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滾!別在這兒現眼!(1 / 1)
三連勝。
林燁靜靜地站在擂臺上,觀眾席安靜了三秒,然後炸了。
“我的親孃哎!”蘇小婉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贏了!又贏了!木華!木華!”
蘇然更絕。
這位蘇家家主,平時端著架子走路都要算步數,此刻掄圓了胳膊,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咔嚓!
價值上千靈石的紫檀木椅子扶手,當場裂成八瓣。
“好!好!好!”蘇然連吼三聲,每吼一聲就拍一次大腿,旁邊管家小聲提醒:“家主,您拍的是我的腿……”
對面觀戰席,雲頂天的臉已經黑得發紫。
盧修手裡的茶杯捏得咯吱響,直接捏成粉碎!
“廢物!”雲頂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三個打一個,車輪戰!還讓人家三場連勝!我們雲家的臉——”
“雲兄息怒,息怒。”盧修趕緊上前安慰。
“這不還有明天兩場嘛。令郎雲敖,還有犬子凌風,都還沒上場呢。”
雲頂天猛轉頭,眼珠子瞪得像要彈出來:
“明天?今天臉都丟盡了!明天要是再輸,你我直接收拾鋪蓋滾出雲城算了!”
他豁然起身,袍袖一甩,聲如洪鐘:“今日擂臺暫停!剩餘兩場,明日再戰!”
宣佈完,雲頂天頭也不回往外走,路過擂臺時,趴在地上的雲家修士剛哼哼唧唧爬起來,雲頂天抬腿就是一腳:
“滾!別在這兒現眼!”
那修士“哎喲”一聲,又趴回去了。
蘇府今晚設宴。
琳琅滿目的菜餚也讓林燁大吃一驚,旁邊一僕人說道:“木華少爺嚐嚐這個,十全大補湯,保證明日再拔頭籌……”
前廳,蘇小婉圍著木華轉第八圈。
“木華木華,你最後那招‘迴風拂柳’怎麼使的?”
“雲家那個大塊頭舉著錘子衝過來,你‘唰’一下就繞到他背後了,他還在往前衝呢,砰!自己撞擂臺柱子上了!”
林燁慢條斯理說道:“那不是迴風拂柳。”
“啊?”
“那叫‘敵進我退,敵撞柱子我圍觀’。”
蘇小婉愣了兩秒,拍桌狂笑。
蘇然端著茶進來,看見女兒笑趴在桌上,木華一臉淡定,自己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但家主架子還得端,他咳嗽一聲:
“木華啊,今天辛苦了。不過不可輕敵,明天還有兩場,雲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木華抬頭:“他們今天也沒善罷甘休啊。”
蘇然:“……也是。”
“爹!”蘇小婉跳起來。
“您別潑冷水嘛!木華今天連勝三場!多厲害!雲家那幾個,看著膀大腰圓,結果呢?木華輕輕一推,下去了!”
蘇然努力繃著臉:“戰術,都是戰術。”
說完自己沒繃住,嘿嘿笑出聲。
木華看著這父女倆,搖搖頭。
雲府大殿,氣氛壓抑異常。
雲頂天揹著手在屋裡著急地踱步。
“三個!三個天人境中期的修士!打不過一個陰陽境的木華!我們雲家養他們是吃乾飯的嗎?!”
盧修小聲嘀咕:“城主息怒……”
“你說什麼?!”
“沒沒沒,我說雲兄說得對,他們就是飯桶!”盧修抹汗。
雲敖站在一旁,抱臂冷笑:
“父親何必動怒。今日上場那三個,本就是旁支湊數的貨色。明日我親自上場,十招之內,必讓木華跪地求饒。”
雲頂天瞪兒子:“你天人境後期,打一個陰陽境,贏了很光彩?”
“總比輸光彩。”
雲頂天被噎得說不出話。
一直沉默的盧凌風忽然開口:
“雲伯父,父親,那木華今日所用身法,頗為詭異。看似簡單,實則每一步都卡在對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
“此人戰鬥意識,遠超其修為境界。”
雲頂天和盧修同時看向他。
盧凌風繼續道:“而且他三場連勝,靈力消耗卻不大。要麼身懷恢復秘法,要麼……隱藏了真實修為。”
大殿裡安靜了。
雲頂天慢慢坐回主位,手指敲著扶手,噠、噠、噠。
良久,他抬眼,目光落在盧凌風身上:
“凌風,你如今也是天人境後期,與敖兒相仿。明日第二場,你上。”
盧修臉色微變:“雲兄,這……凌風畢竟年輕,不如讓敖兒先上,穩妥些?”
“穩妥?”雲頂天冷笑。
“今天夠穩妥了!結果呢?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明天兩場,必須全勝!”
“否則這擂臺戰我們就算輸了,蘇家那紫金礦,就別想動了!”
他站起身,走到盧凌風面前,盯著這個年輕人:
“凌風,你盧家想依附我雲家,在雲城站穩腳跟,總得拿出點誠意。”
盧凌風垂眼:“伯父請講。”
雲頂天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玉瓶,瓶身漆黑,透著股不祥的氣息。
“瘋魔丹。”
三個字一出,盧修“騰”地站起來:
“雲兄!不可!瘋魔丹雖能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一個大境界,可副作用是修為永滯,再難寸進!凌風他還年輕,前途——”
“前途?”雲頂天打斷他。
“輸了擂臺,你們盧家在雲城還有前途?贏了,我雲家保你們百年富貴。”
“怎麼選,你們自己掂量。”
他把玉瓶塞進盧凌風手裡:
“明日對陣木華,若局勢不利,便服下此丹。短時間內擁有生死境實力,碾壓一個陰陽境,綽綽有餘。”
盧凌風握著玉瓶,手指微微發抖。
盧修張了張嘴,看著雲頂天冰冷的眼神,又看看兒子蒼白的臉,最終頹然坐下,長嘆一聲。
雲敖在一旁勾起嘴角,眼裡閃過幸災樂禍。
盧家別院。
“父親。”
盧修轉身,看著兒子手裡的黑玉瓶,喉嚨發乾:
“凌風,你……你真要服用此丹?修為永滯啊!你才二十二歲,本來有望衝擊生死境的!”
盧凌風沉默片刻,低聲說:
“若不服用,明日輸給木華,雲家不會放過我們。依附雲家是我們主動求來的,如今騎虎難下。”
“可、可那是你的道途啊!”
“道途?”盧凌風笑了,笑容有點苦。
“父親,我們小家族出身,談什麼道途?能活著,能站穩腳跟,就不錯了。”
他把玉瓶放在桌上:“我會見機行事。若那木華確實難纏,為了家族……我會吃的。”
盧修眼眶紅了,拍拍兒子肩膀,說不出話。
夜深了。
盧凌風坐在窗前,看著手裡漆黑的小瓶。
月光照進來,瓶身泛著幽光。
他想起白天擂臺上,木華那遊刃有餘的樣子。
三場戰鬥,那人甚至沒出全力。
“陰陽境九層……”盧凌風喃喃,“真的只是陰陽境九層嗎?”
他握緊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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