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被汙染的痕跡（1 / 1）
理所當然的並沒有遇到所謂的伏兵，淺上悠貴隨著跟愛爾奎特平安離開公寓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這段時間基本上都在市裡遊蕩。
多虧了之前早有準備，為了以防萬一，悠貴在這幾年戰鬥之餘也訓練了眼睛，這是為了應對萬一魔眼殺忘帶了的情況，沒想到因為被愛爾奎特破壞，反倒用上了那次訓練的成果。
兩儀式那種將事物看做整體來規避個體身上具體的死線的方式，悠貴的確做不到，所以這兩年間找到了新的方法。
雖然能夠看到死線，但是大腦拒絕認知，就像是主動阻斷了某種訊號一樣。
這樣一來，雖然視野裡看起來世界依然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不過在連線“這些線是死亡”的認知之前，只要不是用利器之類能夠被大腦下意識的判斷為武器的東西去切割，即便觸碰到也沒關係。
雖然疲勞感相比兩儀式的那種方法來講，並沒有減輕很多就是了。不過好歹不至於失手將各種各樣的東西弄壞了，也不用擔心握個手就不小心把人胳膊卸下來之類的情況。
話雖如此，已經四個小時了，疲勞感累計的相當嚴重，而且因為人很多，警戒起來也非常麻煩。
“喂喂——悠貴，你在嗎？”
“……別大聲叫我的名字啊！我在……話說你能看到的吧。”
並且，時不時還要像這樣被愛爾奎特捉弄一下。
明明是要帶悠貴前往休息的地方，結果或許是因為有人保護所以愛爾奎特放心下來的緣故，不知不覺就開始閒逛了起來。
愛爾奎特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在中央公園，或者人群密集的商場之間來回遊蕩，的確看不出一般的死徒那樣會受到太陽的明顯影響。
而且，明明都是一些人群密集的地方，看起來也完全不像是想要吸血的樣子。
仔細想想，自己甚至沒有能夠完全的殺死過她一次，之所以力量衰退這麼嚴重，應該也和壓制吸血衝動有關吧，按照教會那邊，以及希耶爾的推測來看，愛爾奎特的活動時間應該已經沒有看起來那麼多了。
即便如此，哪怕真的想要像這樣放鬆，也希望能夠挑一個好一些的時候。
雖然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在人群中穿行的美人很容易吸引年輕男性們的視線，然而事實上因為真祖干涉的緣故並不會太過引人注目，用愛爾奎特的話說，就是‘因為覺得很麻煩所以希望這樣，於是自然而然的就變成這種氣場’的感覺，和直接向世界要求取得情報一樣，是屬於自然的精靈才有的任性技能。
不過，因為是下意識的需求，所以得到的也只是摸稜兩可的微弱效果，事實上遠不如將身形完全藏匿起來的悠貴。而且，稍微有些契機，就會打斷這種無意識的認知。
例如，雪白的毛衣前胸突然被血染紅之類的……
“啊……”
注意到自己好像被附近的人看著，愛爾奎特下意識的發出驚呼，好在淺上悠貴先注意到了這一點，雖然有些無奈，還是先一步悄無生息的顯露了出來。
“這裡……”
“哇啊啊啊……”
將身上的風衣唰的一下披在愛爾奎特的身上，利索的擋住了從衣服裡滲出的血跡，然後悠貴牽起愛爾奎特的手，快步離開了人群，很快，阻礙認知的干涉便重新生效了。
愛爾奎特一開始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意識到了悠貴行動目的是在幫她。
即便拋開惹人注目的外表不談，走動的人群裡突然出現渾身浴血的傢伙，也理所當然的會被其他人發現。
在引起騷動之前離開是對的，淺上悠貴就這樣牽著愛爾奎特的手重新回到了商場裡面。
“喂……這個可以嗎？愛爾奎特。”
“啊……哦哦……”
“哈啊……啊哦哦是個什麼意思啊……”
