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一定會回來的(1 / 1)
子彈從頭皮上方穿過,一連串的槍響震耳欲聾。
蘇問河抱頭大叫,一直到警察一個個從她旁邊穿過。
她終於可以站起來,驚慌失措地望向顧家年逃離的方向。
她其實也很不理解,為什麼顧家年要選擇這樣做。
其實可以跟著去警察局,把一切都講清楚啊!
頂多就是在接受調查期間,被暫時拘留在裡面。
等確定是正當防衛後,就會被放出來。
他卻這麼極端地選擇了拒捕然後逃跑。
這一方面是給警方的工作增加了難度,另一方面……很危險的好不好!
這麼密集的子彈,一旦沒跑掉,那就真死翹翹了。
這是在把事情搞得複雜化啊!
“呼——”
顧家年這一跑,梁傑也都長長舒了口氣,然後面露得意之色。
雖然他頗為失望顧家年怎麼沒被打死,但這下也算捅了馬蜂窩,變成了通緝犯,實在是太好了。
他站到蘇問河身邊獻殷勤:“小河,你沒事兒吧?有沒有被嚇到?”
“我不用你管。”蘇問河冷淡地說道,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反感。
梁傑火氣一下子又冒出來,一把抓住她手腕,有恃無恐地冷笑道:“你這還是我未婚妻呢,敢這麼跟我說話?”
“什麼未婚妻,你們已經同意取消婚約了,我根本不會嫁給你。”蘇問河一把掙脫他的手。
“哼,這可由不得你!說好的過完年就結婚,你想悔婚,門兒都沒有!明天就是好日子,我們明天就辦婚禮!”梁傑說道,“不就是從哪兒找來個會功夫的雜碎嗎?你得意個啥!咱們明天結婚,我看他還來不來幫你出頭!”
說不定等下就被打死了。
或者就是被抓回去關起來,然後因殺人罪判死刑。
根本不可能再出來,還怎麼幹涉這場婚姻?
蘇問河後退,同時說道:“還有幾個警察沒走呢,你以為你就沒責任了?警察同志,我要舉報!”
她一把拉住一個警察,將梁傑毛錦等幾人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
“不能因為他們傷害別人沒有成功,就不追究他們的責任吧?”
“你們幾個,也都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這些武器,都是你們的?這把刀,是誰的?”警察將所有槍支收起來,又拿起那把刀。
毛錦等人無精打采,縮了縮脖子,都沒吭聲。
梁傑一臉扭曲,對蘇問河怒吼:“我被那個混蛋砍成這樣子,你還舉報我?你真他媽的賤貨!”
“喂,說什麼呢,給我老實點,把嘴閉上!”一警察用力推了他一把。
又有警察對蘇問河說道:“你們一家,也都要跟我們走一趟,做筆錄。”
那邊,也有警察到鄉親們當中,隨機抽取一些人,詢問案件前後具體經過。
另一邊,顧家年暫時甩脫追來的警察,然後就又掏出手機撥號。
“咦,怎麼不接電話?”
再打一遍。
“耶,居然關機了。這是故意的嗎?”
顧家年盯著螢幕,一陣費解。
難道就因為今天拒絕去沈家,折了他們面子,他們就不“罩”自己了?
那早說啊!
只要早早承諾,沈迦葉的病不需要自己出手了,那自己也不用再打電話了。
現在這樣算什麼?
顧家年冷笑三聲,表示對他們很失望。
“捕捉到手機訊號,在那邊!”遠遠的,有人手持儀器,開口招呼。
顧家年耳朵一動,聽到了他的聲音,有些氣惱地將手機往地上一砸,然後繼續閃人。
即使是在山林崎嶇環境,他依舊如履平地,速度如別人開車。
別說區區幾十個警察,就算是幾百個,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休想將他抓住——
除非事先就把搜尋網鋪開,四面八方全都徹底包圍,然後往中間一點點縮攏。
或者是沒有什麼障礙物的開闊地區。
現在才請求支援,確實已經晚了。
幾個小時過去,他們還在那個縣城裡面搜個翻天覆地,顧家年就已經到了幾百公里外了。
這個時候,沈家也早已知道他拒捕逃竄的事情,紛紛表示很失望。
王啟和王竹龍也都得到這個訊息。
驚異於顧家年竟能在十秒鐘幹掉王竹龍請去的殺手,同時也歡喜於顧家年的作死選擇——
他明明可以乖乖去警局,再給沈家一通電話,沈家隨便運作一下,就是妥妥的正當防衛。
現在的話,不是蓄意殺人,也得按照蓄意殺人來辦了。
“龍哥,換成是你,能像他這樣,搞得定十個槍手嗎?”王啟好奇地詢問王竹龍。
王竹龍一番權衡,說道:“只有三分之一的把握,可以借用地形殺死他們。拖幾個墊背然後被殺死的可能性最高。他們不是普通人,而是專業的射擊高手。槍的威力,能在他們手中充分發揮出來。我沒有想到他們會失敗。”
“據說他們的頭,最開始和他單挑,然後就被真正的秒殺了?”
