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偶遇(1 / 1)
數百人的衛生問題,對少林來說,也有極大的壓力。
因為玉碟拍賣是連著幾天進行,不追求一天之內全部搞定,所以飲食和住宿問題可以透過讓參會的人自行上下山解決。
同時帶來了山腳下各個產業的繁榮。
但是到了衛生問題這個角度——不能讓他們在吾名峰上隨地大小便,也不能讓這些參會人一直憋到下山之後再解決吧?
少林也是無奈,在平房各個角落處,搭建了不少簡易流動廁所,挖了許多簡陋的茅坑,兩者結合,用來解決這個大難題。
裘二少看到廁所眼睛放光,倒不是他對這裡有興趣,而是有廁所的地方,就有可能有通往平房內部的門路。
不然上個廁所都要從正門繞進繞出的,豈不是故意為難參會人嗎?
裘爾同情不自禁加快了腳步,捏著鼻子繞著廁所走了兩圈,終於在某處影壁後頭發現了小門。
“呵呵,藏得再好,還是讓我發現了吧!”
少林也是無可奈何。
本來為了玉碟拍賣這次盛會的安全著想,吾名峰,粗粗草成的平房,足夠證明了少林的野心,然而參與這次盛會的人著實太多。
廁所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東西。
總不能派人在廁所門口一個一個檢查登記,防止不軌人員混入吧?
也只能將廁所的小門修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正如裘爾同之前所想。
他透過小門,踏入了平房之內。
平房之中,是無數道牆壁和無數個房間,構成了曲折的迴廊通道,地面上,青青的岩石土壤依稀可見野草痕跡,而兩側的牆壁則是灰色的鋼筋混凝土,一點裝飾都沒有,盡顯粗狂本色。
只有很少的人在走廊裡頭走動,其中大多數還都是光著頭的和尚。
裘爾同心中有些焦躁,他知道盛會八成快要開始了,甚至已經開幕了。
他要抓緊時間。
忽然間裘二少眼前人影一晃,一個人飛快地從他的身前穿過。
而他楞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認識這個人。
是某個張姓的家主。
家族勢力很小,但是在比較特殊的產業量子通訊上,所以各大勢力和各大家族都願意拉攏這種新興產業家族。
而正巧的是,張姓家族也是依附於裘家之一的小家族。
“張家主留步!”
裘爾同咬了咬牙,還是高聲叫出了這一句,同時引來了走廊裡諸多僧人的目光。
那個飛快趕路的張家主停住了腳步,回身望來,一眼就認出是裘家二少,他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裘少!”
因為有個親姐姐壓在頭上,裘爾同其實算不上真正的裘少,但是他依然很樂意聽別人這樣喊他。
裘爾同深吸了一口氣,作出了一副平靜的表情,微微點頭,站在原地,對著張家主招招手,擺足了大家闊少的勢頭。
張家主沒有猶豫的神色,即便他是家族的家主,但地位還比不上裘家這種的管家或者保鏢隊長的職務,面對裘爾同也只有仰望的份。
“裘少,有何事吩咐?”張家主迎面走來,笑得殷勤。
“咳咳,裡面大會開始了?”裘爾同問道。
“沒錯,就要開始了,主要家族勢力人物都已經就位,就等少林方丈了。”張家主想了想,忽然遲疑了起來,“裘少,您的姐姐好像也已經入場就位了,那您?”
裘爾同和裘千凝的不和,已經傳出了好幾百裡地,說是路人皆知都不過分。
在張家主的記憶中,好像裘家周圍就沒有多餘的座位了,那這裘少進場又要往哪裡去坐呢?
裘爾同忍不住尷尬了起來,但他很快調整了心態,淡淡說道:“我和我姐姐一明一暗,她負責官面上的交際,我則是負責私下裡的交流,所以可以不用坐在一起,最好連身份都一起隱瞞了。”
他說得儘管平淡,但內心都不由得為自己的機智鼓掌。
張家主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還說呢,原來裘少是欽差大臣的身份,來暗地視察了,對不對?”
裘爾同矜持地點點頭。
“那……那需要我替裘少做點什麼?”“猜測”到了裘爾同的身份之後,張家主越發熱情了起來,看著裘爾同就像是看著自己親人似的。
裘爾同有些不適,又假裝咳嗽了兩聲,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忽然遠方傳來了鐘磬的聲音,悠悠揚揚,穿過了數道牆壁,直抵人心。
張家主神色緊張了起來:“裘少,大會開始了!”
“那我們趕緊進去,我就跟著你!”裘爾同也顧不得裝模作樣,趕緊說道。
張家主也不疑有他,迅速走在了前面,裘爾同加快了腳步跟上。
有了張家主作為掩護,兩人順利地走進了會場之中。
這是一處最為寬廣的房間,一眼看不到對面牆壁,估摸著有個兩三百平米,中間有七八根碩大粗壯的石柱支撐著天花板,上下都是灰色的鋼筋混凝土,只有開著的天窗和落地窗,才透露出些許光芒。
跟這張家主走了幾步,裘爾同才發現,在明顯是會場舞臺的位置,背後的牆壁上居然掛著一副巨大的地圖。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南河省和周邊省市的地圖!
打量幾眼,裘爾同的腳步都不由得慢了下來。
這副地圖上的資訊多得讓他心驚,包括各個家族勢力範圍,產業市場佔比,利益交換,風險收穫,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作為裘家二少,自然也會打理裘家下參與的各個產業,對那些資訊知曉許多。
但是……但是這幅圖上怎麼也會有這詳細的內容?甚至比他知道的還要多!
這是少林掌握的資料嗎?少林這是想做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了裘爾同是心中。
“裘少,過來坐。”張家主找到了位置,對著他連連招手。
能夠跟裘家少爺坐在一起,也能算是小家族的一份榮耀了。
裘爾同有些失神地走了過去,發現場地上的座椅都是最普通的木製椅,坐上去吱吱呀呀的,好像隨時都會散架。
他下意識地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