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 / 1)
一個通宵的喝酒,周彪,杜仲軒三個人眼睛都是喝得通紅通紅的。
舌頭都喝大了。
酒是越喝越多。
人卻是越喝越清醒。
關於那個叫陳澈的年輕人,他們已經一次次的覆盤了。
往陳澈上三代,他們都是已經知道了的。
實實在在的一個普普通通農民。
直到陳澈的父親那一代,才開始學會了一些打獵的技巧。
而陳澈,也是拼著跟童大雷一起狩獵了一條鱷魚方才有了一點兒名氣的。
而後來讓他名聲大燥的原因,是他連著娶她五個老婆,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賽一個好看。
可關鍵是,他從來都不掩飾他對這幾個老婆的厭惡,每天不是打打就是罵,五個老婆打跑了三個,自此之後,陳澈的徹底出了名。
可是,就這樣的一個爛人,潑皮,混混,突然之間就出現了巨大的轉變。
他開始跟以前的混混們劃清界線。
還莫名造出了什麼蘆葦鹽,跟鹽商掌櫃發生了牽連。
而後更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把李虎,賴強他們這三十多個鎮上的潑皮混混給直接人間蒸發了。
現在更玄乎,不僅在年稅上通讀大周律法,還特孃的跟城裡的大儒文豪關係莫逆了。
周彪三人摳破腦子都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小獵戶,為什麼能夠逆襲呢?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想了一晚上,天都想亮了,周彪三人都沒想明白。
最後,只能決定……暫時不動陳澈,要動,也要等那個王鴻文走了之後再說。
各地打虎隊紛紛成立,但是老虎傷人事件卻在不停的出現。
三月初,那頭惡虎在陳家村下游不足四公里的一個村子,再次出現,咬死足足八個人,都是河邊洗衣裳的婦女,還叼走了一個女童。
五日後,惡虎襲擊石牛鎮,跟一隻打虎隊的人正面撞見,經過激烈交戰,打虎隊的人死兩人,傷十三,老虎身體微髒。
而後石牛鎮人心惶惶。
惡虎之災,遠不絕於此。
三月初七,有一對上山砍柴的夫妻失蹤,現場只發現他們的柴火堆跟一些血跡。
三月初十,清河縣與榮東縣交接地方,有幾名學生散學之後失蹤,最後在半山上發現了一條手臂,一些零碎的帶血衣物。
三月十二……
各地組建的打虎隊每次在惡虎殺人事件之後,都會撲過去檢視現場。
但是並沒有什麼卵用,除了為死者收斂一些屍體之外,對惡虎的追蹤幾乎等於是零。
就算是那些比較有名氣的獵戶,在屢次的追擊中,也連半根虎毛都沒抓到。
王鴻文直接就在陳家村紮根似的住了下來,並沒有像周彪他們想像中的那樣住幾天就走。
在過了最初的震撼跟欣喜之後,王鴻文跟何從中兩個人都開始頭大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這個村裡的孩子們雖然說都非常的聰敏,學習也很積極,會的東西也很多,可以說是文化武功無一不通。
但是問題來了,這些孩子們學的東西,跟現在科考所需要考試的那些東西,不說是毫不相關,至少也狗屁不通。
而且字型也有問題,他們現在書寫的都是簡體字,雖然這種寫法讓王鴻文很是驚喜,認為這是可以快速普及文字的方法,可是這種寫法用去科考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過關的。
王鴻文在一邊講讀科考內容的同時,還得為他們糾正書寫模式,搞得老頭子很是糾結,每天吃飯的時候都會責備陳澈不該教他們簡體字的。
陳澈都只是樂呵呵的笑著聽著,從不反駁。
看得出來,老頭子是樂在其中的,要不然早就走了。
他對每個孩子都要求嚴格。
尤其是對劉勇幾個成績好的孩子,那更是精益求精。
劉勇幾個孩子也沒有讓陳澈失望,他們學的飛快,就算是老頭子講的那些晦澀難懂的四書五經,他們也能飛快吸收,並且在老頭子的例行考核的時候,作出令人驚喜的答案。
陳澈都樂屁了,王鴻文可真不愧是教育專家啊,對付科考這種應試教育,簡直是手到擒來,無比的熟練。
陳澈甚至已經決定在接下來的春試上,讓劉勇等人去試試了。
惡虎之患一直沒有得到解決,但是人總不能因噎廢食吧?
