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只是試試而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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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滿弓家的保鏢,絕非廢物。

以一敵十,空手打同樣空手的十個壯漢,絕不成問題。

一拳瞬間爆發的力度,把一個普通人直接打死,都是很容易的。

然而,他們一人拳頭打中顧家年太陽穴,另一人的拳頭,打中他的腰眼。

顧家年的頭卻沒有偏一下,腰部更是連肌肉都沒抖一下。

唯一的變化,就是原有的傷口,又一次被震盪擠壓出一抹血液。

他紋絲不動,傲立當場,在保鏢收回拳頭過後,才雙手同出,擊中他們兩個,使他們如同觸電一般,一臉扭曲地栽倒在地。

夏滿客等人都嚇得不輕,急忙同聲大叫。

“來人!”

“來人啦!”

“救命!”

“都死哪兒去了?”

“怎麼還沒過來啊,我的媽呀!”

顧家年轉身,冷冷地看向他們。

夏滿客等人立刻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夏滿弓卻依舊保持著鎮定,對顧家年說道:“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你的局面很危險?”

“閉嘴!”顧家年聲音已經變得沙啞,疲倦如海洋潮水,一浪又一浪的傾襲,卻始終不能實質性的讓他倒地,反而使他更加的兇戾,“再吵,殺了你!”

“他是不是已經瘋了?感覺他的樣子,好可怕啊!”

“他真的好像已經失去理智了……”

夏滿弓依舊平靜,淡淡地說道:“我又沒真正得罪你,你想殺就殺,未免太霸道了。”

“大哥,你能不能別再挑釁他啊。”

“我暈,能不能等那些安保人員到了,咱們再跟他撂狠話?”

“作死!”

顧家年說道:“霸道的是你們……”

“顧師傅,我想領教你的高招!”忽然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

“瑤光,你幹什麼?”

“你瘋了!”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這當爹的這時候說話就已經夠作死了,當女兒的還敢跟他打?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瑤光,快回來!”

夏瑤光充耳不聞,走到顧家年面前,認真地說道:“請指教。”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發飄,身子也在輕微的顫慄,十分的緊張,卻是嘴唇緊抿,執拗地盯著顧家年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

顧家年這時候,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來表達自己豐富的感情了。

他甚至已經無暇過多的思考。

因此,他理都沒理夏瑤光,而是猛地看向視窗。

“媽呀!”

夏北斗轉身就要逃跑。

啪啦!

窗戶炸出大大小小的木屑渣滓。

顧家年的手臂,直接洞穿木質視窗,掐住了夏北斗的後頸。

“畜生,放開我兒子!”原本恐懼不已,生怕夏滿弓激怒顧家年的夏滿客,這時候卻是語言不經大腦,直接脫口而出。

父愛如山!

兒子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當父親的便暫時忘卻了恐懼。

他朝顧家年背後撲去。

同時,叫夏滿弓等人都覺得“死哪兒去了”的保衛人員齊刷刷從院外闖了進來,攜帶了槍械,泛著金屬寒光。

“呼——”

“終於來了,這下沒事了。”

“安全了!”

“這小子死定了,終於死定了!”

“殺了他,直接殺了,就地擊斃!”

夏家眾人都大鬆一口氣。

夏滿客也抓著顧家年肩膀,有了底氣,厲聲說道:“放了我兒子,否則他們就要開槍了!”

“不許動!”

數十名保衛人員槍口齊刷刷對準顧家年,進行震懾。

然而無論他們還是夏滿客或者其他人說什麼,顧家年都一副沒聽見的樣子。

他們的包圍,也被顧家年無視。

槍口鎖定,全無壓力。

他只是盯著夏北斗的後腦勺,森然說道:“你該死。”

還是那句話,沒有夏北斗挾持蘇問河,顧家年不會放棄一鼓作氣廢掉梁潤痴轉而去砍他。

也不會被梁潤痴抓住機會,打掉他手裡的刀。

寧真知也不會受傷。

夏北斗作了一次死,之後又拿刀亂砍蘇問河和寧真知。

要不是蘇問河拖著寧真知閃得快,加上夏北斗腿受了傷,這兩個無辜的女孩子,豈不要被砍死了?

