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做主(1 / 1)
無論江北怎麼著眼於他跟白司明的賭約,他們兩人一定會把問題來來回回繞到三家之間的大沖突上頭,這樣子,白司明的這棟別墅就不再是一個小小的別墅了,而是成為了一個象徵。
誰贏得了這場爭鬥,誰就可以拿走這個象徵。
至於是什麼象徵,那就要看個人的想法了。
至於賭約?什麼賭約?
什麼賭約能比三家之爭更加具有噱頭的?
事後,所有人都只會認為這個賭約不過是個藉口而已。
也許是江氏挑起的藉口,也許是白氏故意給的藉口。
總之,鬥爭的勝負更加關鍵,而非鬥爭的原因。
江北已經差不多清楚了兩人的意圖,看著白司明和梅蘭得意的目光,他心中一動,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輕笑了起來。
“兩位說的不錯,這次的確好像是江氏在找白氏和梅氏的麻煩。”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震驚了起來。
連白司明和梅蘭都露出了訝然的神色。
這個江少,這麼上道?還主動把自己往絕路上引?
白司明心中痛快,梅蘭嘴上連連否認:“哪有這樣子的事情,看江少說得,我們不過是同齡人,大家聚在一起閒聊而已,有了一點衝突不是正常的事情嗎?解決就是了,我看有誰敢把今天的事情外傳,我梅氏第一個就不放過他!”
她的後半句看樣子聲色俱厲,可偏偏是對著江北說的。
圍觀的賓客們先是震驚,被江北的口無遮攔給震驚了,隨即興奮激動了起來,被梅氏的話給鼓動了。
好戲,終於要到高潮的部分了嗎?
並且江氏和梅氏的人親口承認了,這是三家之間的衝突,今天必須解決的衝突。
所有人都更想看到結果了。
至於外傳不外傳,又有誰關心這個?
至少,勝利的那一家肯定不會在乎被外傳的。
江北微笑著,看著白司明跟梅蘭兩人,一言不發,直到把兩人看得汗毛倒豎。
“江少,你沒什麼話說嗎?看著我們做什麼?”白司明捏了捏手掌心,發現溼漉漉的都是汗水。
他是真緊張,這次如此大膽地用整個家族白氏的名義來和梅氏的梅蘭聯手,壓制江氏的江北,對白少來說,也是頭一回。
家族聲譽,並非武器,雖能傷人,但傷人一千,自損八百。
相比之下,江北就坦然了許多。
因為他握著最有力的武器,即將朝白司明和梅蘭開火。
“前幾天江氏好像做過一條大新聞,不知道兩位看了沒有?”江北反而悠悠道,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白司明和梅蘭相互看了一眼:“是有不錯,江氏的動靜那麼大,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啊,你們知道就好辦了。”江北點點頭,忽然臉色一肅,“我,是江氏正式確立過的繼承人,是合法合理的唯一繼承者,我足以代表江氏,做出任何有分量的決議,哪怕是挑起三家之間的爭鬥……我倒是想請教一下二位,你們的份量夠嗎?
白司明,你能代表白氏嗎?
梅蘭,你能代表梅氏嗎?
注意了,我這裡的代表不是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就可以了。
我是問二位,我代表江氏,向梅氏和白氏,發起戰爭,無論是商業,還是政道,乃至於各行各業的戰爭……你們敢嗎?”
他的聲音越加嚴肅,語速越加緩慢,其中沉甸甸的份量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上。
包括眼前的白司明和梅蘭。
兩人臉色發白。
是啊,他們敢嗎?
他們妄圖用家族之間的爭端這樣的大義來掩蓋白司明和江北個人之間的賭約,順便打壓一下江北的氣焰,但是萬萬沒想到,江北反而更加無畏坦然地提出了戰爭的提議。
大事化不了小,那乾脆把大事化成超大事好了!
江北像是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兩人。
他一點都不虛,自己可是官方指定的唯一江氏繼承人,全城皆知,只要他堅持,對於梅氏,對於白氏的舉動表面上家族還是會拿出來的。
雖然也會給他的個人形象增添一些不光彩的筆觸,但是也好過被白司明和梅蘭懟在這裡難受得強。
“白少,你可是白氏家中獨子,你難道沒有替家族做主的資格嗎?”江北趁勝追擊,一點都不給兩人放鬆的機會。
白司明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我……我當然有,江少要真的不甘心,一心挑起戰爭,我白氏絕不屈服……”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在場是個人就能聽出他話裡的色厲內茬。
江北冷哼一聲,看向了梅蘭,梅蘭的臉色更白了。
“梅小姐,我可是聽說梅氏這一代就沒什麼男丁,難不成梅小姐是預定的這一代梅氏家主嗎?”他佯裝驚訝道。
有人聽到了不由得低低笑了起來。
很多人都知道,梅氏這年青一代奇怪的很,男丁傳說只有一個病秧子,剩下的全是女孩,這幾乎讓梅家人對這一屆龍頭家族的位置死心了,專心開始培養下下一代人。
在下下一代人成長起來之前,也就是大約二十年到三十年的時間內,梅家幾乎百分之百還是由梅老太太做主的。
江氏則完全不同,既然已經確立了江北作為繼承人,那麼大概在十年左右,江北會正式繼承整個江家,掌握所有的核心產業,只要他不犯大的失誤。
就算是白氏,白司明的路稍微艱難些,他還沒有獲得家族的認可,但畢竟他是獨子,家主這個位置八成是要落在他頭上的。
即便是他無法在二十年內成為家主,但是一個白氏家族繼承人是跑不掉的。
這樣子看來,江北完全有資格,白司明至少有部分資格來代表各自身後的家族,但是梅蘭呢?
就算她沒有結婚,她八成是要外嫁的。
就算她不願意外嫁,她也很難取代梅老太太的位置。
如果一定要讓一個女人做偌大家族的主,為什麼不讓一個更有經驗的女人來呢?
所以,面對著江北的咄咄逼問,梅蘭只有沉默。
不是她想沉默,而是她不得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