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89【富家千金與偶像】我薛漁喜歡了就是喜歡了(1 / 1)

加入書籤

暮色四合,薛泫無聲無息地走進來,房間裡沒有拉簾,窗綾被冬風吹起在空中一陣翻滾再落下後,闖入他眼中的是跪坐在電視螢幕前,呆滯落淚的薛漁。

“我要開燈了。”

薛漁很懂的擦了眼淚,在一片光明中抬頭看向自己的哥哥,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回來啦,還以為你可以在外面待更久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自知躲不過,薛泫輕輕應了,看著她那副模樣,突然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

她撐著地板慢慢站起來,小心翼翼卻還是一陣踉蹌。

“!”

薛泫上前想扶,卻被一把推開。

“我不用你扶,”薛漁自己穩住了平衡,慢慢靠近他,眼中有期待,亦有乞求,“你扶扶他吧?好嗎?”

“沒用的,扶了也沒用的。”

發現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一副認真研究的模樣,薛泫不解:“怎麼了?”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心。”

“!”薛泫像踩到什麼禁忌,一把拂開她,避之如蛇蠍般後退一步,“薛漁,你!”

他有意讓開,一時沒控制好力度,讓薛漁被外力擋開重重摔在地板上,他下意識想伸手,最終還是忍住了在空中握成拳。

冬天腿僵輕輕碰一下都疼,更何況是直接摔下去?薛漁卻出乎意料地緩慢地爬了過來,忍下淚意,像菟絲花似的扯住他的褲腿。

“求你……”

“薛漁!別忘了你姓什麼!”

薛泫打斷她的話,胸腔劇烈起伏著,像裝滿了怒氣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彈,怒視著腳邊的女孩,平息了幾下還是不忍心,彎腰想扶她。

“地板冷,先起來吧,我們起來再說。”

薛漁固執,一定要講完方才被打斷的話,明明是在求人卻被她說得鏗鏘有力。

“哥,求你……幫幫他!”

這是印象中,她喊他的第幾次“哥”?

“你!”薛泫哼了聲,用力扯過褲腿,根本不管她是否會因此更加用力地摔在地板上。

“你的心裡難道就只有一個鄭帝一?這整個薛家上下幾百口人都不在你薛漁眼裡,是嗎?!”

她伏在地面上像一朵漂泊無依的浮萍,聽言悠悠然地笑了。

“這是冬至,地板當然冷了,可再冷,冷得過四季如常的人心嗎?”

摔在地板上的手漸漸收成拳,指甲刻入血肉,她目光也愈加狠厲,薛漁自知求他無用,那即將爆發的東西找不到宣洩口在身體裡左衝右撞。

再無法忍受,她迅速爬起來直接從窗臺一躍而下——

剛聞訊前來的小娥嚇了一跳,“小姐!!”

薛泫也被嚇到了,卻還嘴硬:“讓她跳,反正下面是游泳池!”

“那這大冬天的也不好受啊!少爺您真是,太令人傷心了!”

小娥不認同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他在原地如何,自己趕緊放下手中的茶盤,趴在窗臺望了下去,稚嫩的臉上焦急萬分:

“小姐!小姐你沒事兒吧!你等著,我馬上就下來了!”

說完就匆匆提裙下樓。

隨意一聲“撲通”,那股力量像終於找到了發洩口。水一下就漫延過她的口鼻,在這片窒息中,她終於可以肆意落淚了。

原來,所謂的萬丈榮光背後是無盡深淵。

原來,唇齒之刃真的比真槍實彈更傷人。

原來……

薛漁感受到身體在漂浮不定的水面中,緩緩沉了下去,她視死如歸地閉上眼。

如果不能一起登上高峰,那麼一起向死而活,是不是也能算作好結局?

“小姐——!”

小娥一把從游泳池裡撈起了她,用浴巾遮住溼透的衣衫,再用熱軀溫暖她冰冷的身體,讓她趴在自己的胸口,呈保護姿勢不停寬慰著:“沒事了,沒事了,小姐沒事了,不管發生了什麼小娥都會陪著你的!”

“放開她!我倒要看看她能瘋成什麼樣子!”

薛泫帶著一群人馬走了過來。

“少爺!”

“我說放開她!你聽不懂?”

“我……”

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往上是薛漁蒼白卻柔和的臉色。

“去吧,我沒事。”

小娥瑟縮了一下,終於在一眾威脅中顫顫巍巍站起身來。

薛泫滿意她的反應,自古以來,還沒有什麼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他看著薛漁,居高臨下地命令著:

“滾起來。”

“不起是吧?”他示意身邊的人上去幫忙,“去,幫我把小姐扶起來。”

一群黑壓壓的人走過來,說是扶,跟制服又有什麼區別,比狠?

薛漁抬起頭,水順著髮絲滴落,本是不能再狼狽的狀況,她的目光卻炯炯:

“你明知道那天晚上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影片中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我,那個男人又怎麼可能會是他!”

“呵,現在想承認了?不是說不記得麼?晚了!”

“不是你告訴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反正不能說真話麼?”薛漁悽然一笑,她的身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其實我一直想問。”

“什麼時候說真話還成禁忌了?憑什麼喜歡的人不能說喜歡?我薛漁喜歡了就是喜歡了,為什麼不能說?我就要昭告天下,看他們還敢不敢像現在這樣欺壓?!”

“因為你沒能力承擔!”薛泫嘲諷,眸光不屑萬分,“憑什麼?就憑你這個姓這家族責任你就得扛一半,我幫你挺了這麼多年,從現在開始,就自己扛扛吧。”

“哼,讓她一個人在這裡靜靜去吧,我們走!”薛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狠狠甩至她的腿邊,帶著人走了。

“小姐……”

一雙雙鞋從身邊路過,她像一個被丟棄的孩子,坐在這冰天雪地,小娥剛想上前扶她就被那些人給拖走。

一群人走了,又有一群人來了。

那人剛踏進這片領域,薛漁便“呵”了一聲,抬頭看向來人。

“原來也不是誰都攔得住,如果有心想進來的話,也還是能進來的。你說對嗎,薛伯伯?”

“那是自然,別人做不來的,可不代表我不能。”

無視她過於桀驁不馴的眼神,薛傳義將毛呢外套蓋在她身上,笑容和善,一臉精明:“同理,你哥幫不了的,並不代表我也不行。”

“要求。”

“不愧是薛漁啊,還是一如既往的通透。”

薛傳義起身,掃視著這薛家的一草一木。

“其實我呢,也沒什麼別的要求,把你手上那份繼承合同劃給我就行了。”

薛漁撰緊了褲腿,高聲恨道,“還有呢!”

“還有——?”

薛傳義頓了一下,微微一笑。

“求我。”

【回憶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