手還保持著牽著的姿勢，能夠感覺得到溫暖，愛爾奎特愣愣的站在淺上悠貴的身後看著他，直到他拉著自己到下一個地方。
過了一會兒，兩人離開商場，來到了外面一條無人的小巷。
“那個……幫我解圍是很感激啦……你怎麼不藏起來了。”
明明一開始準備偷偷隱藏起自己的，結果現在愛爾奎特暫且不提，悠貴的【氣息遮斷】倒是被迫停止了。
不過，只要稍微找個沒人的地方，就能夠重新啟動，說到底就是一開始沒有被發現的話，就一直都難以發現，大概是這樣的魔術。
對此，悠貴顯得有些無奈。
“沒辦法，保持著氣息遮斷的狀態可沒辦法在商場裡購物。”
這樣說著，悠貴將買到手的成果丟給愛爾奎特。
那是一套雖然並非同款，但和愛爾奎特身上穿著的衣服已經極其相似的服裝，白色的毛衣，藍色的短裙，以及即便像現在這樣十月份的秋天穿起來也不會覺得很冷的黑色連褲襪。
“基本都是差不多的款式，鞋子上沒有沾染血腥味，所以就沒有買，順便還多買了一套外套，當然你不喜歡的話扔掉就好……”
聽到悠貴這麼說，愛爾奎特翻看了一下，的確，就連內衣的款式都一模一樣……
“嗚哇，什麼時候買的？悠貴？”
“在你像個白痴一樣在我身後發呆，問你你也沒反應的時候。”
“你又罵我！算了，看在你是在幫我的份上……”
這樣說著，愛爾奎特准備在這裡就開換，嚇得悠貴趕忙制止。
“笨——你現在換上很快就又漏出來了不是嗎！畢竟是白色的衣服，染上血跡很容易透出來的。先回去，擦乾淨以後再換！”
“哎……我還不想回去，再透出來的話再買不就好了，或者我用【空想具現化】來……”
“不要為了這種事使用力量啊……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吧……”
“總之！我還沒有逛夠，而且除開剛剛那一會兒，基本上都是隻有我一個人，和你搭話你也不怎麼理我，這樣也享受不起來啊。如果是我的騎士的話，不應該更加……”
“你享受過頭了啊喂！我是你的合作者……又不是你的手下……而且你也不看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但是……”
悠貴制止了繼續想要說些什麼的愛爾奎特。
“算了……還好現在的商場裡連超市和藥店都有，醫用繃帶，消毒水和毛巾我也買到了，我讓布萊克威爾給你換一下……布萊克威爾？我讓你出來啊！我來？我怎麼換？事到如今你怕什麼啊喂！你丫……”
可能是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裡被愛爾奎特嚇到了，那個膽小鬼醫生不管怎麼樣都不肯出來，雖然也可以讓尼祿小姐來，但是若無必要悠貴不想繼續暴露自己體內的英靈了。
到頭來……連這種事都要麻煩自己嗎……
正這樣想著，身體裡隱約湧上來的電流感讓悠貴忍不住輕嘆一口氣，而愛爾奎特果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在樓與樓之間的這條小巷中，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腳步聲慢悠悠的，卻缺乏規則，不像是人類該有的行走節奏，像是醉漢一般。
愛爾奎特顯然也注意到了。
果然，隨著腳步聲靠近，拐角處看到了和預想中一致的畫面。
燃燒著，無論是眼睛還是嘴巴都在冒著黑煙的人類……應該說曾經是人類的東西，外形已經很難辨別了，被燒到破潰的皮膚上隨著移動還能蹦出火星，面部的皮膚也被完全燒燬了，能夠看到內部泛著火光的鼻孔和眼窩。
第二級的死徒——屍鬼，數量有三匹。
屍鬼的形態會根據上級的能力產生異化，簡單來講就是死法，例如被影子吞噬死去成為低階死徒，就是以前見到的那種。
也就是說，這是某個有著火焰或者燃燒系能力的死徒所創造的下屬。
“遵循著血腥味而來嗎……不……從行動邏輯上來看，是類似於固定路線的巡邏嗎？”
