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因(1 / 1)
“喂,怎麼沒有聲音了?”
“應該是解決掉對手了吧?”
“剛剛聽到了腦袋滾地的聲音,馮瑞應該打贏了吧。”
“不清楚,要不過去看看?”
“馮瑞,你怎麼樣了?”
沒有迴音。
整條狹長的山路又陷入了極靜。
“你們發現沒有,自從沒了動靜以後,那異樣的血光也消失不見了。”
霧還是這樣的濃,夜還是那樣的漆黑,只是馮瑞再沒了聲響。
事情很詭異,雖然眾人都是魂師,但在這樣的氣氛下,還是讓他們有些毛骨悚然。
即便是古靈精怪的月翎兒,在碰到這一連串的詭異時,也是小手冰涼,她下意識地抓住了羅枕的手。
羅枕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翎兒,不用怕,還有李琳老師在,不會有事的。”
可是,這種不祥的氣氛,李琳也從未遇到過。
人在面對未知時,才會充滿恐懼。
當下的情況剛好詮釋了這一點。
“我們集體過去看看吧,總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即便有危險,也要知道危險是什麼,否則後面根本無法應對。”李琳還是發話了。
“你說的輕巧,最先過去的人又不是你,如果有危險,你是最有希望逃脫的。”
封濤不樂意了。
如果是白天,也許李琳還會藉助兩旁的山石躍到隊尾,可是現在,漆黑一團,根本看不清楚山石長什麼樣子,她自然也不願意冒這個險。
羅枕知道局面的尷尬,在無法可想的情況下開啟了“鑑定”功能,希望能有所發現。
原本這也是病急亂投醫,結果還真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鑑定物品:止痛迷霧
功效:可以讓人感受不到痛楚。
作用範圍:只對受傷的人有效。」
“這並非普通的迷霧嗎?這名字,難道這片迷霧是人為製造的?”
他記得馮瑞在戰鬥時曾大喊了一句:“啊,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可能毫無痛楚!”
這一點倒是可以解釋了,假如馮瑞所攻擊之人受了傷,那人身處止痛迷霧當中,自然感受不到痛楚了。
只是,光憑這一點,解釋不了所有事,還是需要過去調查。
他又看向兩旁的山石。
「鑑定物品:泰山石
性質:質地堅硬,基調沉穩、凝重。」
“看來這山石沒什麼詭異,可以借力過去。如果能看清路就好了。”
羅枕繼續思索著。
“唉,我想我應該有辦法了,我怎麼把我自身功法的特性給忘了……”
此時,月翎兒冰涼的小手將他攥的緊緊的,他感受到這小丫頭有些怕了,於是投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可是,下一刻立馬意識到這是無用功,在這漆黑的夜,根本看不清彼此的眼神的。
“翎兒,別怕,我有辦法了。”
羅枕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而後大聲說道:
“李琳老師,諸位……”
結果,他剛說了個開頭,就被月翎兒小手拉住了。
“枕頭哥哥,你別過去!”
月翎兒與羅枕朝夕相處,怎會不知他要做什麼,她不希望羅枕出事兒,立馬出言阻止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已經有些發現了。”羅枕安慰道。
但是,月翎兒的小手將其攥的更緊了,彷彿一旦鬆開就將永久失去似的。
羅枕無奈下,只好又捋了捋她的秀髮。
別看月翎兒平時古靈精怪的,戰鬥起來又猶如女帝般高冷,但她還是有害怕的時候。她在地球的時候,就不太敢看恐怖片,此時,身臨其境,什麼女王氣質,什麼古靈精怪全都拋諸腦後了。
在這到處充滿未知的山路上,耽誤的越久,危險性越大。
羅枕知道輕重,不能任著月翎兒的性子了,他最終從月翎兒的小手中掙脫出來,將其交到了李琳的手中,道:
“李琳老師,諸位,就由我前去探查一番吧。”
李琳剛要詢問他該如何過去,就看到羅枕按照某種特定經絡將魂力運轉到了眼部,而後他的眼睛釋放出了一寸藍芒。
這藍芒穿透力極強,似乎可以在這迷霧中看到百米左右的場景。
雖然這點距離仍舊看不到馮瑞的狀況,但卻可以看清山石的模樣了。
羅枕一躍而起,每一步都計算好了落腳點,就這樣,幾步下來便跑到了隊伍末尾處。
“眼部功法,這小子不是修煉指力的嗎?”
吳起心中起疑,心想這小子到底練的什麼,目前透露出來的能力都很偏門啊。
李琳也很驚訝羅枕的表現,她知道羅枕修煉的功法絕不簡單,沒想到連眼部都能鍛鍊。
要知道一部功法能修煉的人體部位越完全,這部功法也就越厲害。而羅枕目前表現出來的能力至少有身法上的,拳法上的,指法上的,眼部的,這已經很厲害了,也許這樣都並不是他功法的全部展現。
不過,一想到羅枕的家常年守著這封印之地的入口,她也就釋然了,說不定羅枕的功法就是由此而來。
其他人並沒有注意羅枕的功法,只是看到有人替他們出頭,自然都樂得如此。
羅枕幾步便消失在眾人眼皮之中,和那無盡的漆黑夜幕融為一體。
他快速來到馮瑞所在地。
在看到那裡的場景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馮瑞究竟遭遇到了什麼!
這裡滿地都是鮮血,一具無頭屍體倒在血泊之中,他的背上被人一塊肉一塊肉的生撕了下來,在距離屍體數米遠的地方,一顆腦袋死不瞑目地看著屍體倒地的地方。
而這顆腦袋,正是馮瑞!
馮瑞已死!
回憶馮瑞打鬥時所說的話,羅枕覺得他的死法很像他想讓敵人死去的死法。
可是,這裡卻沒有任何敵人的線索!
而且,還有更詭異的一點:馮瑞的鷹爪之中,還抓著一截碎骨,那很像他自己的頸椎骨。
“這,難道,他自己把自己殺死的?”
可是,馬上羅枕就否定掉了這個想法,因為自己無論如何也傷不到自己的後背,就算能傷到,那抓痕的方向也不對。
想不到,看清楚了事實,反而跌入了更深的迷霧之中。
羅枕一時間得不出結論,沉默思索著。
那等候他的一干人本就膽氣受損,再加上羅枕去了有一會兒了,卻毫無音信,各個汗毛倒立,開始用聲音驅散心中的恐怖:
“羅枕小友,怎麼樣了?”
“羅枕小友,到底發生了什麼?”
“羅枕小友,還活著嗎?”
一道道聲音藉助山路上的迴音傳入到了羅枕的耳中,他這才從思索中反應過來,大聲回道:
“我沒事,不過,馮瑞已死,身首異處而死!”
這回答,並沒有帶給眾人多少安慰,反而都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這才走進封印之地沒多久,就開始死人了。
關鍵是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或者說是什麼!
他們有些人開始聯想,誰是下一個會死的人?
羅枕探查了一番,再無發現後,取走遺物,返回到了隊尾。
正當他要一躍而起,回到月翎兒身邊的時候,封濤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大腿,道:
“兄弟,你不能走,一會兒再碰上什麼詭異,下一個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了,我知道兄弟你實力高強,一定要幫我一把啊!”
封濤不是做作,是真的心慌了。
事到如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即便立刻返回,也要至少花費一個時辰,而這一個時辰,足以讓他死翹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