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1 / 1)
“真不愧是劉大財主啊,這手筆,是真的大啊。”
“是啊是啊,尋常人家送半扇豬,那可就是頂豪華的大禮了,沒想到啊,他這都是整隻整隻的送,還有羊跟驢。”
“後面的十幾只雞鴨你們估計都沒有看到,三牲六畜,人家這是真的講究人家啊。”
“我的乖乖,還有一隻豹子呢,這傢伙是養乖了的嗎?都不會呲牙。”
“那銀子都需要人來抬,發達了發達了,先生髮達了啊。”
“呸,說的什麼屁話呢?先生需要靠這點東西來發達?”
“沒錯,因為他是先生,所以,他的岳父才會送這些東西來,沒看出來吧,劉大財主這諂媚得喲,絕對是看上了先生的才華了……”
村民們小聲的議論著,也不敢太過放肆。
陳澈都極為詫異,劉勝大半夜的前來這裡,這原本就已經足夠令人震驚的了。
沒想到他居然還送上來了這麼大一份禮。
這實在是……
要知道,過年的時候,陳澈也沒有給這位便宜老丈人送禮的。
主要是沒有這個習俗。
當神婿令頒佈之後,村裡村外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都有好幾個老婆,自然而然的也會有著好幾個老丈人。
這種情況下,逢年過節的送禮支出就會相當的可怕。
再加上農村裡的都是苦哈哈,自己平時吃二兩肉都算是打了牙祭了,怎麼可能還會有別的錢財來孝敬便宜老丈人?
陳澈當時還想過的送禮的,但是後來也就遵循傳統,不送了。
他都沒有送過禮給老丈人,現在老丈人卻是不遠百里的深夜送禮,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事兒的。
果然,陳澈感激了一劉勝一番,正準備把他迎回自己家裡,並且派了邱鑰兒去叫劉小小來著。
可是劉勝卻是一副便密樣的把陳澈拉到了一旁的黑夜之中,然後飛快的說了起來。
“賢婿,我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現在我有一事相求,還請賢婿務必答應。”
看著劉勝說得如此的著急,陳澈不免有些緊張,不敢直接承口:“不知是何事?岳父大人先說來聽聽。”
陳澈沒有直接承口答應,這讓劉勝有些焦急。
但是猶豫片刻之後,他還是說道:“這件事,是關於我二兒子劉子贏的,年關前,我們劉家來陳家村兒收租子的時候,他曾經悄悄跟隨,並且在村兒裡的學堂裡,跟隨學生們學到了一些詩文,隨後在春節文會的時候被人所激,一氣之下便把這些詩文拿出來用了,然後就被人吹捧……”
事情的經過讓陳澈怔住了。
他回想起來了,年關前收租子的時候,是有一個傢伙賴在學堂裡不肯走,還請教了自己一些問題呢。
陳澈記得自己還出了三道題來考他,還跟劉小小一起嘲笑他來著。
誰能想到那個傢伙居然是自己的小舅子?
陳澈頓時一陣心虛。
這誰能想到啊,這個便宜小舅子也是真挺能忍的啊,居然在那種情況下,都不跟劉小小相認的?
這傢伙還拿著自己的詩出去裝逼了嗎?
陳澈頓時有些頭大,當時自己在城裡裝逼的時候,幸好唸的詩都跟他抄的都不一樣啊。
這要是撞車了的話,那可就尷了個尬的。
“現在子贏憑著這幾首詩的威力,在省城交上了一些朋友,但是若要讓人知道這些詩文其實並非他之所為的話……”
劉勝的話沒有說完,但是陳澈已經秒懂了。
要是讓別人知道劉子贏並沒有那種文采,並且之前的詩作都是剽竊自己的話,人設崩塌,劉家將陷入萬劫不復的狀態。
怪不得劉勝會如此的心急呢。
這要是換了自己,只怕只會比他還著急的。
思索片刻之後,陳澈還是問清楚了劉子贏抄了哪幾首。
這個事情劉勝早就有所準備,將一張紙交給了陳澈。
紙上寫明瞭劉子贏抄的幾首詩文,分別是《錦瑟》《賦菊》《春望》《水調歌頭》四首。
陳澈翻了個白眼。
好傢伙,還真是好傢伙。
你劉子贏是懂抄詩的,只不過是來了一個下午,居然抄走了這麼幾首好詩。
尤其是水調歌頭,那可是頂級裝逼好詞啊。
陳澈都想要在某個重要的場合拿它來裝逼的,卻不曾想,已經被劉子贏提前裝了。
不過……幾首詩罷了。
對別人來說重要,但是對自己來講,重要嗎?
