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唯一辦法(1 / 1)
悠貴知道,事到如今責問梅漣也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沒有潛入地下而是攜著整片森林移動,那也就是說腑海林的核心,應該還在這片森林裡的某處才對。
只要在對城市造成一定危害之前,提前找到並殺死她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悠貴正打算離開這裡,尋找腑海林核心的下落。
就在這時,悠貴感到身後有一雙手,輕輕的拉住了自己。
“你想去送死嗎?”
悠貴回過頭,是剛剛趕到這裡的兩儀式。
兩儀式的聲音嚴肅而又認真,像是在責問一般,但是【妖精眼】卻透過這份嚴肅的外在,觀察到了兩儀式擔憂的心情。
悠貴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真的和兩儀式之間和解了。
的確,自己的現狀甚至要比剛剛出院的兩儀式看起來還要悽慘的多,風衣送給了隨著蒼崎橙子小姐一起前往倫敦時鐘塔的兩儀織,現在的悠貴上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而且已經被血汙侵染,被藤蔓上的尖刺撕裂,變得破破爛爛的。
手臂和小腿,腹部,有數道由手指粗細到手腕粗細不等的貫穿傷,因為施展【神明裁決】的緣故,傷口附近被燒的焦黑,倒是順帶把血給止住了,這才讓悠貴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昏迷。
但是悠貴也有著無論如何都無法退讓的理由,兩儀式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就和剛剛的自己一樣。
“至少,商量一下對策再說吧。”
所以,兩儀式並沒有試圖阻止悠貴繼續進行冒險的行為,只是暫時延緩了一下,喚醒了悠貴的理智。
“啊……悠貴,咱們兩個是不行了,腑海林已經記住你和我了,如果我們踏出這裡開始尋找她的話,可能會對腑海林造成更嚴重的刺激……”
“……”
梅漣不解風情的潑下了一盆冷水。
“而且,雖然腑海林沒能完全擴張,現在的尺寸也是有著足足接近十公里……腑海林的核心,能夠在這十公里的範圍內任意轉移,你剛才也看到了,她的核心看起來比我還要小很多,你要怎麼找?”
所謂的大海撈針,恐怕也就是這種難度了。
“那麼……阻止森林移動呢?”
梅漣搖了搖頭。
“也不太可能,我戰鬥力最強的單位都折在裡面了,現有的代行者們也沒辦法做到這一點。就算是兩個小時後我的那個同事過來,恐怕也做不到,不過她的武裝和高機動性應該有辦法儘快解決腑海林就是了,畢竟腑海林也受了重傷嘛。”
“帶著人群轉移呢?”
“如果只是少部分幾個人的話倒是可以啦……轉移腑海林移動路線上的所有人是一定做不到的。”
“那就這樣吧!梅漣,式,巫條小姐,我的家人就拜託你們了……”
雖然是下策,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悠貴下定決心,而就在這個時候,米婭走了過來。
“我這裡……還有一個辦法。”
米婭的手中,一枚和寶石差不多大小的,像是立方體一樣的東西,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悠貴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就像是本能一般,從心底泛起一股厭惡感,讓自己打了個冷顫。
而梅漣顯然認出了這個東西是什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啊……要是這樣的話,倒是確實有辦法呢……”
看到了這個東西,梅漣也忍不住從‘機巧女孩’的駕駛艙裡露出了腦袋。
“這是……什麼……”
強忍著打從心底的厭惡感,悠貴抬頭問向梅漣。
“這是死徒……抱歉,是原死徒二十七祖之一,‘城即王國’的原理血戒。這東西在你手上,就說明克羅姆克雷·佩塔史查克徹那傢伙已經死掉了,現在的二十二席是空著的,恭喜你啊米婭,成功消滅了一個祖,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呢。”
“別諷刺我了,我幾乎沒有派上什麼用處……”
梅漣瞥了一眼站在遠處無聊的打哈欠的貝奧,心領神會。
“抱歉抱歉,那我繼續回答你的問題了,退魔師小哥,這東西的重點在於,如果能夠將祖的原理血戒吞噬的話,就能夠一定程度上理解對方的能力,並加以使用,雖然很大可能沒有原版的效果,但是五分之一……至少十分之一的話,或許能夠做到呢。”
“如果做到的話,能怎樣?”
“‘城即王國’的原理,其本質是超大範圍的相轉移式隔離結界,全盛時期的克羅姆克雷可以帶著自己腳下近四十公里的土地,進行接近兩千公里的超遠距離傳送。”
“也就是說,哪怕只繼承了十分之一的原理……”
“沒錯喔,腑海林的核不是瞬間移動,而是高速移動,將範圍縮減至四公里左右的話,就很好找到了,而且碰巧,日本是一個環海的島國。”
觀布子市位於日本長野縣的最北方,繼續向北三百公里左右的話,就是日本海了。
能夠移動到那裡的話,問題自然而然就解決了,腑海林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並且因為是在海上,想要紮根的話要深入水下很遠的地方,腑海林就算想要逃都沒有地方讓她跑。
“代價的話……除非像我的那位同事一樣的特殊體質,一般人如果理解並繼承了原理血戒,並且沒死的話,就會一躍成為至少第六階的下位死徒喔。”
“……梅漣,這東西怎麼繼承?”
“啊……很簡單,只要讓原理血戒知道你接受它就可以了,如果聽起來覺得很難理解的話,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吃掉它。”
“你有所隱瞞是嗎?梅漣?”
【妖精眼】看穿了梅漣的保留,但是梅漣卻笑了起來。
“最起碼,我沒有撒謊,而且你也別無選擇不是嗎?”
這句話並非謊言,悠貴不再思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走上前去,一把奪過米婭手中的原理血戒,吞了下去。
“……”
米婭看著這樣的悠貴,神情複雜。
米婭憎惡非人的生物,她的家庭深受其害,這也是她成為一名代行者的理由,殺死死徒就等於救助他人,這也一直是不善友好交流的她所立下的行動準則。
然而,如果說是為了拯救他人而變成死徒,自己又該如何面對對方呢?
更何況,這個理由還是自己提出來的。
帶著這樣複雜的心情,米婭看向一旁的梅漣……
梅漣的笑容裡,彷彿蘊藏著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