如果是尋血而來的死徒，應該早就撲過來了，而這幾隻直到從拐角過來，到了相當近的距離，才開始展露出敵意。
三隻屍鬼中打頭的一隻，率先向著擋在愛爾奎特身前的悠貴衝了過來。
“嘖……”
因為意識到了問題，所以不自覺地頭痛了起來。
煩躁的伸出手，將視野裡的‘線’與‘死’之間的聯絡重新拾起。
啪嚓——
手指順著死線的軌跡抓握，最前列的屍鬼腦袋被直接捏至爆開。
雖然大部分都已經壞掉，既然能行動，那至少腦還是有在發揮技能的，雖然很微妙。
所以，只要破壞掉了腦部，屍鬼便就此解脫。
稍微感受了一下，屍鬼的頭顱內部的高溫大概是四百度左右，拍了拍手上沾染的血跡和火焰，從口袋裡掏出剛剛在商場裡順便買下的彈簧刀。
不是御神刀或者帶有神秘產物的武器，只是在工藝品店買的帶有漂亮花紋的小刀而已，在另外兩個屍鬼行動之前，先一步衝了上去。
唰——
屍鬼雖然無論是力量還是體力都比一般人類要強，但作為生物的存在而言卻完全不如，簡單來說就是它們的死線簡直密密麻麻多的嚇人，只是隨便切了幾刀，剛剛還是人形的生物就化作了一大堆肉塊，劈里啪啦的散落在地上。
“真令人驚訝，並沒有使用魔術或者祈禱的痕跡，也只是普通的小刀，甚至沒有灌輸多少力量……這就是悠貴你的制勝武器，將我的身體破壞到瀕死程度的直死之魔眼嗎。”
愛爾奎特看著悠貴利落的動作，露出似乎很滿意的表情，這樣評價道。
不過即便被誇獎了，悠貴果然也還是高興不起來。
對於兩儀家這種退魔家族而言，因為工作的關係，屍鬼本身並不少見，麻煩的是這種有著明確目的的屍鬼。
即便聞到了血腥味，依然遵循著原有的軌跡進行徘徊，這種巡邏的行為，是其有在被更高位階的死徒控制的證明。
也就是說，這座城市已經被汙染了。
雖然淺上康藏受傷住院這件事就讓悠貴猜到了這一點，實際遇見了證據還是感到相當煩躁。
這裡可是悠貴的老家啊……觀布子市當時的情況，一次就夠了。
“愛爾奎特……”
“嗯？怎麼了？”
“稍微冒犯一下，咱們換條路線回去吧。你定好的地方，是鞍御橋那邊是吧。”
“嗯……說是那邊最大的酒店，在整個東京都排得上號的……你說換條路線，是怎麼回事啊。”
悠貴也懶得解釋，拉住愛爾奎特的手，魔力之翼構成的【槲】在身後顯現，然後差點就直接悄無聲息的破碎掉了，嚇得悠貴趕忙全力修復魔術並暫時解除了【槲】。
這個要是碎了損傷就大了，再編成至少要橙子老師幫忙才行。
“唉……”
感覺心情更差了，也沒有解釋，就直接一把拉過來，將愛爾奎特直接公主抱在了懷裡。
“啊……”
身後的【槲】重新展開，果然把愛爾奎特抱在身前避開和翅膀接觸就可以正常發動了。
可能因為受傷的緣故，影響範圍似乎也變小了，這點也和金狼一樣呢。
這樣想著，淺上悠貴連續踩踏著被一瞬間用魔力固定化的空氣，加上【固有時域制】的加速，一瞬間就帶著愛爾奎特攀上了樓頂，隨後在樓頂快速的跳躍移動。
大概一口氣走了十幾棟樓的位置，最後落在一座附近一座中規中矩高度的大樓樓頂，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將拿著購物袋的愛爾奎特放了下來。
“那個……不用帶著我我也能跟上的……”
“傷還沒好就不要亂動了，省一點力量，早一點恢復，我也能早一點下班。”
這樣說著，悠貴將剛剛披在愛爾奎特身上的風衣開啟。
果然，血已經沁透了那件白色毛衣。
“不要亂動，我給你包紮一下，用人類的方式，起碼比防水膠帶要靠譜一些。”
“唉？呀——！怎麼回事啊！突然就想要脫女孩子的衣服……”
“之前還在我面前毫無防備的換衣服，現在怎麼突然在意起這種事了啊……真是的……你覺得我會把你當作人類看待嗎？快一點，別耽誤時間。”
“唔……”
雖然看起來不情不願的樣子，但姑且還是老老實實的聽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