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英靈大戰(1 / 1)
數十分鐘前,劍與弓的戰場之上。
被徹底粉碎了軀體,四分五裂,傷痕累累,到處都在飆血的男人,從黑暗的陰影當中褪生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已經快要死去,但是男人卻在狂笑著。
因為,他終於得到了解脫,從被汙染的惡意當中走了出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自己中計了,真的是人生當中難以掩蓋的汙點。
男人名為吉爾伽美什,人類史最古老的“英雄王”,同時也是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弓兵(Archer)。
雖然吉爾伽美什和赫拉克勒斯同為半神,但是吉爾伽美什有著“三分之二為神,三分之一為人”的極高神格,以及神明與人類的雙方視點。
但是,吉爾伽美什本人卻非常討厭‘神’,而且,“三分之二為神,三分之一為人”這種說法也並非完全正確。
事實上,那三分之二的神當中,只有一半是名為‘吉爾伽美什’的人格,另外三分之一,是與‘天之鎖’對應的‘天之楔’。
也就是,和恩齊都相似的,神明所創造的自律運算機構差不多的意思。
遠坂時臣在召喚的時候,為了強化吉爾伽美什的強度,也是為了壓制吉爾伽美什的意識,在召喚的咒語裡做了手腳。將人的一面幾乎全部封印,留下的是吉爾伽美什本人最為討厭的神的血脈。
因為變成了討厭的存在,所以處在一種完全拒絕外部資訊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被趁虛而入,導致自律運算機構的部份被汙染。
這才成為了人類惡的尖兵。
結果,居然輸給了同為半神,卻在召喚時完全捨棄了神的一面,幾乎只以人的一面與自己戰鬥的赫拉克勒斯。
果然,雖然神很強大,但是終究會輸給人類。
這怎麼能不讓他感到好笑呢。
但是,雖然屬於人的意識短暫的迴歸,吉爾伽美什恨不得親手解決那個害自己吃了敗仗的白痴,卻也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了。
在自己不遠處,釋放完寶具的赫拉克勒斯,與自己有著同等悽慘的姿態。
雖然內心認為他乾的漂亮,但作為聖盃戰爭中的敵對關係,並不想誇獎對方。
而且,最後他也還是棋差一招。
所有才會被自己的寶具所殺死。
這並非吉爾伽美什的能力,而是每一個被安哥拉曼紐所汙染的靈基,都能夠使用的寶具。
【永珍之偽謄抄】
瑣羅亞斯德教的教典·阿維斯陀的偽書。
將自身所受創傷直接反彈給對手的起源的詛咒。
……這麼說或許很好聽,但如果本人受了致命的傷,
會導致在寶具發動前就死亡,所以若不能‘受自己正好死不掉程度的傷’,寶具是無法發動的。
吉爾伽美什從來沒有這麼痛恨過自己這副耐活的身體。
區區致命傷,還不至於讓自己直接退場。
所以,雖然狼狽,卻終究是吉爾伽美什贏了。
打從一開始,那個男人就打算將最強的棋子,與這次聖盃戰爭最強的棋子進行互爆。
目光看向不遠處,和式住宅上豎起的蔚藍色結界,吉爾伽美什笑了出來。
【千里眼】,在這個時候發動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可惜……可憎……可悲,但是果然……”
身體在崩壞,最後的話語沒能說出口。
但是,吉爾伽美什卻在內心嘲笑著對方。
因為,這次聖盃戰爭最強的棋子,並不是劍士(Saber),而是魔術師(Caster)。
……
從一開始,言峰琦禮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在聖盃戰爭開戰伊始的首個夜晚,讓此世全部之惡——安哥拉曼紐誕生。
被譽為人類最古老善惡二元論的拜火教,冠以該教傳說中的惡魔王之名的從者。
