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根源式的答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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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必要的解釋可以省略掉了。你很瞭解‘式’,而恰巧‘式’也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了解你。”

與上一次見面時那個夜晚完全不同。

話雖如此,明明是一樣的臉,這樣面對面的話卻感覺沒有任何可能認錯的理由,只是悠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根源式’。

像是特意解答悠貴的疑問一般,兩儀式緩緩開口。

“畢竟,現在‘只有’我和你兩個人啊。”

對於其他的存在暫且不提,對於悠貴,‘式’並不討厭。

或者說,毫無疑問是喜歡著的。

“你很想知道吧,這裡是哪裡,天空中那危險卻又親切的空洞又是什麼,不過就算好奇也不要再去觀測了,意識真的會被吹飛的。”

悠貴搖了搖頭。

“記錄著一切事物的起因,過程,與終結的書本,阿卡夏的記錄。”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那就是所有的魔術師們都追求著的終極——根源之渦。”

不經意間,自己居然來到了這種地方。

“能夠觀測到根源的途徑有很多,只不過幾乎所有途徑都被人們稱之為奇蹟。弗阿布羅·洛威恩窮極一生,甚至不惜變成死徒也想要追求之物,卻在意識消散以後實現了。通往根源的途徑,淨是這種不講道理,又沒有人情味的故事。”

弗阿布羅·洛威恩是尼祿·卡奧斯成為祖之前的名字,悠貴在聖堂教會的資料裡有看到過,彼時的他還是魔術教會所屬彷徨海里,頗有成就的魔術師。

正是因為有所成就所以才不甘心嗎……結果,‘獸王之巢’追尋根源的思路是可行的,但是想要真正依靠這種方式追尋起源,需要把‘獸王之巢’轉化為‘混沌之巢’。

混沌,不能擁有自我的意識,成為黑森林潛意識的殘骸,反而因此找到了通往根源的途徑。

只不過失去了原本的意識,靈魂,以及寄託其中的精神,一副空殼來到根源面前,又有什麼意義呢?

“shiki小姐,是能夠看到根源的吧,在你看來,魔術師們的這種行為是無意義的嗎?”

“我想,是無意義的吧,淺上君,‘式’的體內連線著根源,而我只能凝視著內部,阿卡夏的記錄,知曉一切的感覺,既痛苦又無聊,並且毫無意義。”

“……這樣啊。”

“但是,在淺上君出現在這個世界以後,我意識到了,即便是毫無意義的事物,也有著存在的價值。或許無意義本身便是有意義的吧。”

“無意義本身,便是有意義嗎?”

悠貴正想揣摩這句話的涵義,‘兩儀式’便越過了這個過程,直接給出了答案。

“悠貴,你並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

並不覺得突兀,反倒感覺像是理所當然的答案,自己隱隱也有著這樣的自覺。

“淺上君,你看著根源之渦時,是怎樣的感覺?”

“……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很厲害吧。”

“那麼,你的注意力又為何會從根源之渦上轉移過來,與我談話呢?”

“因為……我看到了雪,然後,想到了你。”

“你能這樣說,我很高興。”

‘兩儀式’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但是很快便重新收了起來。

“那麼,現在,你對根源之渦的感想如何呢?”

老實說,回過神來以後,悠貴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想,‘根源之渦’……也就那麼回事吧。

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冒出這種念頭。

‘兩儀式’似乎察覺到了悠貴的想法,‘兩儀式’解釋道:

“記錄一切事物的根源之渦是究極的知識,只不過這究極也是有限的。萬物都是具有限度的,沒有有限這個概念就會失去無限這個概念。既然要有無限,則要標定出有限這個界定線,而這個界定線,就是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真正的邊緣。而淺上君……你是來自於這個邊緣以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無盡未知的你,自然會對已知的答案抱有輕視。”

“也就是說,阿卡夏的記錄裡……並沒有我的存在嗎?”

“名為‘淺上悠貴’的存在是可能的,沒有的僅僅是你現在所擁有的自我,超脫靈魂,精神,肉體以外的第四要素。淺上君,奇蹟說到底也只是一種現象,一個結果。記錄以外的事物,只能被足以打破記錄的存在所帶來,連同著世界毀滅的未來一同。”

“我的存在,會毀滅這個世界嗎?”

兩儀式點了點頭。

“不存在於阿卡夏記錄裡的你,會成為侵蝕這個世界的癌,你的每一步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無限新的可能,而那些可能性裡,終有一條會將世界引導向滅亡,即便你在自己的人生當中什麼都沒有做,未知帶來的錯誤也會不斷汙染阿卡夏的記錄,直至未定的記錄超過了新增好的註釋,根源之渦也將隨之失去意義。”

這就是‘兩儀式’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嗎?

“所以,你要在這裡殺了我嗎?”

‘兩儀式’有些吃驚的看著悠貴,似乎在揣摩著悠貴的想法,過了一會兒,她的表情無比悲傷,用帶著哀憐的語氣訴說著自己的答案。

“不,我不會殺了你的,我什麼都不會做。”

‘兩儀式’嘆息著說道:

“真奇怪啊,明明應該是無所不能一般的存在,我卻無法讀懂你的想法,也無法看透你的未來。對於能夠目視到根源的我而言,你是我在無盡的已知當中,唯一所見的未知,所以我無可救藥的被你吸引。但同時,將你帶到這個世界的力量,那無知的,孩童一般的純白惡魔,我討厭它,因為即便是毫無意義的世界,我也不希望它因此毀滅。”

‘兩儀式’的自我,比想象中要更加強烈,充斥著不是‘式’也不是‘織’,而是獨屬於自己的情緒與意志。

正因如此,才會感到悲傷。

“所以,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對於自己感到悲傷,也對於shiki感到悲傷。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找到答案,只能徘徊於肯定與否定的界限之間,模糊著邊界。

於是,悠貴決定暫時對這件事閉口不談。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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