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十之殘骸（1 / 1）
寂靜無聲的森林裡，感受到威脅的悠貴看向威脅的來源。
悠貴不禁屏息。
森林的前方，一枚黑色的陰影，擋在了前進的路上。
並沒有什麼強烈的存在感，就像是錯覺一般不起眼的，很容易被當成樹的陰影而漏看。
大腦思索了幾秒鐘，才察覺到，那是一個男人。
悠貴並不認識對方。
但是，【退魔衝動】不會騙人。
因為觀測到了，所以能夠感覺得到，那激烈的，無形的魔力波動，自對方的腳下為中心，掀起一層層的魔力漣漪。
未觀測之前，卻偏偏無法察覺。
“伊莉雅……那個……是什麼……？”
“那就是現如今，真正的第十祖，哈伊德的失策所創造出的怪物……”
“第十祖，那不是已經成為了哈伊德的……”
“聖堂教會有關於第十祖，尼祿·卡奧斯的資料嗎，若是能夠理解第十祖的原理，大概也就能夠理解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了吧。”
伊莉雅解釋道。
在城堡裡感受到的【退魔衝動】也並非虛假，哈伊德也沒有騙人，只不過哈伊德僅僅是打敗了尼祿·卡奧斯，並將自己的意識嫁接了上去。
然後，成為死徒的哈伊德將自己原有的身體吞噬，因為哈伊德原本就是負責城堡中樞控制的人工智慧魔偶，索性將整個城堡都按照尼祿·卡奧斯在彷徨海學來的一部分技術，改造成了身體的一部分，變成了如同固有結界一般的存在。
但是，稱哈伊德是新的第十祖，實際上是不正確的。
哈伊德沒有繼承身為祖最關鍵的東西，尼祿·卡奧斯的原理血戒。
根據教會的記載，尼祿·卡奧斯的代號是‘獸’，原理血戒是以固有結界的形式存在的‘獸王之巢’。
除開真祖以外的死徒，若是存活太久，肉體都會不斷劣化，隨著程度的加深，修復速度會逐漸跟不上劣化的速度。
因此，哪怕是二十七祖，除非真祖那般如同自然的精靈一般的存在，都需要依靠吸食血液來彌補身體劣化的速度。
而第十祖卻選擇了其他的方式——將野獸納入自己體內，代替吸血鞏固自身存在。
不是殺死人類榨取價值，而是吸收野獸在體內形成類似於共生一般的關係，最初的時候是沒有什麼影響的，畢竟比起人類的意識，野獸的意識要更加容易控制。
但是隨著第十祖不斷地捕獲生物的生命因子，回過神來，其已經在體內納入了六百六十六隻野獸。
雖然人類的意識表面上還佔據著主導，實際上已經並非是個體意識，而是混沌之群的集合意識。
雖然昔日的理智與作為魔術師的知識變得越來愈模糊，但是與此同時換來的，是近乎不死之身一般的生命強度。
雖然依靠城堡的力量與赫拉克勒斯壓倒性的強大而成功控制住了對方，但是就算如此，哈伊德也無法殺死對方，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從物理上來講不可能。
第十祖的身體是由六百六十六個個體組成的，表面上來看似乎是隻要將全部六百六十六個存在全部殺死，就能夠徹底的殺死第十祖尼祿·卡奧斯。
然而現實情況卻完全不同，被殺死的獸，會迴歸固有結界‘獸王之巢’，在一段時間後恢復過來。
所以，只要在最後一個存在死亡之前，恢復被殺死的第一個存在就好。
哪怕將第十祖丟到能夠將鋼鐵融化的烈焰之爐裡，以秒為單位不斷的死亡，第十祖依然能夠若無其事的爬出來，六百六十六個存在形成了不間斷的生死連線，如同首尾相連的莫比烏斯之環一般。
表面上是‘有限’，實際上卻是用‘有限’精密除錯出的‘無限’。
結合【鑑識眼】的能力，悠貴逐漸明白了伊莉雅為什麼稱之為‘怪物’。
因為失誤導致翻車，太簡單的被擒獲了，導致哈伊德小看了排名前列的‘祖’的強度。
即便尼祿·卡奧斯本人出聲阻止也被當成了單純的求饒，就這樣抹除了尼祿·卡奧斯以及其體內六百六十六個獸的全部意識。
因為使用了特殊手段，不是殺死，所以也沒有復原，哈伊德將唯一的‘人’的意識取出，用自己的記憶與職責取代了原本的意識，並與城堡相結合，成為了現在的死徒哈伊德。
而因為是獸的意識而被抹除並放到一邊留待備用的存在，卻與原理血戒之間產生了異變。
畢竟，擁有原理血戒才是能否稱的上祖的關鍵要素。
被統合的獸之意識因為被抹除了關鍵機能，按照原本的猜測會成為空有力量卻沒有意識的工具，卻忽略了隱藏在其中的潛意識。
於是，‘獸王之巢’成為了整合了類似於集體潛意識的存在。
由六百六十六個生命的潛意識所構建的，和蓋亞與阿賴耶識是近似的存在。
雖然和全體靈長的潛意識，或者星球的潛意識相比，規模要渺小的多，卻擁有近似的特質。
不再是‘獸’之原理，而是‘混沌’之原理。
陰影驟然扭曲，第十祖的殘骸在黑暗中膨脹、裂變，化作三頭裹挾黑霧的巨狼撲襲而來！狼爪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未至，悠貴已經抱著伊莉雅閃開了。
tmd哈伊德那個傢伙就是個大傻逼，這玩意能隨隨便便就扔森林裡嗎？
悠貴的目的並不是給對方擦屁股，而是帶伊莉雅安全的離開。
然而，陰影卻不依不饒的不斷逼近悠貴，相似盯上了獵物的野獸一般。
“該死……”
【退魔衝動】蠢蠢欲動，對方的阻撓也切實的拖慢了悠貴行進的速度，能夠聽到城堡移動帶來的轟鳴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野獸的潛意識很簡單，就像是狩獵的本能一般，尼祿·卡奧斯的殘骸，會將觀測到自己的，與自己觀測到的活著的存在全部殺死……。”
“哈伊德那傢伙就沒準備處理這東西嗎？”
“與城堡融合並開發出讓城堡本身移動也是為了迴避第十祖的殘骸，城堡會在黑森林裡以一定的軌跡定期活動，同時似乎也考慮了向外界求助。”
“原本的交易內容裡關於祖的情報，就是這麼回事啊……哈伊德那傢伙打算讓聖堂教會處理這傢伙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