作為復仇者,是專門用於殺害人類而存在的英靈。
作為‘獸’,則是專門用於消滅一切靈長的怪物。
雖然是自己所召喚的英靈,但是現在這個樣子並不算是活著,雖然有著類似於人類惡一般的靈基,但是也只能算作是未完成的獸。
因為其缺少生命所必備的東西,思考,人格,自我,這些原本應該存在的東西,在被聖盃吞噬的時候,也迴歸了起點。
也就是,一張白紙。
雖然被吞噬的四戰從者可以以靈基被汙染的形勢召喚出來,卻並沒有影響到這張白紙、即便是那個英雄王,也沒能讓這張白紙上染上多餘的色彩。
單一而純粹的訊號,想要降生於世,想要活下去的本能,僅此而已。
英靈會對可能於人理有威脅的存在天然敵對,被汙染的從者也是如此,所以意識幾乎被抹去,只留下執念或是本能一般的東西,將視作敵人的存在,一併吞噬殆盡。
因為行為模式很簡單,所以作為御主,有著教會繼承來的大量令咒,可以進行簡單的操控。
所以,言峰琦禮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定勝負。
戰爭初始,是所有人最警惕的時刻,同時也是所有人最脆弱的時候,御主們互相處於敵對狀態,也不知道哪邊強哪邊弱,不敢貿然合作,也不敢貿然出動。
但是,言峰琦禮卻能夠指示第四次聖盃戰爭期間的所有英靈。
同時,安哥拉曼紐的意識,能夠判斷英靈的大概位置與靈基強弱。
雖然也存在靈基不夠強大,依靠寶具或者其他能力而強大的英靈,但是靈基確實也是判斷的一大標準。
因此,言峰琦禮直接擬定了計劃。
在第一夜,就幾乎襲擊了絕大多數御主,並且,理所當然的,不打算遵循那條附加規則。
言峰琦禮並不是想要毀滅這個世界,應該說,他對於毀滅世界並不在意,這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是自己的目的所引發出的現象。
他想要知道,明明承載著此世全部之惡,卻幾乎等於新生兒一般純粹的它,如果能夠來到這個世界,擁有了自我以後,下一步,它會想要怎樣做,會懷揣著何種願望。
即便這個過程會帶來世界的毀滅,他也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然而,自己親自帶著最強的英靈,去襲擊最有可能成為麻煩的傢伙,也就是會爭奪死去英靈歸屬的小聖盃,伊莉雅絲菲爾。
結果卻出現了意外。
即便是承載此世之惡的汙染,居然也無法侵佔那個不知名的魔術師(caster)所構造的領域。
而自己手中最強的棋子,惡之吉爾伽美什,也在和伊莉雅的英靈,劍階赫拉克勒斯的戰鬥中受到了致命傷害,能夠回收的只剩下能量了。
不過,自己一開始就是這樣準備的,因為吉爾伽美什很難控制,即便在召喚時遮蔽了理性,之後又被惡所汙染,卻依然需要費力壓制。
所以,能和劍士這個上三騎中的最強者換掉,已經是在自己計劃之內的事了。
問題在於之後。
這次聖盃戰爭的情況,因為淺上悠貴的緣故變得很特殊,從者數量壓倒性的多,甚至能夠勉強同時支撐起兩個小聖盃,所以才如此糾結於在一個晚上將英靈儘可能多的解決,從而直接結束聖盃戰爭。
結果,察覺到時鐘塔的‘白翼’所召喚的從者似乎對另一個時鐘塔的魔術師召喚的從者十分上心,在對方擅自離開以後,讓‘槍兵’與‘狂戰士’一個去針對御主,一個去試圖擊敗並吸收對方的從者。
結果,卻陷入了苦戰。
白翼的魔術師擁有的第二騎從者,直到出現為止之前都沒能感覺的到。
有著嬌小的身軀,潔白無暇的長髮,如同流星一般閃耀的身影,以及——無與倫比的機動性。
雖然有著人類少女一般的姿態,其真實身份卻是傳說中的最後之龍——阿爾比恩。
只一個照面,第四次聖盃戰爭時的槍兵,被汙染的迪盧木多·奧迪那便被那傢伙刺穿了胸膛,挖出了心臟。
而後,與襲擊御主的狂戰士,也就是蘭斯洛特戰成了一團,蘭斯洛特也是機動力極強的英靈,狂化弱化了他的劍術,但是卻加強了其他方面,所以能夠與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因為手上拿著像是兩把長槍一樣的武器,姑且將其當成類似槍兵的存在的英靈僵持,甚至進行‘空戰’。