自己可是背靠著另一個平行世界幾千年唐詩宋詞的底蘊的,還有著好幾百首優秀的詩詞等著自己隨便用呢。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陳澈看得非常的開。
“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原來是這樣啊,沒事,以後這四首詩詞的原著者就叫劉子贏了。”
陳澈的話給了劉勝一記定心丸,讓他大喜過望:“姑爺真是大氣啊,真是大氣啊,我代表犬子,謝過姑爺了……”
“哎呀,岳父言重了,都是一家人,這種小事您老人家就該派個管家過來跟我知會一聲便是,您親自前來,屬實是折煞了小婿了……”
兩翁婿在那邊客氣,直到劉小小趕了過來。
“爹……”劉小小紅著眼睛,一把將劉勝給抱住了。
雖然是父女,但還是讓陳澈心裡不太爽。
媽的,老筆燈,休要抱我老婆!
把劉勝迎進了家裡,劉家的人抬著禮物,家裡都放不下。
人更是都站在了院子裡。
看著這並不算寬,但是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家,劉勝心裡升起一股自責。
早知如此,當初拼了命也不該讓女兒嫁過來的。
但是轉念他又一想,如果女兒不嫁過來的話,又怎麼會得到陳澈這麼一個好女婿呢?
這一切都是因果關係啊……
時間已經很晚了,陳家的房間不夠,好在,這群下人也不講究,陳澈將他們帶到了學堂裡面,把座椅板凳什麼的收拾收拾的,中間點兩團火取暖,然後一群人就將就著在學堂裡住了一晚上。
至於劉勝,自然還是需要跟陳澈回家住的,雖然是打的地鋪,但是也表示了對老丈人的尊重不是?
養尊處優慣了的劉勝自然是住不慣的,但是也沒有敢說什麼。
他只是在琢磨著,自己這個賢婿要說也是不窮的啊,怎麼會也不知道修一修家裡呢?
他哪裡知道,陳澈這些日子也快要被掏幹了。
村子裡的一切提前支出都是他在墊付,請人,買米買菜,出各種各樣的工錢。
除了桑紙的那一部份錢沒有動之後,陳澈的家底都快要被掏空了,平均每天都得支出好幾百文錢,多的時候,一二兩銀子就不見了。
這種情況下怎麼還有閒錢修房子?
陳澈的現在全部家底,加在一起也不到一百兩了。
當然了,陳澈現在也沒有修房子的打算,畢竟還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呢。
他這一百兩的家底,也是能夠支撐的,畢竟現在桑紙已經走上了正軌了。
每做一張桑紙出來,他就可以收入五十文錢,一天幾十張桑紙,這筆錢可是不少的。
人不過他自己堅持,每個月都到了給大家分紅的時候自己也才領錢,否則的話,陳澈的財務狀況不會這麼糟糕的。
不過現在好了,便宜老丈人送來了大禮……
別的就不說了,那六百兩的現銀可是給了陳澈一個大大的保障啊,接下來投入的織布機上面,就可以花錢買更多的好木料來做了。
次日清晨,陳澈是被兩隻動物打架的聲音給吵醒的。
打架的兩個,一個是陳澈家的猞猁。
另一個是劉勝帶來的金錢豹。
這金錢豹是劉小小的心頭好,昨夜她還沒注意到它,今早一醒,才發現了這個大傢伙居然也被送了過來,劉小小心頭大喜,就將它給放了出來,結果,正好碰上了巡邏回來的猞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