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秋霞死了(1 / 1)
秋霞交給那人的東西,不能流出去到別有用心的人手上。
王磊冷笑一聲:“就憑你……”
他左手擋開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同時身體躍起,右手短刀狠狠朝南籬揮過去。
爆發力極強,剛中的銀針都沒影響到他。
南籬順勢轉身險險避開,她抬手揚起藥粉撒出,無縫銜接。
王磊飛快轉換身形,再一次揮出的短刀堪堪停在了她面前,然後無力垂下,短刀掉落地面。
他全身無力癱在地上,滿臉驚恐:“你……你給我用了什麼?”
“毒啊。”
南籬蹲下身,在他耳邊輕聲低語:“和關平一樣的毒。”
只不過劑量不同,發作的時間就不同。
“你、是你殺了副首領?”
王磊滿眼不可置信,他身下一片溼漬,發出尿騷味:“你不能殺我、你們這是造反,造反可是大罪,要誅九族的!”
他剛剛提拔到代副首領,還沒過幾天耀武揚威的日子呢?
“造反又如何?”如果這裡讓她不痛快,造反怎麼了?
南籬用匕首拍了拍他恐懼而扭曲的臉:“關平的死都沒查到我身上,你的死也一樣。我這就送你和他去團聚。”
她能救他,也能殺他。
“噗——”王磊噴出一口老血,瞪大的眼睛逐漸渙散。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命喪在一個弱女子的手裡。
他死不瞑目。
南籬滿眼嫌棄,從王磊懷裡掏出那封信,然後揮動手鐲,把人收入畫境。
她不能出來的太久,那麼多眼線,說不好就會被人發現。
南籬藉著月光,看到秋霞信上面寫了她會接骨會醫術;還寫了關平的死,都是南籬設局毒殺,嫁禍給祈淮之的。
秋霞還發現祈知彧一家現狀異常,說他們都不像是被流放的人,更像是有準備地逃離京城。
秋霞果然會寫字。
南籬冷笑一聲,又在秋霞身上補了一刀,沒能親手殺她,都算她賺了。
這女人心術不正,死不足惜。
南籬處理完轉身離開,剛跑出去幾步,就聽到不遠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南籬心下一驚,是不是有人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她手腕翻轉,一把迷藥揚出。
南籬走近,看著倒在地上的席雲峰,難道他真的只是出來方便一下?
再細想,席雲峰應該沒有和那些人勾結,至少現在沒有,不然他不會讓席嫣和祈家退婚。
癩蛤蟆不咬人,但它膈應人啊。
南籬把他拉到秋霞身邊,又把秋霞身上的血抹在他身上。
南籬拿著刀朝他下身比劃了一下,又收起來,算了,目前看,他還罪不至此。
她迅速抹去她留下的痕跡,浪費在這的時間越多對她越不利,轉身迅速離開。
南籬悄無聲息躺回到通鋪,祈知彧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悄聲說:“儘快換一下衣服。”
南籬輕嗯了一聲,在聽到祈知彧均勻的呼吸聲之後,她沉入畫境。
她回到了別墅自己的房間,裡面還和她之前的擺設一樣,因為她不經常回這個家,雖然東西不多,但日常用品都齊全。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沒有電。
她痛痛快快沖洗了個澡,用了洗髮水沐浴露,感覺終於把自己洗乾淨了,才換了套棉麻衣服下樓。
江南從外面走進來:“參見域主姐姐。”
南籬看著一身粉色裙裝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奶娃娃,嘴角勾笑:“姐姐正要找你。”
“是關於鞋子的事嗎?”江南直接拿出兩雙鞋,讓她試穿。
南籬嘴角笑意更盛:“還是江南對姐姐最好了。”
小茯苓拿著藥瓶從裡面房間走出來,接話道:“剛剛姐姐也是這麼說我的。”
“你們都是對姐姐最好的寶寶,姐姐愛死你們了。”南籬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嘴甜的,但對上這幾個奶娃娃,她說這些卻很自然。
江南是按她要求做出來的鞋,外表像繡花鞋,內裡像運動鞋舒適,適合走路。
南籬試了一下,很貼合腳掌,這在古代已經很難得。
正好可以給祈大娘子帶一雙。
她又上樓拿來一雙運動鞋,對江南說:“你再研究看看,能不能再改進一些。”
能做出更接近的最好,做不到也不會勉強。
畢竟她們還是孩子,已經很厲害了。
而她就像一個黑心老闆。
江南拿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很是仔細,她很有自信:“姐姐,這個不成問題的,請給我一點時間。”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祈知彧聞了一夜淡淡的自然清香,南籬身上的那股血腥味早已消失不見,他又靠近輕嗅了下。
南籬警覺,剛要拍出去一巴掌,便被他一把抓住。
他耳朵微動,低聲說:“把包裹給我。”
緊接著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都起來了、都起來了,現在開始搜身,都配合一下!”
“包裹我收起來了。”南籬現在畫境東西收放自如,祈大娘子保管的包裹還是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而且她相信,這次的搜身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祈知彧。
“一大早就把人叫起來,我娘子還生著病呢,你們都輕點聲。”
“官爺,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好好的,怎麼又突然要搜身了?”
“那是我女兒的衣服,官爺,你們到底在搜什麼呀?”
“……”
一大早上,雞飛狗跳。
“秋霞……秋霞?怎麼還不過來,給我準備洗臉水?”
南籬眸子惺忪,朝旁邊又喊了一嗓子:“秋霞……”
“南姐姐別喊了,她不會回來了。”小官差謝遇安在旁邊回她。
南籬當然知道她回不來了,但不得不裝作茫然地四下看了看,問道:“為什麼回不來?她跑了嗎?”
謝遇安低聲說了一句:“她死了。”
南籬故作驚詫:“死了?怎麼會?昨天還好好的。”
“她被人……呃…背後插了一刀。”謝遇安沒提更血腥的事。
秋霞的屍身是被早上巡防的官差發現的,她全身不知被什麼野獸撕咬,只剩下了半截身子。
同時官差發現了掛在樹上的席雲峰,他的腿被野獸咬掉了一塊肉,整個人是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