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世上不只有仇恨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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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是我啊?”

突然被一頭狐狸精指派去照顧另一頭植物狐狸精,許樂心裡有點慌,要是萬一我沒照顧好給照顧死了怎麼辦……線上等,急!

三個女孩也是一臉受到驚嚇的模樣,轉頭看著塗山白蘅,等待著美婦人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無論怎麼看,同樣身為女孩子的她們,都要比許樂更合適吧?

“這兩天我一直在感應她的狀態,她在恐懼,在悲傷,在憤怒,在無助崩潰的邊緣徘徊,應該還是在她以往的那段記憶裡沒走出來。”塗山白蘅放下手裡的針線,走過來伸出手指抵在心月的額頭。

“但我發現,就在你剛剛進屋的時候,她的情緒變得平穩了許多,呼吸也悠長了一些,而你又這麼有經驗,所以,就你吧。”

美婦人表情淡然,但是語氣裡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汪鴻卓此時剛好進門看到這一幕,不由語氣敬仰道:“這就是狐族的問心之術吧,可以讓兩人產生精神共鳴……只是沒想到前輩連八境大妖的精神都可以共鳴,前輩對道的領悟真是深不可測,讓人佩服。”

塗山白蘅看了汪鴻卓一眼:“滾。”

“呃,前輩你……”老傢伙面如豬肝,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這馬屁沒毛病啊?

塗山白蘅眉頭一挑:“我要跟他們說說心月的事,難道你也想聽?”

“這……不敢,呵呵,不敢。”

汪鴻卓知道,心月的往事必定有她不願讓外人知道的部分,世子殿下可以聽,不代表自己也可以聽,聰明人都明白有時候知道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

等汪鴻卓出去之後,塗山白蘅對許樂道:“你不是說最好能知道心月陷入的是怎樣一段記憶,才可以找出喚醒她的方法嗎,我這就告訴你。”

“事情要從她還是個不到三境的野狐說起,那時候她和父母住在千狐窟,青丘很多地方都叫千狐窟,住的都是沒有身份地位的下位野狐,而她有一個小姨,不知怎麼找到了我,投入了我的門下,那一年,她說要回家一趟把哥哥姐姐還有心月這個小外甥女接過來,哪知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當下,塗山白蘅對著許樂和三個女孩,將心月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娓娓道來,雖然她語氣平淡,故事講得絲毫沒有起伏反轉,但許樂幾人依然聽的微微動容。

再向床上那個穿著寬鬆短褲T恤的女孩看去時,眼睛裡就不約而同的泛起了憐憫傷感的情緒。

當然,傷感是三個姑娘的,許樂想的只是喚醒心月,再陪著她去把那個欺騙她、利用她,最後又狠狠的傷害了她的老頭子一巴掌拍死。

這位狐族八境妖王前半部分的人生真是個大寫的悲劇,本來就生活在沒有地位沒有妖權的貧民窟,還因為自身的美貌和天賦受到小夥伴們的針對和敵意,小姨要接她們走,結果還沒走呢就被那老頭給盯上了,設計滅她滿門,讓她懷著仇恨成長,把她訓練成自己的殺手,去誅除敵對的勢力。

但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她還是有了大哥、藥師、小雨、鬼咒這幾個朋友,但轉瞬又被她最信任的“老爹”殺死在面前。

許樂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在面對心月的時候,總感覺在她笑靨如花、刁蠻任性的背後,有著一層無論如何也走不近的距離感,她恐怕是已經對情感產生了畏懼,所以跟誰都可以保持著不近不遠的安全距離。

咱們是夥伴,但不是朋友,做夥伴我不會感到寂寞,不做朋友,我就不會為你而傷心。

可是為什麼她對自己卻又有些不同呢?

塗山白蘅能感覺到的異常,身為當事人的許樂又何嘗感覺不到?

但這個問題恐怕就算心月醒過來了,她也不會解釋。

“我能進來了嗎?”這個時候,汪鴻卓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得到塗山白蘅的許可,老傢伙推門而入,卻發現房間中的氣氛無比詭異,每個人都用一種莫名其妙的憤怒目光在盯著自己。

“老汪啊,我問你個問題哈,”許樂率先開口:“你說為什麼沒節操沒下線的幹壞事的總是你這個歲數的老人呢?”

“啊?還有誰?”汪鴻卓下意識的問出真話,隨即就後悔:“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呵呵,”許樂冷笑:“你說是因為老人變壞了呢,還是壞人變老了呢?”

“這……”

這問題太誅心了,汪鴻卓無法回答,但他心中又止不住的去想,數十年時光彈指而過,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當初入了儒家,一心向學,立志要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那個年輕書生,怎麼在不經意間就變得如今這個滿身銅臭,趨炎附勢的無恥老賊了呢?

究竟,是什麼讓自己變成了這樣?

是老人變壞了,還是自己本就是個壞人,只不過現在變老了而已?

看著臉色陣青陣白的汪鴻卓,許樂沒有再去管他,向塗山白蘅道:“白姨,今晚你們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望心月姐。”

說完,他最後看了一眼心月,窗外的白雪掩映著月光,將女孩的半邊臉照的幾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隱然可見。

不知是不是許樂的按摩和呼喚起了作用,她比先前睡得安詳了很多,唇角甚至勾起了一絲不羈的笑意。

但許樂無法肯定這是不是自己的方法起了作用,因為這個小姐姐一向都善於掩飾自己內心真實的情緒。

她以前是復仇的刀,現在依然是一把復仇的刀。

只不過以前握著刀柄的是那個老爹,而現在握著這把刀的則是塗山白蘅。

許樂突然想起白姨在講述如何克服妖族的血脈威壓時,他曾問過心月姐是怎麼做的,當時塗山白蘅的臉色莫名難看,回答更是隻有簡短的兩個字。

“仇恨。”

“好好歇一歇吧,你把自己逼得太累了。”許樂給心月掖了掖被角。

只要你願意醒來,我會告訴你這世上其實並不只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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