太太的袖子央求:“祖母,求你了,我爹真的不行了,你幫幫他,讓我當牛做馬都行。”
她真的不能沒有爹。
祈承年以為自己不行了,都開始留遺言了。
二娘子陳氏有些不忍:“娘,我這裡還有點銀……”
祈老夫人冷厲的眼神制止住她。
祈大娘子拉住女兒,看著這些白眼狼:“綿綿,別求他們了……”
求也沒用,都是鐵石心腸的人。
祈三娘子拉著一個半大孩子走過來,十分為難地說:“大嫂,綰綰一直身體不好,還跟著我們流放吃苦,大家出來都沒有帶什麼東西,我想幫你,也是有心無力!”
這是三房的態度。
祈大娘子氣結,就像她來這兒是打秋風的。
“大伯孃,你也看到了,我們也是山窮水盡,哪來的銀錢幫大伯買藥啊?”範筠在一旁溜縫。
祈知綿更氣了,聲音都不覺高了兩度:“午時你們還在官爺那買了醬牛肉和燒雞,你們有買吃食的錢,沒有給我爹買藥的錢?”
範筠一臉高傲:“那是我孃家人送給我的貼己錢,我為什麼要拿出來給你爹買藥啊?”
祈知綿立刻想到了什麼:“你們拿了我大嫂的包裹,那裡有錢,你還給我們。”
“包裹早被南籬那個小賤人偷回去了,你們去找她要啊?”範筠一想到三番兩次被南籬羞辱,就更沒有好臉色。
“求求你了,嫂子,你幫幫我爹,我以後一定加倍償還給你的。”小姑娘立馬軟下口氣,哭成了淚人。
祈大娘子看這一家子狼心狗肺,氣得胸腔起伏。
正在這時,祈承泰帶著兩個官爺走過來,語氣極其冷漠:“我們要分家,請官爺為我們做個見證。”
“二叔?你說什麼?”祈知綿不可置信睜大眼睛,感覺自己聽錯了。
祈大娘子沒想到,他們現實到這個地步:“二小叔,你們真要分家?”
祈承泰並不接話,對兩個官差恭敬拱手道:“麻煩官爺。”
祈知綿很是不忿:“二叔,你們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竟然在我爹病重的時候分家?”
祈老夫人淡漠開口:“這也是我的意思。”
祈大娘子冷靜地拉住要失控的祈知綿,像是做了很艱難的決定:“好、既然你們要分,那就分吧。”
“娘?”祈知綿拉著女人的胳膊搖晃,她們什麼都沒有,她爹不是死定了?
“啪、啪、啪!”
南籬拍著巴掌走近:“祈承泰,你見死不救,你們二房三房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別忘了,你禮部侍郎的官職是倚仗誰得來的?”
祈家二房沒有話說。
那年,祈知彧大敗西京,皇帝允諾祈家一個要求。
祈老夫人大哭大鬧,用祈知彧的軍功換來祈承泰的升職。
南籬語氣嘲諷:“現在大娘子只是想讓你們幫忙買點藥,你們就鬧著分家,這臉啊,說不要就不要了呢?分家幹嘛呀,不如直接斷親啊?!”
祈家人像得到了什麼提示,相互看了一眼。
祈承泰掩飾眼底的笑意,順杆往上爬:“既然侄媳婦提出來斷親,我們二房沒有意見。”
祈知綿聽到這話更氣了,她朝南籬吼道:“要你瞎摻和什麼,分家不夠還要斷親?南籬,你是想要逼死我們嗎?”
南籬沒理會,她環視了二房三房一眼,雲淡風輕戳他們肺管子:“嘖嘖嘖,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真是沒有一塊好餅。”
“要你多管閒事?”祈淮之終於坐不住了,“你算什麼東西?”
南籬語氣挑釁:“我不是東西,你是東西好吧?我是沒辦法跟你比,你可是最有可能殺死副首領的嫌疑犯。”
“你找死!”祈淮之抬起手要去掐她的脖子。
南籬手裡攥著竹箭,直接朝他那張俊臉划過去,如果不是旁邊還站著官差,她一定下毒手。
祈淮之上午一直放臭屁,不知是因為有些體虛反應慢了半拍,還是南籬速度更快,尖銳的樹枝在他臉上劃過,頓時滲出一串血珠。
南籬打完就要跑,她武力值不夠,可不會等著捱打。
祈淮之只感覺臉上一陣熱辣辣的疼,迅速伸手抓住南籬的手腕:“看我怎麼弄死你!”
怎麼說,他也是做過副將的人,有底子在。
還沒等南籬反擊,突然,“砰”的一下,祈淮之像被雷電擊中一般,他猛地被彈開,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