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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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臨近年關之後,陳家村裡的年味也就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家家戶戶都開始貼起了一些代表著喜慶的紅色剪紙。

剪紙是鎮上買的,手藝高超,各種複雜的圖案,喜字,都煎得非常的好看。

陳澈家裡也貼了窗花,還貼了對聯,他親手貼的。

做這事兒的時候,是劉小小幫忙打的下手,她拿了漿糊,站在陳澈身邊跟個腳丫頭似的,只顧著臉紅了,陳澈喊好幾聲她才把漿糊遞上去。

洛珊珊跟邱鑰兒躲在門後面,偷偷的笑著。

陳澈有些無奈,成天這麼害羞怎麼行?

說不得要找個時間把她法辦了。

只有捅破了最後的這層紙窗戶之後,她的這層害羞估計才會消。

“先生,先生……”小壯的兒子劉永跑進了院子裡:“先生,治安所的人快到了,村長喊您下去周應一下。”

陳澈點點頭,貼好了最後的一點邊角:“這就去,小勇啊,我教你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吧?咱們現在可不能再讓人隨便糊弄了,倘若他們不亂來的話也就罷了,要是跟咱們瞎逼逼,嘿嘿……哦對了,還有劉家的租子,大家都得好好算一算……”

“是,先生,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了。”劉勇認真的點頭。

這個學生是陳澈最拿得出手的,劉勇也確實是個算學天才,那些方程式陳澈都有些頭疼,他卻基本上是看一眼都能學會,甚至還能舉一反三,把陳澈都給問得一愣一愣的。

這種人顯然是已經入了門的,陳澈打算再深處培養一下,說不定就得為這個世界送上一個了不起的數學家呢。

劉小小在旁邊又低下了頭,陳澈提到的劉家,自然就是她劉小小的家了。

雖然這並不是在針對她,但是也讓她覺得有些侷促。

把刷子放到漿糊碗裡面,陳澈叮囑道:“你們幾個再把窗花貼一下就好了。”

“是,相,相公……”劉小小應了一聲,便目送著陳澈兩人走遠。

“怎麼樣怎麼樣?相公有沒有對你說些什麼?”洛珊珊兩人跑了出來,一臉八卦。

“有,相公說叫咱們把窗花貼上……”

洛珊珊,邱鑰兒臉色一黑。

說的什麼啊這是?

洛珊珊昨天晚上跟陳澈吹了很久的枕邊風,說了劉小小很多的好話,原本她以為陳澈今天就會好好的跟劉小小溝通,結果就這?

來到學堂前,沿路上的村民都在與陳澈打招呼,學生們更是見到陳澈都會行禮鞠躬。

這到不是陳澈教他們的,關於關禮方面,陳澈向來是比較灑脫的,認為跟學生之間處理朋友也沒什麼的。

但是村民們可不這樣認為,他們認為尊師重道是每個學生應盡的義務,而且是必需要做到!

家家戶戶的孩子在自己家裡的時候都會被家長嚴厲警告。

你可以學習不好,你可以算不來數,但是如果你敢不尊敬先生,那就等著棍子打斷吧!

半個月前,就有一個學生因為調皮,對著陳澈做了一個鬼臉,回去被他爹屁股都給打腫了,現在走路都還是一瘸一拐的。

他再見到陳澈的時候,行的禮比誰都大。

從那之後,孩子們對陳澈也越發的恭敬了,一些是自發內心的尊重,還有一些則是發自內心的畏懼。

畢竟不敬師長,屁股打爛,誰敢大意?