顧家年對她們可是有深厚感情的!

像莊思仙姐弟這種只接觸幾個小時的,被梁潤痴與夏北斗挾持,顧家年才沒太大的感覺——

但也很憎惡他們的這番舉動就是了。

在顧家年看來,梁潤痴好歹也是一名武功高手,尚有幾分如此跟自己做對的本錢。

這夏北斗算什麼?螞蟻一般弱小的角色,也敢這般上竄下跳?

憑他的家世身份嗎?

那正是顧家年不屑且反感之極的東西啊!

“把人質放下,不然我們就真的開槍了!”其中一個保衛人員十分嚴肅地說道,並向顧家年靠近,試圖解救人質。

顧家年壓根不在乎他的小動作,只是魔症一般繼續說道:“我要殺了你。”

夏北斗後頸被鎖,卻還能說話,感受到顧家年強烈之極的殺機,夏北斗對他的恐懼又一次升級。

以至於他腦袋反而變得更加靈光,急聲說道:“都別開槍,別開槍!沒看到我在他手上嗎?”

他算看出來,顧家年這種非人類,鐵定做的到,在被亂槍打死之前,扭斷自己脖子。

為了自救,他不得不“安撫”一下這些來得太晚的廢物安保的情緒。

這些保衛人員要是知道他給他們打上廢物標籤,必然會覺得委屈——

最廢物的分明是你們的私人保鏢吧?

只要他們能把這個突然入侵的傢伙,多拖延一會兒,我們這幫人就能衝進來,將其徹底控制。

可這些保鏢呢?幾下就敗了,怪得了誰呢?

我們這些保衛人員,不可能成天只貼身保衛你們一家人吧?

別家人怎麼辦?

他們聽到夏北斗這話,互使了個眼色,並沒有哪個會真的直接開槍。

首要任務,是確保人質的安全,其次才會考慮該怎麼處置這入侵者——

這是他們這些保衛人員的行為準則。

夏北斗一對他們說完,就立刻對顧家年說道:“別殺我,真的,你殺了我,就會被他們亂槍打死。為了我這樣一條賤命,逼得你同歸於盡,多不划算啊!你看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顧家年有些遲緩的大腦,順著夏北斗的說法去想了下,“好像有點道理。”

對啊,雖然很想直接抹殺這隻螞蟻,但卻因此搭上自己的命,確實不值得。

顧家年這才掃了一眼這一群保衛人員,覺得在此等環境下,自己想要安然無恙地突圍而出,確實很難。

之前去端殺生堂老窩,可是在林中激戰,環境不一樣,所產生的結果也都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你也覺得我說的對是吧?所以求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命,我知道錯了。”夏北斗一副謙卑的模樣,“我保證,只要你放了我,他們一定會放你走……大伯,大伯,您說是吧?”

夏滿弓眉頭大皺。

夏北斗這番卑躬屈膝的姿態,縱然能夠理解,但還是非常失望。

這不是當著眾人的面,削夏家的臉麼?

如果真就這樣把顧家年放走,今兒個這事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

夏家無能啊!

被人赤手空拳一個人,打上門來,最後卻乖乖送他出去,太他媽無能了!

可是……也總不能讓夏北斗被幹掉吧?

夏滿弓沉默了幾秒鐘,使夏北斗有種度秒如年的煎熬感受——

“不是吧,大伯為什麼會猶豫?他難不成還打算放棄救我,也要在此時此刻弄死這個狗曰的?沒必要啊大伯,這仇明天后天都可以找機會報,不用非得就現在啊!君子報仇都還有個十年不晚呢,多等幾天不行嘛!”

