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正面交鋒(1 / 1)
一時之間,山道出口是亂成一片,湧過來迎接白少的都是白氏的死忠粉,或者說都是有求於白氏的盟友,附屬和部下。
他們對於白司明的熱情程度是最高的。
白司明第一時間是一怔,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雖然他內心裡討厭這種情況,一點秩序都沒有,但是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直接發脾氣,只能儘量忍耐著,勉強露出了和藹的笑容,跟四周的人打招呼。
“各位在別墅外頭等著做什麼?還不趕緊進去,裡頭可是為大家準備了精美的晚餐和有趣的消遣節目哦!”白少喘勻了氣,開始半是勸阻半是指揮道。
不過,以往都聽話得像是中華田園犬似的眾人卻是遲疑著,紛紛看向了後方。
他們的後方,坐著一位凶神。
連江氏繼承人都待在別墅外等待著,他們哪敢先進別墅啊!
從理論上來說,江氏是白氏的敵人,所以他們作為白氏的走狗自然要警惕地守衛在白司明的身邊,不能讓主人自己面對敵人。
可惜的是,江北已經把蔣家兩兄弟懟了一頓,展現出了自己的獠牙,以至於讓這些人不敢出聲,只能等待白司明的到來。
彷彿白少的出現給了他們一絲勇氣。
這就好比,獵人和獵犬的關係。
獵犬在面對小型動物自然是凶神惡煞的,拼命追趕來顯示自己的能力。不過一遇到大型動物便會夾起尾巴,畏縮著等主人一起想辦法。
眼前的場景便是這種模式。
所有人都期待著白司明跟江北發生點什麼的,但是最好不要牽連到他們身上。
白司明順著他們的目光,自然而然看到了老神安在的江北。
江北微微一笑,跟白少對視。
圍觀的人彷彿都能聽到兩人目光交匯發出的電光火石之聲。
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
周性達不知不覺往前了幾步,既是不擋住江北的視線,也是為了第一時間阻攔任何敢接近江北的人。
孟韶華嚥了一口口水。
但是下一刻,她的心忽然一鬆。
因為江北還握著她的手,在她手心撓癢癢。
她瞥了一眼靠坐在椅子上的大男孩,一本正經地跟白司明對陣的樣子,忽然忍不住想笑。
“你來了?”把氛圍和氣勢拉到了最足的時候,江北徐徐開口道。
白司明嘴角抽了抽。
他能回什麼?
我來了?
這怎麼一種三流電視劇的味道?
但是坐在他眼前的,是白氏盧家合力才能對抗的江氏繼承人。
並且他自己才輸了賭約,把柄和口實在人家那裡。
剛才山道上的刁難歷歷在目。
白司明莫名地心中有些膽怯,但是很快,身為白氏子弟的高傲就將膽怯驅散了:“我來了。”
“聽說今天是白少生日?怪不得來的時候這種陣仗。”江北輕描淡寫道。
“沒錯。”白司明硬著頭皮道,“今天我生日,沒想到江少也能捧場,這處小小的別墅真是蓬蓽生輝。”
雖然兩人已經在山道上見過面,交過手了,但是為了給請來的賓客一點信心,他還是以一副主人的狀態做出歡迎。
“我看了一眼別墅,很不錯,光是外觀我就十分滿意。”江北點頭微笑。
白司明心中一突。
壞了,他怎麼把話題引到別墅上面了!
果然,江北接下來就道:“不知道白少什麼時候把房契移交給我,我想早日享受一下縱覽秋銘湖風光的感覺。”
此言一出,立刻像是在人群中引爆了炸彈一般。
聊聊不過幾句對話,但是已經足夠他們得到了足夠的資訊。
白少和江少早有過節。
江少找白少要白少最心愛的別墅。
白少的表情十分複雜,有心痛,有羞惱,但是沒有驚愕。
顯然,白少是預設了這件事情的。
這個資訊一旦被分析出來,簡直就是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兩家大少爭鋒不是什麼稀奇的新聞,但是要打臉打到江北這種程度的的確不多,這等於是把白少一腳踹倒,然後用腳使勁碾壓白少的這張臉了。
怕白少丟臉丟得不夠徹底啊!
“江少,今天是我生日,這麼高興的時刻你提這件事情太過分了吧!”白司明陰著臉,不悅道。
江北抬了抬眼皮:“聽你這麼一說,是我的錯咯?”
白司明不說話,一副預設的樣子。
旁邊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願賭服輸,白少既然把別墅讓給了江少,那的確應該履行自己的承諾……”
“你怎麼知道白少跟江少打賭了?你在場嗎?親眼見證過嗎?”
“白少沒有否認,那就是存在的了。到他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說話就是具有效力的,不然早就在圈子裡混不下去了!白少輸給江少一棟別墅,就該讓出來!”
“但是在白少生日宴會的時候,江少跑過來要別墅,這種事情的確過分了,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啊!這樣子當眾打臉,是個人就忍不了啊,江少做事不太講究……”
山頂上輿論的風向正在轉變。
大多數人是白司明請過來的客人,即便是在白氏和江氏之間保持中立的客人,也會選擇兩不相幫,更別說那些白司明的走狗了。
更重要的是,大少之間打個賭,輸點什麼贏點什麼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誇張再過分的例子都有,甚至還有把老婆女兒給輸掉的……
但是面子這種東西在圈子裡非常重要。
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這尺寸的薄皮嗎?
尤其是男人。
江少跑到白少的生日宴會上,當中撕下臉皮,這種行為特別容易引起眾人的反感。
江北今天能這樣子對白司明做,說不準哪天他就跑到他們家裡頭來了……
於情於理,大部分人的立場都開始向白司明傾斜了。
同情弱者,是本能;而弱者結成同盟,對抗強者,一樣是本能。
山頂上的氛圍不但沒有緩解,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越發凝重。
不過這回,是江北這邊承受了絕大部分壓力。
無數人的目光,蘊含著各種各樣的意味,像是發射的弓箭槍彈一樣,射向了江北,和他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