孩子們可能會不懂事,但是家長們卻是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的。

陳澈這個先生,可是能改變他們孩子一生的人。

尊師,重道,可不是說說而已。

陳澈點頭與村民們回禮致意,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的眉宇之間有著濃濃的擔憂。

陳澈知道,他們這是在愁著年稅,並不是所有人的年稅都已經準備妥當了的。

這件事情,陳澈早就已經與村長商議過的了,陳澈估計著,村兒裡大家的年稅差距,還有個十兩八兩的。

到時候他會伸以援手,但不是現在。

雪中送炭才能被人記住,錦上添花的事兒,不做也罷。

“來了來了,治安所的人來了……”

一群孩子像是小報耳神一樣在村子裡亂跑著,嘴裡大聲的嚷嚷。

陳澈舉目看去,果然,村子裡走進來了一堆穿著衙役服裝的人。

人數不算多,十來個而已。

但讓陳澈注意到的是,在這些衙役的身後,居然還跟著一群人,數量比衙役們都多。

這些人有著一個特點,清一色的高大強壯,還穿著統一的黑灰色服飾。

很顯然,這些人,便是縣城劉家的人,他們是來收租子的。

村長早早的迎了上去,並且把他們迎到了村裡的學堂來了。

收租子的,收年稅的,都得有個寬敞地兒,學堂前的空地顯然便是極好的。

最先進來的一個,便是被村長恭敬迎著的治安官周彪周大當家。

這個人長得不如陳澈想像中的那樣滿臉橫肉,反而是瘦高瘦高的,留著一撮鬍子,兩隻眼睛東看看,西看看,顯得很雞賊的樣子。

像過於一個小偷多過像一個治安官。

此時,周彪的心情也是複雜的。

早就知道這個陳家村兒不簡單了,但是親眼所見這個不一樣的陳家村,他還是感到很是震撼。

李虎,賴強他們這些人消失已經兩月有餘了,到現在,人毛都沒有找到一根。

誰都知道他們當時是上陳家村來找麻煩的,也有許多的人看到他們進到陳家村兒來的。

但是,之後呢?

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

也就是說,他們這些人,三十多個,確確實實是消失在了陳家村兒的。

但是,又怎麼可能呢?

三十多號人啊,都是清一色的潑皮,他們最擅長的便是打架鬥毆,一個打三個村民不在話下。

他們又怎麼可能在這群淳樸的村民當中消失不見呢?

村民們把他們都殺了?

可是屍體呢?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啊。

沒有屍體,也再沒有其他的動靜,三十多號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下。

周彪也不是沒有派人來尋過,這兩個月,他派了不下十波人前來明裡暗裡的探訪。

可是,要麼是什麼都問不出來,村民們的口風緊得一批。

要麼,就是連村子都進不來。

平日裡,他們居然有村民巡邏,普通人想進村子看看都不允許。

周彪的人也只能遠遠的看到村民正在修建房屋。

雖然動靜不小,但是這跟周彪也沒啥關係,人家修房造屋可不需要向他這個治安官報備的。

所以,現在周彪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座學堂。

寬敞,明亮,大方,好看。

他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座小小的山村裡面,居然出現了這樣一座比鎮上,甚至是比縣上學堂都大氣的學堂。

全是青色條石打造的地基,牆壁,兩三人方才能夠合抱的粗木原料,打造成了一座不應該屬於這個村子的霸氣學堂。

“這……這是你們村兒修的?學堂?”周彪掩飾不住自己的震撼,問村長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微的發抖。

村長心裡的驕傲勁兒蹭蹭往上瘋漲著。

他嘿笑一聲,謙虛的說道:“讓治安官大人見笑了,都是村民們閒來無事,為孩子們造的一座小學堂,瞎造的,瞎造的,拿不出手……”

雖然村長話裡話外都很謙虛。

但是那種得意的凡爾賽之感,卻是誰都聽得出來的。

周彪聽了想打人。

你這老倌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修得比縣上的學堂還要好,居然還說拿不出手?

還有這道路是怎麼回事?

從進村開始,這道路就完全變了個樣啊喂,全部是青條石打造的?

又穩重,又幹淨,條石之間的縫隙繡花針都未必能夠插得進去。

四米寬的大道,甚至是連馬車都能夠透過了。

就連通往村民家裡的,也是三米寬的小道,所有的道路規劃得令人賞心悅目,走在上面踏實穩重。

周彪想不明白,這群老實巴交的村民們是瘋了嗎?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力氣來打造這不必要的道路?

有這力氣,為什麼不用在正道上?

比如,多賺點錢交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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