所以,該怎麼樣還得怎麼樣。
村子裡的桑樹得種,種的方法也是簡單。
挖個坑,埋點土,數個一二三十五……中間還得插上老枝條,澆點農家肥,很自然的就長出來了新的桑樹,只要水份什麼的足夠,那麼成活率是相當的高的。
村兒裡的土地都種成了桑樹,但是想要收穫大量的桑葉,只能明年。
今年只有靠著山上的百畝桑森,但是陳澈估計著,百畝桑林,至少能夠養出上兩三百張蠶。
現在自己的蠶種還不夠,所以他又向行腳的商人定了一百張蠶種。
至於蠶房,估計也是不夠的,但是無所謂,既然村民們被調動了起來,到時候不夠用的話,每家每戶都消化一點,把蠶種帶回他們家裡養。
除此之外,陳澈還非常有先見之明的買了不少的生石灰。
生石灰的作用很多,不過在養蠶這件事情上能夠起到的作用就是消毒。
半山腰上的兩間蠶房已經被生石灰開始消毒了,裡裡外外,都是白分的石灰粉。
村裡的桑樹種完了之後,陳澈便再一次的開始張羅種山上的了。
村兒裡所有人的加起來,也得有上百畝,加上山上的山森,兩百多畝的桑林,說多也多,但陳澈總還是覺得不夠。
反正是有時間,所以便再次上山種樹。
但是老虎的陰影始終存在,陳澈便想了一個法子,叫洛珊珊出馬。
洛珊珊的能力已經被確定了,她確實是能夠跟這些動物溝通,村兒裡其他人家的狗子,她也能夠跟其交流,叫它們做什麼它們都很會。
所以,二三十條狗子,在她的指揮下,鑽進山林裡面警戒著。
她命令狗子們平時不許隨便叫喚,但是一叫喚,那肯定就是碰上了什麼大麻煩。
護衛隊的人全部上山,高度警戒,人人都帶上了手弩,只要老虎一出現,就算是射不死它也能把它射成馬蜂窩。
經過頭幾天的緊張之後,村民們慢慢的也就適應了下來,甚至還開始調侃,說這樣拿著武器種田的經歷可真是稀奇無比啊……
春天來了,田間地頭抽新枝,百畝桑林裡,那些被剪去桑枝的老桑樹樁上,也開始長出來了一根根新的桑枝。
長勢喜人,陳澈去看了一眼,非常的滿意。
家裡面,大壯小壯已經開始根據陳澈的圖紙,開始打造起了織布機來了。
想要直接把蠶絲織成布,那顯然是不可能的,這其中還有許許多多的工序。
等蠶成繭之後,先得烘乾,接著煮三個小時,軟化蠶絲,再抽絲,絞絲,軟化,漂白,再織成布匹。
說起來複雜,但其實也就是流水線的事兒,只要把這條流水線打造完成了,那麼就會跟桑紙作坊一樣簡單。
之前在城裡的時候,陳澈還打算買一臺紡車回來參考一下的。
但是那玩意兒太沉了,不好搬動,而且真心沒什麼技術含量,他們都是單股,最多雙股紡織,技術遠遠落後。
陳澈研究的新紡車,已經是十六股起步了,是他們雙股紡車的八倍,紡織效率肯定要高得多得多的。
十六股紡織車說起來容易,但是實際操作的時候還是會碰上許多的難題的。
大小壯兩個人的零件也改了又改,但始終還有好幾個關卡攻不過去。
陳澈連著好幾天都沒有休息好,覺得自己有些丟穿越者的臉了。
直到這一天,劉勇他們幾個小的孩子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