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程睿惹禍上身(1 / 1)
“蒙上眼睛。”南籬遞給他一塊黑緞,語氣不容置疑。
程睿只得照做,任由她擺佈。
南籬抽了四百毫升,然後收進畫境裡儲存,她語氣冷漠:“你應該謝謝我,因為輸血躲過一劫。”
不然,老太傅得抽他鞭子。
程睿扯下黑緞,用手指壓著肘彎,他都沒有問一下為他生孩子的女人怎麼樣了,表情複雜地走了出去。
南籬拿起擺在桌上的糕點,補充體力,救人這事還是個體力活。
她吃了點東西后,進了內室,看了眼輸完血漿的小婦人,她虛弱的睜開眼睛,張了張嘴:“你……”
“我救了你的命,你付我診金,兩不相欠,對了,別忘了那輛馬車。”南籬語氣冷漠,她收拾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小婦人瞪著一雙迷惑的眼睛,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還沒想明白這女人為什麼會救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虛弱的哭出聲:“我的孩子……”
清晨,空氣清新。
老太傅早已離開,只有程潛的夫人在守著,見她出來,她一身素衣忙迎了過來。
“南姑娘,公爹說姑娘以德報怨,是有大義的人,真是辛苦你了。廚房已經準備好了餐食,請姑娘跟我來。”
南籬覺得她不是大義的人,她就是腦子抽了,救這麼個玩意。
“人已經醒了,可以吃些清淡的流食,再讓大夫開個內服的方子。”南籬語氣清冷。
折騰了一晚上,她倒是真餓了,肚子咕咕直叫。
南籬也沒客氣,狼吞虎嚥吃著,太傅府的伙食還挺講究的,雖然素淡,可是味道挺好。
大夫人手裡拿著東西,帶著婆子走進來。
“姑娘,多謝你救了弟妹,這是馬車的文書,和兩百兩銀票,望姑娘不要嫌少。”
“以我和她的恩怨,兩百兩確實不多,不過,我也不嫌少。”南籬接過,揣在懷裡。
有了這個名目,她以後用偷來的錢就有了出處。
咳咳咳,不能說偷,她收進畫境裡的可都是不義之財。
該花。
“我可以走了嗎?”南籬心裡嘀咕,誰知道老太傅會不會心疼兒子,把她扣下。
大夫人表情有些不自然:“姑娘,公爹為昨天的事深表不安,他會好好管教三弟……”
南籬暗暗翻了個白眼,果然,這老頭還是捨不得大義滅親。
又或許,是程睿說服了這個老太傅?
“夫人能否再幫我找一些舊木板?”南籬跟著她走出房門。
大夫人微微一愣:“我讓下人去找找看。”
“一定要舊的。畢竟這麼豪華的馬車容易招人嫉妒。”南籬強調。
大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忙吩咐下人去找。
突然,院子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
一個渾厚的男中音響起:“接到舉報,太傅府殺人藏屍,老太傅,得罪了,我們也是公事公辦,大家開始搜!”
南籬抿嘴,這報應不就來了?
官差聽到命令,噼裡啪啦散開,開始搜查起來。
程潛看到院子裡站著的兩個人,微微蹙眉,如果出了事,鎮守來帶人搜查是正常的,可知州怎麼也來了?
提前連一個招呼都沒打。
郭知州看到他出來,笑著拱了拱手:“程運使,得罪了,接到上級命令,刺史的公子失蹤了,有人看到他與二公子程式走的很近,太子命下官徹查此事,下官在這裡先跟老太傅告罪!”
程潛是鹽運使,官級雖高,但沒有監察地方的權利,更何況他現在丁憂在家。
他陪著笑臉回了一禮:“郭大人公事公辦,應當如此。請郭大人和鎮守大人裡邊坐,喝杯茶。”
鎮守忙拱了拱手:“太子的事耽誤不得,下官不敢有半點差池,就不麻煩程運使了,下官也跟太傅告個罪!”
程潛微微蹙眉,頓覺這裡有蹊蹺,他心思百轉,不會是三弟還有其它事吧。
一個官差快步跑過來:“報告郭大人,在西別院的雜物間搜到一具屍體,他身下壓著一個葫蘆掛件,上面有太子的標識。”
鎮守慌了,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刺、刺史的公子死了?”
郭大人也白了臉色:“西別院,是哪位公子的住所?”
程潛懵了一瞬,隨即回道:“是我三弟程睿的住所,不過,他和刺史家公子並沒有什麼糾葛,不可能殺人!”
三弟會為了二皇子,殺了太子的人?
可人證據在,又怎麼解釋?
這種事發生在程家,都不是一件小事,足以毀了程睿,還會連累到程家。
郭大人滿臉怒容:“把程三公子帶過來!”
官差立馬去帶人。
此時,程睿正在跪祠堂,他怎麼也想不通,近三十人的影衛,再加上五六十流放的人,怎麼會如此不堪,竟然通通被滅了。
殺豬宰羊也不帶這麼利索的。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祠堂的門被踹開,進來五六個官差。
程睿剛被抽了血,厲喝出來的聲音都有些弱:“什麼人,膽大包天,敢闖我太傅府的祠堂?”
為首的官差冷眼睨著他:“三公子,在你住所搜出來刺史公子的屍身,別說闖你太傅府的祠堂,就是閻王殿,太子也不會放過!”
程睿滿臉狐疑:“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刺史公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三公子,你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夫人的表妹是二皇子的側妃,而刺史大公子一直與太子交好,你究竟為什麼殺了他,只有你自己知道。”
程睿一時間慌了:“我沒有殺人,一定是有人嫁禍於我的,如果是我殺了刺史公子,我怎麼會藏屍在自己的家裡?”
“你去跟知州大人解釋吧,帶走!”
幾個官差上來架住程睿,把人拖出了程家祠堂。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你們放開我……”
幾個官差不理會他,硬把人拖到了前院。
老太傅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程睿時一臉怒容:“孽子,都是你做的好事!”
“父親,我沒有,我沒有殺人,你要相信我!”程睿跪在地上,他有種渾身是嘴都解釋不清的無力感。
他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