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教授的失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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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女孩的做法實在是大錯特錯,再怎麼嚴重處理都不過分。

教授居然勸說他,讓他寬恕女孩,讓女孩接觸到高尚——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江北都恨不得把女孩拖過來打一頓屁股,要不是看在圍觀群眾人多,顧及影響的話,他早就讓鄭家聲動手了。

而現在,他只是盯著教授,看這個教授還有什麼話說。

而教授已經意識到女孩犯下的錯誤是屬於什麼型別的,苦笑連連。

他比圍觀的群眾要想得更多一些。

要那包裹裡真的是骨灰,女孩算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了。

把人家家人的骨灰盒給踹了,甚至可能都踹破了,這已經比掀棺材蓋還要過分了!

棺材好歹還可能是空的,但是骨灰盒已經是逝去的人最後的安息之地,迷信一點地說,女孩已經是打擾了逝世人的安息,作為家人親人的江北幾個,再怎麼嚴厲都是被默許的。

教授已經沒話說了,他只感覺到自己站出來有點丟人。

原以為女孩只是犯了一點小錯,但是現在看來,是大錯特錯。

即便是真的把乘警叫過來,他們也是有理的。

但是……

教授想到了什麼,動了動嘴唇,又忍了下來。

“這回是我看走眼了,不該站出來的。”年輕的中年人黯然說道,“小夥子,你的行為我已經沒有資格評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轉身退回了人群。

群眾默然。

局勢傾斜向了江北這一邊。

像是鴕鳥一樣埋著自己腦袋的女孩又發出了低低的哭泣聲。

江北又一次壓抑住了自己的怒火。

因為這名教授的站出,讓他沒法痛痛快快地發洩自己的怒氣。

有時候爭吵也是一種發洩的途徑,跟解決問題無關,純粹就是表達情緒。

但是教授的出現,說話條理清楚,獲得了在場人的認同,這讓江北幾乎是瞬間就警惕了起來,把自己的情緒給壓了下來。

這是他對於“勢”的一種敏感。

大勢所趨,是個人無法對抗的存在,即便有時候“勢”也會是錯的。

在餐車車廂裡,“勢”便是圍觀眾人的看法和聲援。

在教授沒有站出來之前,江北佔據著場上絕對的優勢,即便是有單獨的人發聲,但是在他氣勢的壓制下,眾人的“勢”無法凝聚,反而讓他拿捏住了主動權,被他逐個擊破。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關係。

但是在教授站出來之後,在他極有邏輯的溫和話語之後,群眾的“勢”被團結到了他的背後。

事實上,疏離的群體,一旦有了個人敢於站出來,他們的“勢”便會自發地彙集起來。

江北不得不小心應付。

本來他想快意地發洩一下自己的憤怒,這個想法失敗了。

他重拾了理智,利用了教授不完全的知情,小小地擊敗了教授的觀點。

教授說得也許有些道理,但是僅限於熊孩子沒犯什麼大事的時候。

但如果熊孩子犯下的是滔天大錯呢?

這就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和解釋可以揭過的了。

教授低估了女孩的愚蠢和衝動。

這時候的江北已經沒了之前的憤慨情緒,看著女孩的目光越加冷靜,和無情。

處理女孩沒什麼多大作用,要讓她終身銘記,還不如責罰她的家長。

作為江氏的繼承人,江北還是有這點能力的。

“喂。”他叫了女孩一聲,陰沉著說道,“我不跟你這種年齡的小屁孩一般計較,老實說,你叫什麼名字,家長在哪裡?”

女孩抖抖索索的,沒有回答。

鄭家聲過去粗暴地推了她一把,惡聲道:“問你話呢,別裝啞巴!”

江北可以忍下這一口怒氣,但是鄭家聲還是忍不了,要不是老大要問話,他真的想上去踢女孩一腳,就像是她踢小沙彌的包裹那樣子。

“我……我叫……顧婉儀……”女孩像是沒從睡夢中清醒一樣,說話都有點口齒不清。

“哼,還婉儀,我看你家裡人給你取的名字簡直就是白瞎了這兩個好字眼!”江北冷哼一聲,“你家長呢?是陪同你上車的,還是在終點站等你?”

像這種未成年的孩子,家長不太可能放心讓她們自己全程單獨一個人,要麼是送上車,要麼是等待接送。

尤其是一個女孩。

“我爸……我爸在下一站準備接我……”女孩終於是抬起了頭,梨花帶雨,面容都哭得不成模樣了,眼睛是紅紅的,像是隻兔子。

“很好,我也不跟你磨蹭,等見到了你爸,再計較你事情。”

江北用眼神示意了鄭家聲,老二立刻會意,拉著女孩坐到了位置上,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姍姍來遲的乘警趕到,江北輕描淡寫地解釋了幾句,將乘警哄走,周圍的群眾也無疑義。

在事態稍稍平息之後,江北把小沙彌扶到了桌面上,讓他趴著睡覺,然後把包裹拿了上來。

事情糾纏了這麼久,還沒有來得及檢視骨灰罈的破損情況。

這種東西的檢查不適宜在大眾之下進行,容易引起過敏或者過激的厭惡行為。

江北也是看著局勢緩解了之後,才開啟了包裹。

女孩好奇的目光偷偷地瞄了上來。

江北也沒有阻止。

當她第一眼看到那些麵粉狀的灰白色物質時,還瞪大了眼睛,一副懵懂的表情。

但是當她注意到了其中的結晶體時,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陡然蒼白了起來,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副想要嘔吐的樣子。

近距離觀察骨灰,的確不是一種很好的體驗。

再加上想象力和情感稍微豐富一些,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許多可怕的事物。

“知道害怕了?知道噁心了?你知不知道這對小沙彌的傷害有多大?你的這點噁心和害怕又算得了什麼?”他毫不客氣地嘲諷女孩道。

一邊說著,他一邊帶上了向乘務員討要來的塑膠手套,開始整理包裹裡面四散的骨灰。

江北並不害怕這東西,因為從小到大,他已經經歷過很多次親人的死亡。

有的人是因為科技的不發達,有的人則是純粹的因為——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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