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連環局(1 / 1)
兩個人都吃了東西,恢復了一些體力,雖然沒有眼神交流,卻都默默轉過頭。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祈知彧摸了一下唇上殘留的糕屑,腦海裡卻在回憶剛剛那個綿軟的觸碰,他只覺得心臟跳動都快了半拍,心裡那根弦被狠狠撥弄了一下,腦子裡有煙花瞬間炸裂開來。
這種略有窒息不受控的感覺,讓這個多年征戰沙場的錚錚鐵骨男人有些不適,卻又有一絲貪戀。
南籬從來不是忸怩的性子,也沒介意初吻就這樣丟了,可這氣氛莫名讓她心速加快,有喘不上氣的感覺。
“呃……那些後來叫黑豹的黑衣人是什麼人?我們還是先儘快離開這裡,萬一有人再追過來,我們就死定了。”
南籬剛要起身,就聽到到祈知彧說:“有人來了。”
南籬在心裡罵了一句髒的,抓住他的胳膊,背起來就跑。
只有一側是路,反道是山崖,南籬揹著他,看準山崖一處岩石,暫時可以藏身,便迅速攀爬過去。
他們掩映在石壁後面,這後面地方不大,但平坦整潔,足夠四五個人容身。
“大人,沒見到人。”
“他們會不會被水沖走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給我繼續搜!”
幾個黑衣人語氣冷厲,他們提著刀和劍,在月色下寒光閃閃。
南籬在祈知彧耳邊問:“你有把握殺幾個?”
祈知彧被她吐氣如蘭的氣息弄得耳朵癢癢的,也貼在她耳朵輕聲說:“最多兩三個。”
莫名一股躁意湧上南籬的心頭,她狠狠揉了揉耳朵,才揮掉那點不適。
這男人有毒吧。
她離他遠了點,又說:“還有一個炸藥包,正常來說,可以全滅,但防止有漏網之魚。”
不知她的瞬移有沒有恢復,不然團滅不成問題。
“給我,我來。”祈知彧和她一起掉進河裡,就算她身上有炸藥包,那還能用嗎?
不過,他也沒多問。
南籬一伸手,憑空取物,把一個炸藥包塞在他手上。
她就欺負他看不見,沒毛病。
“怎麼用?”祈知彧摸索了一下,小小一包,卻威力無窮。
如果、如果這用到戰場上,那還了得?
南籬打斷了他的思緒:“用火摺子點著引線……”
這時,下面傳來了黑衣人的說話聲。
“大人,沒找到。”
“我們在下游也找了一圈,不見蹤影。”
“我就不信,他們還遁地了不成?你們搜搜這山崖有沒有洞口?”領頭的大人非常憤怒。
“你好好待在這裡,我去。”
南籬看著七八個人馬上又要散開,她運用瞬移,點燃炸藥包扔在了他們中間。
她消失的速度太快,祈知彧眉宇間染上了一抹疑惑,就算在他武功巔峰時,也未必能做到。
“什麼東西?”
下面的黑衣人只看到人影一閃,一團帶著火星子的東西就在身邊燃起來。
“砰——”的一聲,火藥炸開。
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沒了氣息。
南籬瞬移回到祈知彧身邊,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還是這東西好用。”
“你……”祈知彧的好奇心已經按耐不住了。
“嗶喱——”一聲口哨聲響起。
爆炸聲吸引來了附近的黑衣人,他們迅速集結。
“完了,沒有炸藥了。”
南籬渾身像被抽走了力氣,身體軟綿綿倒下。
祈知彧從微弱的視線裡看到,一把攬過她,輕聲道:“是我的人。”
“什麼?你、的人?”
南籬立馬來了精神,坐直了身體:“不是,你還有後備軍?難不成那些戴面具的黑衣人是你的人?”
她心裡早已有了猜測。
祈知彧懷裡一空,感覺心裡好像被掏走了什麼,他捻了捻指尖,溫潤透過皮膚,蔓延進心裡。
很快,下面傳來叮叮噹噹刀劍砍碰打鬥的聲音,很是激烈。
南籬疑惑:“你是不是早預料到,狗皇帝會在扶褚山這裡動手?”
“是。”
“……你是不是打算把家人一起帶走?”
“本來有這個計劃,但是……”
南籬一拍腦門:“是我破壞了你的計劃?”
祈知彧神色淡然:“不全是。他們先是派人引出狼群,耗盡我的內力,然後又傳出萬金懸賞,用車輪戰拖住我,讓我顧不到家人,最後太子調配影衛來收尾。”
南籬聽得心驚,這一步步的安排天衣無縫,祈知彧居然讓狗皇帝忌憚到如此地步?
她心底疑惑,問:“那你的人怎麼才來?”
祈知彧聲音不疾不徐:“他們早來了,就隱藏在樹上。被你的連弩和炸藥震懾住了,才沒有現身。”
南籬急道:“現在你和你的家人分開了,怎麼辦?”
“這樣也好。只要我不在他們手上,他們暫時就不會動我的家人,也不會急著再扣我一頂謀反的帽子。”祈知彧冷笑。
話落,下面的打鬥聲停止,接著又傳來“嗶喱”的口哨聲。
祈知彧回了一個口哨聲。
戴黑豹面具的人聽到,立馬飛身上來,單膝跪地抱拳:“彧主,屬下救駕來遲,請您責罰!”
南籬有一瞬這人叫她的恍惚,她看著單膝跪地的黑衣人,扯了下嘴角。
那人又說:“老爺和夫人還在山上,我們這就安排人去救。”
祈知彧眯了下眼睛,擺擺手道:“改變計劃,暫時不用救。”
那人怔了一下,低頭應道:“是。”
祈知彧又說:“你們在下面等我。”
“是。”
那人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南籬,飛身下去。
祈知彧語氣沉沉:“南籬,麻煩你再幫我施一次針吧,我已經能看到一絲微弱是光亮。結束後,你想回伯爵府還是去其它地方,都隨你。”
“你不怪我陷害你全家都流放了?”
南籬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這也許正是祈知彧希望的。
或者說,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那麼問題來了,南籬或許也是他將計就計的一顆棋子。
她心底有種不知名的情緒快速流過,是惱怒?是解脫?還是其它什麼,她沒有抓住。
南籬以為自己是護送唐僧取經的孫猴子,結果唐僧提前撤了。
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