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回到驛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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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活菩薩已經救了我們的命,我們已經萬分感激,怎麼還能拿您的財物?”

南籬把銀票塞給他,低聲說:“我這也是從貪官那裡偷來的,不用白不用。”

老乞丐聽了,先是錯愕,隨即臉上浮現出崇拜的神情:“姑娘是劫富濟貧的女俠,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以後切不可再說‘偷’這樣的話,被人聽了去恐有性命之憂!”

南籬拍拍他的手臂,安撫道:“老人家,等天氣放晴,你就去辦這件事,切不可推遲。防止這宅子的主人回來,大家就會有麻煩。”

“另外,你以後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找身上帶有一隻鷹眼圖案的人幫忙。”

老乞丐連連作揖稱謝。

南籬安頓好十幾個乞丐,留下足夠多的食物,才離開。

身後,十幾個跪了一地的男女老少,他們低聲哭泣:“多謝活菩薩救命之恩,願姑娘好人有好報,一生平安順遂……”

南籬沒有回頭,她扯了下嘴角,眼底生出絲絲縷縷的酸澀,有種難過的情緒在心底劃過。

南籬快步離開,她伸出手腕,佩戴的手鐲發出的盈盈黃光,她順著方向奔過去,在一處倉廩庫房停下。

暴雨依舊,這裡的巡防隊一波接著一波,不敢有半分懈怠。

南籬掩住身形,一個轉身進了糧倉庫房內部,一袋袋米糧堆積成山,填滿一座座糧倉。

這要是趕上災荒,他們不是大賺,而是大賺特賺。

南籬倒佩服太子手下做事的人,各個都是有本事的,竟然聚集了這麼多的糧食!

各種粳米、細面、白米和粗糧,應有盡有。

這都不是一年能完成的,可見傅九霄蓄謀已久,就等著這一天,發天災國難的大財。

這個豬頭竟然禍害自家老百姓,不配為君,更不配為人。

南籬眸色冰冷,她揮動手腕,把所有糧食全部收進畫境!

一粒米都不留。

南籬看著空蕩蕩的糧倉,嘴角掛上一抹邪肆的冷笑,等太子看到這個景象,會不會吐血?

她好期待呢!

南籬神色冷然,在角落裡留下一個物件,做完這些,已經到了下午時間。

她瞬移回到了驛站,範筠看到她一身乾淨的衣服走進來,滿臉譏諷。

“呦,我們南大小姐不是去救災了嗎,這衣服都是乾的,是救的哪門子災啊?”

“也許人家跟官爺的關係好,出去轉一圈就算救災了,這份功勞可是能領白麵饅頭的。”說這話的婦人是之前為孩子買藥丟荷包要搜身的那個。

她要是不站出來說風涼話,南籬都快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

大娘子忙拉過她,上下打量,滿臉擔心:“孩子,你沒事吧?”

南籬拍拍她的手臂:“我沒事,堤壩的河道暢通了,有鄉民大嬸看我是女子,帶我去家裡洗了個熱水澡,又送了一套蓑衣給我。”

“河道暢通,那就不會有水災了。”

大娘子懸著的心放下來,又說:“還是好人多啊,你幫他們圍堤築壩,那大嬸都看不過你個女子去做苦力,這些鄉民肯定想不到,還有那些閒出蛋疼的人出言譏諷你,你說他們要是知道,會不會把她們拉過去堵在堤壩上!”

南籬噗嗤笑出聲:“會!”

大娘子拉著她,兩個人也不避諱她們,想著那場面笑出了聲。

小黑看到她回來,“嗖”的一些竄過來,對著範筠兩個女人齜牙咧嘴。

範筠和那婦人氣得說不出話來,狠狠瞪了南籬一眼,瘸著一條腿回到二房那邊。

她回到老夫人跟前坐下,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麼,還時不時瞟向南籬這個方向。

老夫人看南籬是哪哪都不順眼,她一雙混濁老眼浸滿怨毒,恨不得現在就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南籬朝她們淡淡一笑,就喜歡看她們像猴子一樣上竄下跳,卻又對她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一整天大暴雨不斷,在天黑下來的時候減小了些。

所有人被困在驛站,人挨著人人擠著人,像極了現代春運擠在火車上無座的農民工。

一天三頓粗糧饅頭,很多人又休息不好,難免生出煩躁情緒。

驛站的驛卒幫兩個留守的官差維護秩序,他們都配備了長刀和軟鞭,個個眼神兇狠,倒也沒人敢鬧事,只是低聲抱怨不斷。

南籬偷偷拿出幾個果子和冰酸梅湯,祈家人也是揹著人偷偷的吃,他們都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

大娘子很是謹慎,她警示自己人,多觀摩別人的神態,學著正常流放人的樣子。

南籬從小茯苓那兒拿來化妝粉給她,大娘子叫每個人抹在臉上掩飾肌膚,露出蠟黃色,跟其他人別無二致。

小黑望著外面出神,它慫拉著腦袋,蔫不拉幾地蹲在祈書白身邊,完全沒有之前神采奕奕的模樣。

南籬把一隻大雞腿偷偷送到它嘴邊時,小黑的眼睛頓時又亮晶晶的,它看了看南籬,確定沒有危險,才大口朵頤吃起來。

有了冰酸梅湯,祈知綿看南籬的眼神溫和了幾分,南籬出其不意來了一句:“你瞅啥瞅?”

這句話差點又把祈知綿給整暴走了。

藍天躺在旁邊笑,牽扯到肋骨,她不覺疼地“嘶”了一聲。

祈知綿嘟著嘴:“看我吃癟,就這麼開心?”

藍天點點頭,看她生氣了,又搖搖頭,忍不住低笑。

大通鋪因為湧進來不少人,價格一降再降,祈大娘子總是能摳摳搜搜摳出來一些銅板,跟著祈家的人也都有通鋪可以安頓。

這大暴雨的天氣,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已屬不易,他們卻還能住上通鋪。

天氣悶熱,很多人又不洗澡不刷牙,氣味難聞到想吐。

南籬受不了了。

這流放路上沒把她活埋,沒把她累死,卻要把她燻死!

流放這破事誰愛幹誰幹,她要撂挑子了。

可南籬翻遍了畫境,都沒能找到那白鬍子老道,不得已,她跟小茯苓拿了香草粉,把整個大房間都撒了一遍。

瞬間,香草味掩蓋了身上餿了的油泥味,呼吸都暢快了幾分。

這本是一件有益大家的事,卻有人跳出來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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