另一方面,考慮到不管怎麼看,目前的情況下蘭斯洛特反而落了下風,而讓暫緩伊莉雅等人腳步的‘暗殺者’將其寶具【萬古不變的迷宮】覆蓋到極限,同時讓其去襲擊對方的御主。
彌諾陶洛斯,又名阿斯忒裡俄斯——被賦予雷光之名的怪物,其天性之魔的身份可以說是某種意義上的魔術師剋星。
天生的怪物註定會被天生的英雄打倒,反之,如果不是英雄的話就無法將其打倒。
魔術,謀略,人海戰術,基本上都是無效的,想要打倒對方,能夠依靠的只有膽識,技巧,勇武這些古英雄的品德。
按理來說,時鐘塔的魔術師基本上都應該對他毫無辦法才對。
然而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有著相當強大的機動性,可以在空中飛行,像導彈一樣襲擊別人的謎之英靈,姑且還能夠理解。
在空中張開三對足有七八米長的翅膀,羽毛如同鐳射一般落下的人型空中機關槍碉堡,那就真的有些不可理喻了。
因為不會被‘不帶有英雄要素’的存在擊倒的特性,所以依靠著毅力一直在堅挺著,但是……這只是單方面的捱打而已。
白翼的魔術師——兩儀織的專屬魔術,其來源正是之前從悠貴那裡繼承到的特殊粒子【未元物質】。
在時鐘塔的研究裡,兩儀織成功將【未元物質】破解,並使其完成增長。
雖然增長速度不快,卻也在七年的時間裡達到了如此數量,當然,後分裂出來的【未元物質】缺乏核心,其本質上仍舊是原本數量的母體粒子。
但是,功能上是一樣的,因為量變而產生了質變。
由【未元物質】化作的白翼,可以輕易的切割彌諾陶洛斯投來的石塊,如果是能量體或者光源體則可以直接反射回去,投射的如同流星雨一般的光攻擊,實際上是多重增幅下的魔力彈。
淺上悠貴靠著‘白翼’硬生生差點成為了封印指定,如果不是和巴澤特一起攻略‘阿爾比恩靈墓’,並將靈墓之核找到上交時鐘塔,別說參加聖盃戰爭了,恐怕兩儀織先要被當成封印指定關起來了。
也就是說,言峰琦禮誤判了。
看著越來愈危機的戰況,以及突然出現在化作迷宮的城市當中的光帶“阿里阿德涅之線”,意識到另外兩個從者也即將趕到,事到如今,只有讓之前派出的另外兩支最強戰力先回來了。
遠方傳來巨大的爆炸,因為身處於迷宮之外,所以言峰綺禮才能夠看到,其規模甚至已經接近十年前那場大火,而且還在蔓延。
那是肆無忌憚的寶具連發,和任由魔力席捲吞噬敵人的恐怖英靈。
第四次聖盃戰爭時,雖然‘吉爾伽美什’被認為是最強的英靈,但事實上能夠稱得上最強,可以說面對吉爾伽美什也有一戰之力的還有一騎。
劍士(Saber)亞瑟王阿爾託莉雅。
被自己派遣去阻擋第五魔法使的英靈……
除此之外,魔術師吉爾·德·雷的目標是教會那邊的御主吉爾蒂娜,如果不出意外,這也是遵循他的願望。
另一方面,騎兵‘珀爾修斯’則負責應對第五魔法使與真祖公主的代理人。
之前的騷動藉助安哥拉曼紐的‘眼’,看到了對方的從者,擁有石化之魔眼的。想必也只有那個傳說中的怪物了。
那麼,終結了那個傳說中的怪物,並斬落了她的頭顱的英雄,對她而言,便是再合適不過的敵人了。
……………………
在一片狼藉的火海中心,半邊身體被燒焦的少女忍著劇痛從廢墟中爬起。
“該死……沒想過會變得這麼狼狽啊……”
腳下是被蹂躪的大地,耳邊能夠聽到人們痛苦的悲鳴。
在這種鬧市區,肆無忌憚的嶄露著力量,完全不在意神秘外洩,也不在意死去的一般民眾。
在對方的眼睛裡,沒有看到任何感情,就像是無機物……或者昆蟲一般。
那不是英靈該有的狀態。
血水和燒焦的皮肉粘連到一起,比起痛苦,更多的是不安。
因為對方在中途離開了。
拋下自己這個第五魔法使,前往其他的戰場。
就算是強如青子,在無間斷的魔力放出和【誓約勝利之劍】面前,也顯得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