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憤怒(1 / 1)
當羅枕聽到柳一刀搶的是一對商人夫婦時,心中早已怒火中燒,他已經確認這包裹就是羅城臨走時帶走的包裹,那形狀、顏色以及包裹上的花紋都極為特殊,不會認錯。
“那對商人夫婦,可還安好?”
這才是羅枕最關切的問題。
柳一刀聽到羅枕這句問話便知道羅枕的目標不是包裹,而是那兩個普通人了。
可是,他的神色卻更加不自然了。
羅枕既然打聽那對夫婦的狀況,就說明羅枕是認識他們的,而他柳一刀卻搶了人家的錢財,這可算是結仇了,他倒是不畏懼這個年輕人,但是他怕旁邊那位大魂師啊。
“小兄弟,那兩人是你什麼人?”
柳一刀想先問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再決定說詞。
羅枕看柳一刀猶猶豫豫回答得不夠爽快,便知道羅城夫婦出事了,他的心都沉了下來。
“你不會殺了他們吧?”
羅枕全身都透著殺氣,已經開始往最壞的方向上想了。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想搶奪這包裹,那對夫婦死也不肯撒手,我就踢開了他們……他們最多吐了兩口血……”
柳一刀見羅枕往最壞的方向上想,立馬否認,然後就將實情說了出來,哪知道當他說到那對夫婦被打得吐血時,羅枕全身魂力都爆發了出來,對他怒目而視,以至於後面的說話聲越來越小了。
不就吐了兩口血嗎?你這小子至於嗎?這是什麼眼神,要殺了我嗎?柳一刀內心吐槽。
他常年刀口上舔血,吐血那是常有的事,而對於普通人來說,吐血可是重傷了,想要痊癒恐怕都要好幾個月。
更何況羅城二人被搶,身無分文,連去看大夫的錢都沒有,搞不好已經無力走到醫館,就這麼昏死街頭了。
這和殺人無異啊!
羅枕等人被困在這封印之地,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出去,他心急如焚卻也沒有辦法,只是心中的怒火必須發洩出來才行。
“吳起,他傷了我的父母,這場架我上。”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反應各不相同。
吳起和柳一刀爭鬥多年,要說仇怨當然有,但那都是勢力上的爭鬥,比不上柳一刀傷人家父母的仇怨大啊。
而且,他觀察羅枕的樣子,恐怕他想出戰,羅枕也不會給他機會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退了回去。
柳一刀聽到羅枕前半句,終於知道了羅枕憤怒的原因,原本他還在暗呼倒黴,怎麼隨隨便便傷個普通人都能撞上尋仇的,可當他聽到羅枕要親自上陣的時候,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老子怕的是你那大魂師的師傅,可不是你這個小子。年輕人還是太沖動啊……”
柳一刀從先前羅枕的魂力爆發,立刻判斷出他也就剛進入魂師境初期,和他這個老牌魂師境大圓滿的人比,可還差得遠。
不過,老油條的他,自然要把路想全了:
“前輩,我傷了你那弟子的父母,是我不對,不過他要找我挑戰,我為了自保也總要還手的吧,你看看這刀劍無眼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傷了你弟子,你可別跳出來打我,要不然就別讓你弟子出來。
李琳當然明白柳一刀的意思,她仔細對比了一下柳一刀和那石虎的實力差距。
現在已知的是羅枕的戰力足以殺死石虎,而柳一刀的實力應當是強於石虎的,但不會有質的差距。
因此,李琳分析的結果是羅枕應當能和柳一刀一戰,就算不敵也足以自保。
“私人恩怨,我不會插手,羅枕你自己小心。”
李琳說出這話,一方面是評估過了風險,一方面她也想看看羅枕現在的實力。
羅枕點了點頭,一念之下,竟將剛剛得到的魂棍收進了芥子指環,看樣子不打算使用這把魂器出戰。
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大感驚異,不明所以的人揉了揉眼睛,以為看花了,而少數知道儲物類魂器的人也都驚歎這小子家底兒豐厚。
不過,他們看到那位大魂師的師傅,也沒人敢動貪念。
其實,李琳也很驚訝羅枕什麼時候有的儲物類魂器,但是此刻當然不能表現出來。
“嚯,竟然不打算用魂器和我打嗎?該說你自信,還是該說你蠢呢?”
柳一刀看到羅枕如此小瞧他,並沒有動怒。
比武挑戰,贏才是目的,其他一切裝逼手段都是無效的。
他也是有見識的人,他知道那個儲物類魂器一定就是羅枕手指上的那個指環。
目前已知的羅枕身上的寶物有一個儲物類魂器以及一根魂棍,這些在外面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他嘿嘿一笑,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嘴唇,道:
“既然你的師傅都不管你,那待會兒過招丟了東西,可別哭啊!”
柳一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羅枕手指上的指環。
羅枕不以為意,走到了柳一刀身前一丈處停了下來:
“我只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順便打死一個強盜。”
他說話間,雙拳互握,活動著筋骨,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他收起魂器不去使用,倒不是他想要講什麼武道精神,不欺負對方沒有魂器,而是因為,他剛剛得到魂器,從未演練使用過,生疏狀態下反而會導致自身攻擊出現漏洞。
他本就魂力遠低於對方,出招全靠他那變化多端的功法,如若使用了自己不熟悉的魂器,恐怕功法還不如空手這般運轉自如呢。
可是,他這樣想,別人不知道啊,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認為這小子有些託大了。
“小子,夠狂,不過,我可不會傻乎乎地放下我手中的刀。”
柳一刀說話間,揮起手中的長刀,將自身魂力傳入刀身,然後一個弧形大波斬了出去,看情形絲毫沒有熱身的打算。
魂師境是可以將魂力運轉到體外的,柳一刀對這一招可謂再熟悉不過。
羅枕在跟柳一刀對話期間,就已經用“鑑定”功能觀察過柳一刀了。
對方修煉的功法等級居然達到了玄階初級,難怪就連吳起遇到此人都顯得十分凝重。
他之前對過的石虎和吳起都是修煉黃階高階功法的人,還從未和玄級功法的人交過手。
因此,他早就在堤防著柳一刀了。
此刻,見那寬大如彎月般的刀波橫向襲來,他一個翻轉躲了過去,而後立刻運用“閃步”,貼近柳一刀。
可是,柳一刀多年用刀,怎會不知被人貼身的後果,早就防著這手了。
他雖然看不清楚羅枕的步伐,但他太有經驗了,透過一點點蛛絲馬跡,就能判斷出羅枕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
他做出了預判,然後反手就是一刀朝著虛空揮斬過去。
在場眼力不好的人,覺得柳一刀這一斬顯得莫名其妙,可是懂行的人卻看出了門道。
羅枕在下一刻恰好出現在了柳一刀揮斬的地方。
那一刀過去,將羅枕的身影劈成了兩半,場上大部分人都一聲驚呼。
只有吳起,李琳等人仍舊凝重的盯著戰場。
羅枕的身影是被劈成了兩半,可是卻沒有鮮血流出,那一刀不過劈斬在了殘影上。
“切,原來是身法類功法,難怪敢和我單挑。”
柳一刀腦袋一歪,看向身側不遠處羅枕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