“是啊,真的很可怕!那位連師盛連師傅,精通武術和射擊,我的槍法,比他要差。要是比武的話,我至少也得用一分鐘才能擊敗他。由此可見,這個顧家年,昨晚上其實可以百分之百的幹掉我,他確實已經手下留情了。”王竹龍一臉感嘆地說道。
“哼,他留情,我們可不能留情。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目前還不知道他躲在哪裡,得知道他的確切下落以後再說。”王竹龍說道,“不過你也不用著急,連師盛除開殺手身份以外,還是精英社的弟子。他的死訊傳回精英社,會有師兄弟想辦法幫他報仇的。說不定在警方抓到他之前,他就已經被打死了。”
“精英社?又是一家武術社嗎?現在武術好像越來越活躍了。”
“是的,我有預感,未來十年,武術潮流必定捲土重來,席捲全球,成為主流。”王竹龍一臉肯定地說道。
“主流?這不可能吧……”王啟訝異。
隔行如隔山,王啟對真正的武術圈並不怎麼了解。
只知道很多城市確實開設了武館或者武術俱樂部,練跆拳道、散打、摔跤之類的。
但這還是算不得主流,只能說是小眾。
主流是什麼?讀書上課這種佔據絕大多數人的人生過程的,才算主流。
跆拳道散打摔跤這些,一萬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會嗎?
一百個人當中必然有一個學過武術,才算“主流”吧。
王竹龍微微一笑,說道:“這個話題暫時就不討論了,我再出去一趟,你好好修養。”
頓了頓,他又說道:“我建議你跟你家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轉到官方療養院。”
“嗯?你是說……那個傢伙有可能會跑這兒找我報復?”
“確有可能。以他的功夫,尋常警察很難在短時間內抓到他,也擋不住他混到京城。”王竹龍點頭道。
“他敢,這可是天子腳下!”
“武能壯膽,像他這樣的高手,一旦成了亡命之徒,沒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他怎麼會知道那些人是我們派去的,又沒證據。”
“呵——”
王竹龍扯了扯嘴角,說道:“他又不是要破案,還講什麼證據?”
“好吧,這種瘋狗,只能遠遠避開……”王啟搖搖頭。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警方已經將搜尋範圍擴大到全省,無數警察出動追蹤,調取各大關卡的監控,卻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猶如人間蒸發,不留一點痕跡。
夜幕降臨,身處達威市的顧家年在一棟五層樓前停下,看了看掛在上方的招牌。
招牌上寫著“梧桐樓”三個字。
“應該就是這兒了。”顧家年走進去,前臺小一姐對他鞠一躬,禮貌地詢問。
顧家年說道:“我找你們老闆。”
“不好意思,我們老闆今天不在。”
“那把你電話借我一下,給他打個電話。”
“這……不知道你找我們老闆有什麼事嗎?”前臺小一姐上下打量他一番,有些狐疑地說道。
顧家年摸了摸臉頰,有些害羞地說道:“我餓了,但又沒錢,所以想找他請我吃飯。”
“……”前臺小一姐錯愕,過了好幾秒鐘,才道:“那個,你認識我們老闆?你知道我們老闆叫什麼名字嗎?”
“不認識,也不知道。”
“你不會是來搗亂的吧?”前臺小一姐警惕,立刻按了一個按鈕,使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音。
於是立刻就有幾個保安出現。
“小花,出什麼事了?”一人瞪向顧家年,“你是誰,想做什麼?”
“我只是單純地想找你們老闆請我吃頓飯而已。”顧家年重述一遍。
小花好氣又好笑,說道:“他都不認識我們老闆,卻叫老闆請他吃飯,你們說這叫什麼事兒。”
“啊?你腦子沒毛病吧?”保安也都另眼相看。
“去去去,這裡不是你能搗亂的地方。”
“出去出去!”
幾個保安也都翻白眼兒,然後上前推搡。
顧家年避讓開來,說道:“你們聽我把話說完,我雖然不認識你們老闆,但我嫂嫂認識。我嫂嫂名叫陳鳳棲。”
“陳鳳棲?沒聽過這個名字。”
“你們這叫梧桐樓,我嫂嫂名叫陳鳳棲。鳳棲梧桐都不知道麼?你們什麼文憑?”顧家年好奇道。
“嗤——”
幾人都忍不住笑出聲。
“我知道鳳棲梧桐的說法,這跟文憑也沒關係。不能因為你嫂嫂叫陳鳳棲,就跟我們梧桐樓有關係。你嫂嫂要真認識我們老闆,不可能沒有聯絡方式,你還是先打給你嫂嫂吧。”小花制止了要繼續推搡的保安,耐著性子說道。
“我嫂嫂人在鄉下,沒電話。”顧家年無奈地說道。
雖說以他的速度,就算不坐車,全靠腿,十天以內也都能跑回老家。
但他還不想回去。
這花花世界,還沒見識夠呢。
再說回去了也會被沈家再找到,到時候一個舉報,一群警察跑過去,豈不打攪到爺爺他們的清靜?
就這樣回老家,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鄉下人?”
“我暈,你們是哪個農村來的?我們老闆怎麼可能認識你們?”
“看來是真的來搗亂的。”
“最後一次警告你啊,出去,不然真對你不客氣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婆婆媽媽的,幫忙打個電話才幾分鐘,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嘛!”顧家年皺眉,頗為不耐煩地說道。
他受了傷,又一路奔波,又累又餓,加上被沈家放鴿子,心情正不爽呢。
“可笑,隨便來個阿貓阿狗說要見老闆,我們都得打電話的話,早就被炒魷魚了。你到底出不出去?”
“快滾!”
前臺小姐脾氣很好,只是內心鄙夷,沒有惡言相對。
這幾個保安卻是忍不住,又一次衝上去,邊推邊喝。
倒是有所剋制,沒有打人。
所以顧家年就這麼被趕了出去。
“誒,誒,你們,你們,我一定會回來的!”顧家年不滿地聲音傳進來。
砰!
保安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