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過橋(1 / 1)
伍和平帶著一批江氏保鏢上山來了。
這一次可謂是傾巢而出,只留守少數保鏢在素齋館,其餘的保鏢全部動員起來,紛紛上山。
對於這些專業的人員來說,半個小時左右的上山路程不過是小菜一碟,要不是纜車運送的速度太慢,他們還能夠用更快的速度登上山來。
“少爺,訊號遮蔽器已經交給性致師父,王興德帶著齊老大的小弟從另一邊上山,裘也跟我聯絡過,他將會在一個小時候抵達嵩山腳下,他們帶過來的人馬大約在兩百到四百之間。”
伍和平大聲向江北彙報。
江北目光一瞥,微微皺眉:“怎麼老二老四也過來了?不是讓他們在下面待著嗎?”
伍和平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鄭家聲卻是擠了過來,做了個鬼臉:“老大,你想耍威風,也不帶上我們,太不講義氣了吧?”
後面的明善扶著周性達,周性達雖是滿身繃帶,但卻連連點頭。
江北失笑,但又板起臉來:“這裡是少林,我們這次是去拉少林的面子,非常兇險,哪裡有你說得那麼輕鬆!”
鄭家聲乖乖縮了回去,委屈地站好,舉起自己的雙手:“老大,我們保證一定老老實實,絕不妨礙您老的計劃,您老就網開一面,帶我們一起去吧,求求您老了!”
江北暗自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次少林之行的確非常冒險,不過細細想來,也沒有那麼多冒險,至少到現在為止,少林還沒有動靜。
只要少林來不及動作,江北就有把握用最快速度拿下棧橋。
通往吾名峰的兩座棧橋,既是阻攔敵人的通道,也是困死自己的通道。
拿下棧橋,隔絕通道,遮蔽訊號,吾名峰等於一塊死地,江北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吾名峰上數百人的反撲。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把王興德和裘也也拉上的緣故,光靠江氏的兩百餘名保鏢可不夠。
“行吧,但是我警告你們倆,少說話,少動彈,少惹麻煩!”江北嚴肅語氣道。
這次可不是過家家,一旦失敗了——雖然失敗的機率很小,但是不能不考慮到這個因素,因為某種原因失敗了,江北剩下的選擇就是在江氏保鏢的保護下抱頭鼠竄,趕緊轉移出嵩山市,南河省。
要知道這山上可不僅僅是少林的人,還有南河省全部勢力的大佬和家族代表,可謂犯了眾怒。
眾怒一犯,這南河省等於是江氏的禁區了,所有的勢力家族都會抱起團來對付江氏,所要付出的代價之大,十分可怕。
也因此這次上山江北必須拿到足夠的利益,才足夠抵消這些風險,這些代價。
江北看著遠在雲霧中的棧橋,微微點頭:“走吧,不等裘也了,我們先出發!”
伍和平點頭,隨即扭頭對身邊的保鏢隊長髮號施令。
人群緩緩移動。
此時他們的位置,是在棧橋橋尾,距離那些守衛橋尾的僧人也不過數百米的距離,雙方已經是肉眼可見。
不過江北一點都不擔心,只是伍和平手勢之下,十數名保鏢先摸了上去探底。
剛才性達已經帶著他從棧橋下來過一趟,並且已經說服了性生師父和周邊的普通僧人,不得不說,性達這名監院在明字輩僧人中的威望還是十分高的。
江北他們也就省了一道工序。
在性生等僧人的預設下,保鏢迅速控制了棧橋橋尾。
僧人中的性生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小沙彌的身上,這一次他不像是前幾次那樣子逃避了。
江北知道性生在看什麼,剛才從棧橋上下來的時候,他就這樣緊緊地盯著小傢伙發呆,對於他的情緒,江北表示理解。
任是誰,知道了這麼小的一個小沙彌,竟然是自己的師父,或者是某一個老和尚,都會嚇一跳吧?
明善雖然口中不說,但是心中也是難以接受這一點的,至今見小沙彌都只是點頭微笑,從來不作稱呼,想來也是有點尷尬。
不過這一次,明善將周性達交給鄭家聲扶持,自己上前拜見性生。
按照禮數來講,她是性生的記名女弟子,因為男女不能同處,再加上深緣一派都被打壓,導致她一直沒有接受過性生的教導。
“師父。”明善低語了一聲。
“起來吧!”性生嘆了口氣,目光又忍不住在小沙彌的身上轉悠。
假如你的某個長輩死去了,卻突然在某個小孩的身上轉世,你願意想象這種事情嗎?
又有多少人願意接受這種事情呢?
小沙彌也像是被性生的目光吸引住了,愣愣地注視著他。
江北也就沒有催促,讓性生多看上一會兒。
雖然在他看來,小沙彌就是小沙彌,他有自己存在的意義,並不是某個長輩高僧的轉世,但是對於性生來說,小沙彌也許是一種寄託和自我安慰。
時間彷彿定格了一般,只有山澗的雲霧翻滾,山峰呼呼。
江北替小沙彌掖了掖衣角和脖領。
性生的目光終究黯淡了下去,他對著明善揮了揮手,頹然地退回了僧人當中,好像想把自己給掩蓋起來。
明善默默地叩首三個,起身回到了周性達身邊。
她和他的師徒緣分本就很少,因為深緣的緣故,那就變得更少了,事實上她只是憑著自學去領悟佛經中的知識,更像是獨身一人在曠野中行走。
江北深呼吸了一口氣,帶著小沙彌踏上了棧橋。
踏上棧橋,就意味著某種賭博,已經開場了。
他走了幾步,看著近處的棧橋橋頭,看著遠叢林掩映的平房,情不自禁吐出了一口氣來。
“休說蒼天不由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輕輕呢喃著中二的話語,心裡卻是陡然燃起了一股鬥志。
我的命運在我自己手中!
而你們的命運則在我的指掌間,觸手可及!
“老大,你是在說夢話嗎?”
身後的鄭家聲覺著有些不對勁,推了推江北,江北驟然回過神來,之前中二的情緒卻被打碎,想找都找不回來了。
他氣憤地瞪了鄭家聲一眼,扭頭繼續上路。
鄭家聲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