最終,夏滿弓開口了:“只要你不要殺他,我可以保證今天你可以離開。”

“這是你的答案?”顧家年另一手伸出,將視窗的豁口撕裂得更大,然後將夏北斗如兔子一般提進去,轉身看向夏滿弓。

夏滿弓沉著臉說道:“是的,這是我的答案。而且你不用擔心我會違背諾言。”

“為什麼不用擔心?”

“因為我姓夏,我叫夏滿弓。”

“這……就夠了?”

“難道還不夠麼?”

見夏滿弓理所當然的樣子,顧家年愣了好幾秒,才又一次重複:“只要不殺他,我就可以走?”

“沒錯!”

“我得試試。”

“怎麼試?”

“比如……這樣?”顧家年繼續掐著夏北斗,另一隻手放在了他手臂上,然後一扭。

咔嚓!

骨折!

“啊啊啊啊啊——”

夏北斗面色刷的一下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痛得急劇顫抖,臉上浮現出豆大的汗漬,五官扭曲。

“你!”夏滿弓臉色一下子氣得通紅。

“臥槽尼瑪啊!”夏滿客崩潰般大吼大叫,要朝顧家年衝去,卻被幾個保衛人員攔住。

“夏先生,你冷靜點。”

“你他媽叫我怎麼冷靜?那個畜生在虐待我兒子!你們這些吃白飯的廢物,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還叫我冷靜?”夏滿客口水亂噴。

被噴一臉的保衛人員一閉眼,然後睜開,平靜地說道:“如果你們願意授權我們開槍,我們也沒有意見。”

“你什麼態度?”

“夠了!”夏滿弓對夏滿客喝了句,然後對顧家年冷冷地說道:“年輕人,你別欺人太甚!”

“我只是試試你說話算不算數而已。”顧家年說道,“我又沒殺他,你說話算數的話,就不會讓他們開槍。”

“但這並不能成為你肆無忌憚的依仗!”夏滿弓怒道,“真當我捨不得放棄一個夏北斗,來換你的命麼?像你這種藐視王法的武功高手,已經和我們夏家撕破臉,以後只會對夏家帶來更多威脅。與其讓你成為夏家的隱患,現在就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也未嘗不可!”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我現在把決定權交給你,我數三個數,三秒內,你放人,可以走。三秒後,你還不放人,你們就一起死吧!”

“大伯!”夏北斗哽咽地叫了聲,視線模糊了雙眼。

夏滿弓無視任何人的態度,比出三根手指。

“三!”

接著收回一根。

“二!”

他死死盯著顧家年眼睛,停頓了三秒鐘,才又收回一根。

“一!”

他轉過身去:“殺了他,我負責。”

“不!”夏滿客與夏北斗同聲大叫。

眾保衛人員雖身經百戰,這時也不免微微一愣,做出權衡——

“到底要不要殺?”

就在他們權衡的這一瞬間,顧家年又一次動了!

明明看起來已到極限,馬上就要倒地。

偏偏當他想動的時候,又硬生生地能夠做到。

他的潛力極限,到底在哪兒呢?

夏滿弓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落到了顧家年手中。

同時有幾人下意識對準顧家年原本位置扣動了扳機。

接著剩下的人紛紛開槍了!

這是一種奇妙的盲從反應,誰叫氣氛太過緊張了呢?

好在後一波開槍的人們,全都及時掉轉槍口朝天,使子彈穿透了屋頂。

要真全都往前狂掃,那夏家所有人估計都要被誤傷打死了。

環境狹窄的室內,可不容許槍械完全放肆。

太容易敵我不分了。

顧家年出現在夏滿弓身前,一個轉身,將夏滿弓擋在了門口眾保衛人員前面。

夏滿弓身邊包括夏滿客在內的所有人,也都下意識朝兩邊以及後面分散開來。

被顧家年拋棄的夏北斗,仍然站在原地,倒黴地被一顆子彈,貫穿了肩胛骨,血如泉湧。

顧家年陰冷的聲音在夏滿弓耳邊幽幽響起:“現在呢,你再數三個數?”

“……”夏滿弓額上青筋差點氣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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